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 第198章期盼

作者:習含

祝青瑜要想從六品的院判,一躍升到三品惠醫寺卿,其間難度,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加持,也非僅靠大長公主金口玉言一句話就能達成。

  要想升官,最重要的就是要讓有影響力的人能影響皇上,讓皇上覺得你有足夠高的功勞,和旁人相比,就你最行。

  因此溫大將軍上報皇上的摺子,按照大長公主的要求,除了九峯山大捷,對當前北疆時疫現狀也是大寫特寫。

  顧昭看了溫大將軍的摺子,對自己領兵禦敵那部分倒沒什麼要求,任溫大將軍發揮。

  倒是對祝院判在北疆立下的豐功偉績,顧大人對溫大將軍那種武將乾巴巴的寫法很是看不上,大刀闊斧地開始改。

  不僅溫大將軍要上摺子,祝青瑜奉旨來診治時疫,也得上摺子給皇上,匯報此次時疫的情況,如此先把存在感刷起來,至少讓皇上要指派人的時候,能第一個想起來她這個人。

  於是祝青瑜這幾日更忙了,白天要忙病人的事,晚上還得吭哧吭哧寫摺子。

  雖然之前顧昭給她集訓過,有背了的那麼多摺子打底,但一下從模擬轉實戰,寫摺子這件事對祝青瑜而言,還是有些費勁,熬了好幾天,改了好幾天。

  這日甚至改到半夜,居然趴桌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靠近,祝青瑜睜開眼,正好看到身殘志堅的顧昭,病歪歪地在給她批衣裳。

  祝青瑜攏住衣裳,看了看桌上的香線:

  「都這個時辰了?」

  顧昭歪著頭在看她寫的摺子,問道:

  「寫完了麼?」

  寫是寫完了,但因為總覺得寫的不如他以前寫的那些好,祝青瑜這幾天都不好意思給顧昭看,但明日非交給溫大將軍一起送回京城不可了,到了最後關頭,她就這水平,不好意思也得好意思。

  祝青瑜把位置讓給顧昭:

  「你幫我看看?」

  顧昭其實早想幫她看了,偏她捂著不給他看,如今名正言順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祝青瑜看他皺眉,小心翼翼地問道:

  「寫的怎麼樣?」

  顧昭選了只最細的筆,給她圈字改,說道:

  「你與溫大將軍,論寫摺子,倒是伯仲之間,都這麼,質樸。」

  這是又被顧大人嫌棄沒有文採了,行吧,質樸就質樸吧,祝青瑜完全沒有被這兩個字傷害道,就當他在誇獎了,笑道:

  「我又沒考過科舉,能把意思寫全,不用錯詞,不犯忌諱就不錯了,文採這事靠天賦,我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跟杜大人一樣吧。」

  顧昭聽她這話就笑:

  「祝大人倒挺有志氣,還敢自比杜大人。你先趕上我的水準再說吧,等回了京城,還得給你加作業,不然以後官場上,說起來你是我教出來的,為師也是很沒有面子。」

  兩人這麼有一句沒一句地拌嘴說著家常,顧昭給她改完了,招手讓她過來:

  「徒兒,你來,照著改吧。」

  祝青瑜搬了張椅子,坐他旁邊,先把他改的看了一遍,不得不說,閣臣就是閣臣,術業有專攻,不過用詞做些調整,看起來就是不一樣。

  於是照著重新謄了一遍,待祝青瑜把摺子寫完,已是三更天,兩人又一起回寢殿洗漱就寢。

  四周靜悄悄的,昏暗的夜晚模糊了時空,被顧昭牽著從廂房回寢殿的路上,祝青瑜甚至有一種,家屬來陪自己加班,然後一起回家的錯覺。

  晚上就寢前,祝青瑜最後給顧昭把了一次脈,說道:

  「好很多了,我今天看你傷口也沒再流血了,後面注意不要碰到,好好養著,再一個月差不多能好全,睡吧。」

  起身準備走了,顧昭卻拉住她的手不放,躺在牀上,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一個月?白日我聽你說,按現在的速度,還有一個月病人就都能回家了,那就是我們回京城的路上,我就好了?來的路上太趕,回的路上,既我好了,又是春日,咱們慢慢回去,我好好帶你玩一玩。」

  祝青瑜來這裡這麼久,其實也沒有好好玩過,聽顧昭這麼說,也有些期盼:

  「好啊。」

  可能是那日說開了,最近幾日,兩人說話間,不管什麼話題,有意無意總是帶著些許對未來的規劃和期盼。

  不僅顧昭是這樣,祝青瑜也是如此。

  都已經吹了燈了,祝青瑜躺在小榻上,突然問顧昭:

  「惠醫寺在建了嗎?離皇宮遠嗎?」

  黑暗中,離她半個房間的顧昭笑了起來:

  「離內閣不遠,離戶部也不遠,下值了我可以去接你回家,你是要問這個麼?」

  祝青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的好像太明顯了。

  但是太明顯了又怎麼樣?

  兩人如果決定了在一起,日常的相處,不就是這些麼。

  祝青瑜沒有遮掩:

  「對啊,不能問麼?說什麼回家,你先說服家裡長輩再說吧。」

  顧昭笑得更開心了,很是樂觀:

  「太后很疼我的,她就是一時氣到了,都這麼久了,氣肯定消了,我去求一求,她肯定同意我們的婚事。至於我的其他長輩,你見過的,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我能說服他們的,等回了京城,你就等著選個好日子吧。」

  隨著北疆軍營每日出院的病人越來越多,團聚的人越來越多,人人臉上都帶了笑意,讓北疆的正月裡,都洋溢著暖春的氣息。

  帶著顧昭樂觀的期盼,溫大將軍的摺子和祝青瑜的摺子,隨著驛卒的馬蹄聲,晝夜兼程,飛往幾千裡外的皇宮之中。

  邊疆大捷,本是喜事,但此時的皇宮之中,依舊如隆冬一般。

  雖譚貴妃去逝已過了七七,宮中已撤下素縞,傷心過度的天子依舊臥病不起,哀損過度,不僅停了過年的宮中大宴,甚至連元宵節後就該開啟的早朝也未曾開啟。

  天子臥牀,朝中大事卻不能沒有人拿主意。

  每日閣臣小議,太后垂簾聽政。

  一般的事項,太后從不發表意見,皆由閣臣做主,但今日當閣老們議到惠醫寺卿的人選時,太后突然開了口:

  「惠醫寺卿,三品大員,閣老們竟都認為,祝院判合適?沒有其他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