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 第165章逃婚

作者:習含

雖在外人看來,顧昭這個皇親國戚年紀輕輕就登上高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要什麼都可肆意妄為,想要什麼都沒有他得不到的。

  但實則,他過去的人生,一直是被安排的人生。

  八歲奉旨進宮當陪讀,十九歲奉旨出家,二十二歲奉旨還俗,他的人生的重要節點,為了家族,他總是在被安排。

  曾經,他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他是家中的嫡長子,肩負著家族的未來,享受了家中最好的供養,理應承擔相應的責任。

  甚至連婚姻大事,他曾經也全權託付給長輩做主。

  若是以前,太后指婚,不管是哪家的姑娘,他都會欣然接受。

  但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在他的人生中,他主動想要的是那麼少,唯獨這件事,他不想再被安排,想要的只有唯一的一個她。

  面對太后的指婚,顧昭回道:

  「不,其他人是很好,但都不是她,姑母,我說過,我已改不了了,非她不可。」

  顧昭說完就走,太后在身後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身影,都不敢相信,一向穩重有分寸的顧昭,竟然會為了一個有夫之婦,瘋魔癡狂到這個程度。

  若是男未婚女未嫁,哪怕她家世低一些,就像莊家那般,他既如此喜歡,太后也願意成全,成就他們的善緣。

  但是如今,眼看自己的兒子已經陷入了孽緣之中無法脫身,難道還要讓她眼看著顧昭也步此後塵。

  現在撥亂反正,傷心痛苦只是一時的,長痛不如短痛。

  太后狠了心,高聲質問道:

  「昭兒,你是瘋了嗎?你敢抗旨?你當真以為,哀家不敢動她?!」

  顧昭停下了腳步,回過頭,臉上似在哭,又似在笑:

  「是,太后,我就是要抗旨。太后若動她,侄兒不孝,只能隨她而去了。」

  他是真的瘋了!

  他竟敢為了旁人,忤逆長輩,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自己!

  太后瞠目結舌,眼看著顧昭轉身就走,越走越快,快到要跑起來,快到要飛起來,片刻就從視線中消失了。

  顧昭不顧宮中不能奔跑的規矩,一路頂著沿路宮女太監們異樣的目光,跑回內閣,瘋狂翻找書案上的摺子。

  雖軍需假藥案還未審完,但之前供應給北疆的三七是假的這件事,必須儘快處理。

  否則若北邊強敵趁著疫情來偷襲,將士們帶病上了戰場,受傷後還沒有藥物醫治,只是想一想,都是一場大災難。

  皇上之前就已經下了旨,讓戶部儘快出章程,安排合適人手,解決此事。

  從京城採買,再調撥過去已經來不及了,需要安排人,直接去北疆當地主持採買事宜。

  但如今北疆正在鬧時疫,戶部之中人人自危,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接了這個要命差事。

  於是你推我,我推你,為了不去北疆,戶部官員們這段時間格外流年不利,有摔斷腿的,折了腰的,感染了風寒的,鬧病假的一茬又一茬,全部上下,都難湊出一個好人來。

  所以這個派去北疆的人選定了好一陣子,都沒有定下來。

  顧昭的摺子老早寫完了,單單缺一個名字。

  書案被他翻得一團亂,有些甚至被他推到了地上,連筆架都被打翻了,各種名貴的毛筆摔到哪哪兒都是,到處都是一團糟。

  一個戶部主事有事來找顧大人拿主意,一看顧大人這全無平日裡的冷靜,忙得毫無章法的模樣,甚至到了門口都不敢進來。

  他不敢進,卻有的是人敢進,謝澤騎著他的小毛驢,一路從家裡趕過來,進了宮,旁的地方不去,直接殺到內閣來找顧昭。

  進了門,對這一地的亂七八糟視而不見,謝澤語氣中毫無平日的跳脫,一開口都快哭了:

  「表兄。」

  顧昭現在自己的事兒都沒處置完,完全沒時間搭理謝澤,冷淡地看了謝澤一眼,一句話不說,俯身去撿掉了一地的毛筆。

  他可還記得清楚,謝澤為了祝青瑜,連跟溫家的親事都推了,這樣的人,管他去死,他纔不想搭理他。

  眼看顧昭不說話,謝澤上前幾步,哭意更濃了:

  「表兄,你真的和溫家大姑娘定親了麼?」

  正在撿毛筆的顧昭一頓,又看了謝澤一眼。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難道他之前搞錯了,謝澤的心上人不是祝青瑜?而是溫家姑娘?

  顧昭撿起筆,蘸了墨,在摺子上把自己的名字補上,這才問道:

  「你為什麼關心溫家大姑娘?你不是喜歡祝娘子嗎?」

  沒想到會被這麼問,謝澤錯愕地看著顧昭,吞吞吐吐地說:

  「那是以前,她都有夫君了,那我總不能還喜歡。我現在,我現在。」

  竟然是真的!

  顧昭這下露了笑意,合了摺子,溫柔地看著謝澤:

  「表弟,逃婚嗎?咱們搭個伴,一起去尋心上人。」

  ……

  大長公主急著回北疆,整個車隊的節奏拉得特別快,傍晚時分經過一個驛站都沒停,到了夜半,纔在第二個驛站歇了下來。

  還特別找人來傳話,明日一早就要起身,請祝院判早些歇息。

  祝青瑜在顛簸的馬車上,時醒時睡,就這麼睡了一路,到了驛站,終於找到機會,找驛卒要了紙筆,給章慎寫信,告訴他自己去北疆了。

  有了官職,又出公差的好處就是,祝青瑜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地使用驛站資源。

  寫完信交給驛卒,祝青瑜盤算著,此地離京不過六十裡地,驛卒送信的速度肯定比車隊快,趕著明天去京城的信件,明天晚上,章慎就能收到信了。

  要不要給顧昭也寫一封信呢?

  提了筆,想要寫些什麼,祝青瑜又放棄了。

  算了,不寫了,瓜田李下的,既然決定了物理隔離,以後還是不要和他有瓜葛的好。

  洗漱完,躺在牀上的時候,祝青瑜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可能是天氣太冷的緣故,也可能是驛站的牀板太硬的緣故,更可能是驛站的被子太薄的緣故,總之,就是睡不著。

  驛站所處的位置已經是郊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是不會再有人來住店了。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祝青瑜在那裡翻來翻去怎麼都睡不著的時候,走廊裡竟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有人道:

  「大人,就是這間了。」

  有人站到她的客房門口,回道:

  「多謝。」

  是顧昭的聲音!

  竟是顧昭的聲音?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搞錯了人。

  祝青瑜一下子從牀上跳下來,匆忙披上外衣,打開了房門。

  顧昭站在門外,正舉著手要敲門,一見是她,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祝青瑜正要問他怎麼來了,顧昭臉上的笑意突然變成了怒意,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推進門,反手關上門,把她壓在門板上,狠狠地親了上來。

  被控制在門板和他之間,祝青瑜被撞得暈乎乎地,也被他親得快斷了氣,連氣都喘不上的時候,有人終於放開她,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道:

  「祝青瑜,我會遭天譴嗎?會不得好死,入不得輪迴,永世不得超生嗎?那便來,無論什麼報應,我都受著,你想跑,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