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 第172章打扮

作者:習含

越往北走,冬日的景色越是荒涼,天氣也愈發冷了起來。

  特別是這幾日又時不時地下起雪,雪天路本就難行,而大長公主似乎還有個每日趕路計劃表,車隊嚴格按照計劃來,為了跑夠足夠的路程,車隊到驛站的時間越來越晚,早起出發的時間也越來越早。

  這麼起早貪黑的趕路,祝青瑜就更有理由白天躲在馬車裡睡覺,有時候下著雪,甚至連飯都是在馬車上喫的,連著躲了顧昭好幾天。

  祝青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裡好像突然被不知道誰裝了一個搜索顧昭的雷達。

  明明是在那麼多人馬嘈雜的車隊裡,但每次隔得老遠,她就能準確分辨出顧昭的馬的馬蹄聲。

  馬蹄聲噠噠噠噠漸近,像是擂鼓敲在心間,祝青瑜的心也隨著這馬蹄聲提了起來,是他過來了。

  透過車窗的縫隙,可以看到玄色衣裳的衣角從車窗外慢悠悠地過去。

  馬蹄聲又噠噠噠噠漸遠,是他已經走了,剛剛被敲打過的心間,卻還殘留著無法剋制地劇烈跳動的痕跡。

  有時候在驛站喫飯,顧昭的聲音剛一出現,甚至他都沒說話,只是他的氣場和她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裡,祝青瑜還沒看到他人,都能立刻察覺到他出現了,然後趕緊找個藉口逃之夭夭。

  因為她的特意避開,兩個人甚至有時候能一整天都見不到。

  或許是因為那日她說的話實在太重,顧昭再也沒有在晚上來敲過她的門,但又有了新花樣,他迷戀上了在這漫長又枯燥的旅途中給她送花,風雪無阻。

  有時候是臘梅,有時候是山茶,有時候是迎春,今日更是給她送了一捧不知名的小紫花來,也不知道這麼荒涼的冬日,他是怎麼找到這些花的。

  顧昭每次送完花,都會在車窗外跟祝青瑜說幾句話。

  諸如昨天晚上下雪你冷不冷睡得好不好啦,或者你早上多睡會兒不用為了躲我特意起這麼早啦,或者今天早膳有一盤蜀地風味的泡蘿蔔,是我特意從驛丞自製私藏的泡菜罈子裡找到的,我嘗過了,這麼辣你肯定喜歡啦。

  凡此總總,總之,都是這些沒有營養的家常。

  他說他的,祝青瑜從來都是裝死不說話,但顧昭似乎也沒有氣餒,哪怕祝青瑜沒有給任何回應,依舊照送不誤。

  這日難得天晴不下雪,車隊停在一片河灘旁休整用午膳,竹月姑姑把祝青瑜的專用小桌子拎了出來,領著侍女給給她擺午膳。

  雖然大部隊剛到,但午膳很快就擺了上來。

  因為中午一般都是在人煙稀少的山野,只能露天壘鍋做飯,負責做飯的廚子們會比其他人出發得還要早,真是披星戴月的,提前一個多時辰就要出門。

  廚子們沿路找到合適的壘鍋的地方,看著時間差不多就解了輜車上的傢伙什做飯,等大部隊到的時候,正好趕上。

  祝青瑜下了馬車才知道,顧昭今日給他送的那捧不知名的小紫花是從哪裡來的。

  整個河灘上的都是,迎著風搖曳著,襯著河水的波光粼粼,充滿了生命力,格外的好看。

  祝青瑜目光透過河灘上四處散落著用膳的人羣,一下就鎖定了岸邊的顧昭。

  不同於前幾日趕路的時候,顧昭今天居然沒有穿玄色的大氅,而是穿了件紫棠色的外袍。

  他本來就高,又穿了這麼華貴這麼顯眼的顏色,即使在人羣中,也很難讓人不注意到。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顧昭的目光立刻就跟了過來,見是祝青瑜,一下笑了起來。

  上一次見到他的面,都是前天了,好幾天不見,乍一見面,祝青瑜都有些愣住,心想,其實比起玄色的衣裳,紫棠色的衣裳他穿起來,會更俊美一些。

  兩人隔著河灘上的人羣,四目對望。

  眼看顧昭在往這邊走了,祝青瑜趕緊移開了視線,坐在小桌子旁,抓緊時間乾飯。

  因是旅途中,又是北方的冬日,加上人又多,新鮮食物來不及準備,廚子在午膳的時候做的,都是醃菜,醃肉,搭配一些好存儲的白菜蘿蔔之類的。

  連著喫這麼幾天,這頓飯就很難說好喫或者不好喫,只能說是果腹。

  有人走過來了,不是顧昭的腳步聲,祝青瑜抬頭望去,竟然是謝澤。

  謝澤手裡舉著一串烤好的魚,笑著遞給了祝青瑜:

  「加餐。」

  祝青瑜趕緊接過,疑惑問道:

  「哪裡來的魚?」

  顧昭緊隨著謝澤走了過來:

  「我抓的。」

  若只是顧昭在,祝青瑜老早就跑了。

  但因為有謝澤在,祝青瑜手上又拿著魚,總不能把魚丟了,更不可能把魚帶到馬車上去喫。

  祝青瑜不好跑路,只好朝顧昭客氣地笑笑,又把魚遞給顧昭,回道:

  「顧大人,你難得抓回魚,那怎麼好意思。」

  顧昭不接,回道:

  「祝院判,魚還有很多,不是隻有這一條,而且我有個請求,想請祝院判明日幫忙,這是謝禮。今晚我們會到固城,明日會在固城休整一日,採買完軍需藥材再出發,藥材我是外行,請祝院判明日幫著看一看,免得買到假的壞了事,可否?」

  如果是其他事,祝青瑜就直接拒了,但採買藥材涉及的是公務正事。

  而且以後同朝為官,公務上總是有往來的,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跟他往來。

  祝青瑜站起了身,正色道:

  「顧大人,自然,為朝廷效力,是我的分內事,理所應當。」

  謝澤聽他們左一個顧大人,右一個祝院判的,聽得牙疼,抱怨道:

  「哎呦,你們倆也太客氣了些,哎呀,遭了,魚魚魚,要烤糊了!」

  謝澤說完就跑,擔心謝澤不在場,為了躲他,祝青瑜也跑路,顧昭忙道:

  「你慢慢喫,別著急,我走了。」

  等他二人都走了,祝青瑜慢慢喫了那條魚。

  或許是喫了好一陣醃肉和蘿蔔,突然喫到鮮嫩的剛烤出來的魚,都有一種實在過於美味,從來沒有喫到過的感覺。

  祝青瑜喫飯的過程中,顧昭果然沒有再過來。

  待回了馬車,祝青瑜看著那捧小紫花,又想起了今天顧昭穿的紫棠色的衣裳,看那鮮亮的顏色就知道,一定是剛上身的新衣裳,居然穿著這樣的衣裳去抓魚,顧大人的偶像包袱真的是愈發嚴重了。

  如顧昭所說,當晚車隊果然住進了固城。

  竹月姑姑帶著侍女侍奉祝青瑜洗漱完,照例問了一句:

  「祝院判明日想穿什麼衣裳?」

  這是竹月姑姑的日行一問,感覺跟她的工作流程似的。

  祝青瑜前幾日每次都會答:

  「隨便,都行。」

  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顧昭給她帶了什麼行李,穿什麼衣裳對她來說也沒太大區別,所以也就懶得花時間去選。

  但鬼使神差地,祝青瑜看了看桌上用淺瓷盆養著的小紫花,突然就改了口:

  「都有什麼衣裳?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