人生奮鬥路 826折煞的節奏
826折煞的節奏
馮玉笛,武效軍,寧萍萍帶著雷玉靜一行人把每個房間看一遍。[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夏夕酒店雖不是豪華的五星級大酒店,但對平西第一印象產生心裡反差的專案部一行人來說,能有這樣的工作環境,還是有可以接受的意外,苦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各自便在房間整理自己的行李。
雷玉靜帶著三人進入封閉的二道門裡,進入朝陽的第二個房間,指著對面兩個房間和馮玉笛,武效軍道,“委屈二位一下,以後你倆就在哪裡房間辦公吧!”
武效軍聞言一愣,這四個房間都是特別打造的套間,不亞於五星級標準,作為專案部的中樞,雷玉靜在這裡辦公休息理所當然,沒想到竟然還有馮玉笛和自己的份,何況自己只是兼職和客串,哪有資格享受這等待遇,再說,偶爾才能過來一次,用不著單獨設個辦公房間,豈不是白白的浪費。
“雷經理,真會開玩笑,我平時頂多也就是過來看望一下大家,瞭解一些能夠協助專案部解決的問題,怎麼能安排我的房間呢,我有何德何能享受如此高的待遇,折煞我的節奏啊!”
雷玉靜很純良的笑了笑道,“我是認真的,經理助理的位置可不是擺設和花瓶,專案部一旦運作起來,事情會很多,總不能讓你站在走廊上候著吧,不給你單獨安排房間哪成啊!”
在機場,雷玉靜向同仁們介紹武效軍時,首先點明他是專案部經理助理,而後才是康寧街道辦事處副主任,在這麼重要的地方又為他專設房間,顯然是經過馮薇薇的授意,不是和武效軍開玩笑。
馮玉笛是馮薇薇的姐姐,在家賦閒,無公職在身,且有多年的大型國有企業工作經歷,馮薇薇讓她當專案部副經理,在情理之中。
武效軍則不同,只是一個小醫生,對企業和專案從未涉獵,一片空白,走上辦事處副主任崗位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馮薇薇怎會把這麼重要的崗位交給他,的確有些蹊蹺,讓人眼花繚亂。
武效軍是平西專案指揮部的重要成員之一,可以參加每次專案討論會,很容易接觸到平西方面的重要機密,公司能夠及時瞭解平西的動向,或許基於這方面的考量。
憑她們之間多年的良好關係,武效軍隨時可以向公司提供這方面的資訊,根本用不著讓他具有雙重角色,非給他個明確職位,再成為開發方的重要成員,何況臭傢伙對此從沒向自己透露過半點,難道他和馮玉笛姐妹,還有秦經理之間有著更深層次的特殊關係,越發覺得臭傢伙高深莫測,複雜的讓人搞不懂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武效軍似乎早已知道這件事,前段時間,他跑前忙後的為公司專案部尋找辦公地點,就連馮玉笛都對他言聽計從,認真程度有種喧賓奪主的意味,完全超出配合支援公司工作的範圍。
寧萍萍大腦飛轉著,臉上掠過一絲匪夷所思,難以言喻的表情,狐疑地輕輕剮了武效軍一眼,嘴張了幾張沒有說話。
武效軍看出寧萍萍臉上微妙變化的表情,見這裡已經安排好,沒有別的事,輕輕向她遞去一個苦楚的眼神,轉而和雷玉靜說道,“雷經理,一路上鞍馬勞頓的,還要整理行李,就不打擾你了,改天再來。”
雷玉靜微微笑道,“好吧,來日方長,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和馮副經理說點事,二位先請便吧!”
兩人從酒店出來,寧萍萍似笑非笑地道,“不顯不露水的弄個專案部經理助理,多少人奮鬥多少年,還未必能走上的崗位,被你輕而易舉的到手了,要比當個小街道辦事處主任強上百倍,真行啊,武助理,恭喜你啊,敢問何時正式走馬上任啊?”說完,臉上閃過一抹從沒見過的冷色。
武效軍聽著頭皮一陣發麻,畢竟小寧的姑父是常市長,有很多事情不方便讓她知道,忙解釋道,“小寧,你別瞎猜,我和馮氏姐妹打交道多年,對她們比較瞭解,馮薇薇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就像來平西投資一樣,公司沒誰看好這個專案,當時市區領導也有些不可思議,她突然讓雷玉靜宣佈我為專案部經理助理,我也感到錯愕!興許是在和我開玩笑。”
寧萍萍淡淡地說,“人各有志,現在當官的公私通吃,在外兼職的人多了去了,你沒有必要向我解釋什麼!我既然看重你,選擇了你,無論你做什麼,一定會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些人都不是等閒之輩,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一定要仔細掂量,別到時候翻了船追悔莫及!”
武效軍表情嚴肅地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寧萍萍輕輕點了點頭,很是疲憊地說,“有些事需要和你商量,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已經幾天沒回家了!”
“好吧,我也有事正要和你商量!”
這幾天,寧萍萍寸步不離,日夜守在病房,全身滿是藥味,更把折騰的心力憔悴,到家裡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衛生間美美的衝一次熱水澡,裹著浴巾出來,見武效軍在廚房熬粥做飯,並沒有理他,到臥室換了身寬鬆睡衣,往床上一躺小憩。
武效軍將粥煲好,見寧萍萍在臥室睡的正香,這些天她心裡壓力很大,細嫩精緻的面容,遮掩不住多日的疲憊,眼角密佈的血絲,顯示著她嚴重的失眠不足,平時無論再多麼樂觀豁達的一個女子,也難掩內心的脆弱,短短几天時間被壓的一蹶不振,著實讓人疼憐,難得有空閒出來眯上一覺,不忍打擾她,悄悄退了出來,在外面買了些饅頭和一條青河大鯉魚,給她燉燉補補身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武效軍先後叫了四次,都沒能把寧萍萍叫醒,她這樣嬌生慣養,沒有經受過風雨,在溫室中長大的女孩子,哪能受的了這種突如其來的折磨,看樣子睡到天亮都不帶醒的,也罷,任由她睡到自然醒。
武效軍十分無聊的坐在客廳裡,把電視的聲音開的很小,也無心看,眯著眼睛,像過電影一樣想著搬家,白玲燕考研複試,早市整頓,搬到鄭偉宏,寧萍萍媽媽住院,雷玉靜到來,事情接二連三一件一件的,越想腦子越亂,越覺得頭疼,精力實在不支,頭往沙發上一靠,很快發出淺緩勻稱的呼吸聲。
不知什麼時候,寧萍萍被一場噩夢驚醒,睜開雙眸,臥室和客廳的燈都亮著,外面還有電視中人物說話的聲音,打了個哈欠,使勁搖了搖頭,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和武效軍一起回來的,臭傢伙怎麼沒在自己床上,難道趁自己睡著悄悄溜走了,怎麼連燈和電視都不關呢。
寧萍萍想著剛才的噩夢,老爸一個人在醫院,總擔心會出現什麼事,忙掀開被子,跳下床,穿好衣服來到外面,頓時驚呆了。
武效軍頭靠沙發背仰面朝上,雙臂伸開搭在沙發背上,雙眼半開半閉,鼻息中發出輕微的呼聲,雙腿前伸著,合衣睡得正香,面前的餐桌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兩碗已凝固在一起的煲粥,兩雙筷子,三個饅頭和一盤變的冰涼的燉魚,看樣子自己不醒他也沒有動筷,默默地守著自己,等自己醒來,寧萍萍心頭忽然生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心痛不已,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蹲在地上,把頭埋在武效軍的胸前。
武效軍朦朧中好像聞到了寧萍萍的身上散發的幽香,身子輕輕動了一下,雙手收攏,不經意間觸到寧萍萍梨花帶雨的柔嫩俏臉上,驀然睜開雙眼,看著懷中眼淚汪汪的寧萍萍,柔柔地說,“老婆,你什麼時候醒的,吃東西沒有?飯早涼了,我熱去!”說著,站起身端著兩碗涼粥就往廚房跑。
寧萍萍伸手一把拉住了他,抹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心疼地說,“你也沒吃東西,在沙發上躺了這麼長時間,既難受又冷,去裡面加件衣裳,彆著了涼!我爸一個人在病房守著我媽不放心,待會兒陪我去醫院!”
武效軍一愣,抬眼見牆上的掛鐘時針剛好指在凌晨三點的位置,回頭看著臉色難看的寧萍萍幽幽地說,“老婆,深更半夜的叔叔和阿姨已經睡了,這個時候去還不把他們給嚇著,即使有什麼事,叔叔會給你打傳呼的,天亮之後再去吧!”
寧萍萍並沒有吱聲,低著頭接過武效軍手中的碗,扭身走進廚房,武效軍不知寧萍萍怎麼啦,端起魚盤和饅頭也跟了過來,小聲問道,“老婆,看你精神恍惚的,到底怎麼啦?你若不放心叔叔阿姨,我陪你去醫院。”
寧萍萍收拾著鍋,淡淡地說,“沒什麼,夜裡冷,櫃子裡有你的衣服,快穿去吧!”
飯本來是熟的,簡單熱一下,兩人吃過,精神都明顯好多了,武效軍很內疚地說,“老婆,這段時間真難為你了,在你困難無助的時候,我卻無法陪在你的身邊,替你分擔半點,心裡特別慚愧。”
寧萍萍嘆氣道,“有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以前無憂無慮的,和一群小夥伴看誰不順眼,張口就罵,抬手就打,從不計後果,從不知道什麼是怕。看著我爸寡言少語的寸步不離我媽,我真的感到好恐懼,好後怕,好擔心失去我媽。剛才夢見我媽突然不在了,嚇出一身冷汗,起來就急著去醫院,看你在外面睡著,心裡好難受。我爸沒來傳呼,醫院就不去了,客廳裡面冷,咱倆還是回床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