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 第214章忙碌

作者:習含

說抱一下,就抱一下,既已祝她與旁人長長久久,章慎剋制地抱了一下,就放開了祝青瑜。

  祝青瑜揚著手上的嫁妝單子,笑道:

  「敬言,單子我收了,東西放你這兒,什麼時候我真缺銀子再來找你要。」

  章慎明白,她的意思,其實就是沒有要。

  在銀錢之事上,她與他之間,也不是第一次分這麼清楚。

  章慎還記得當時他們成親滿一個月的時候,帳房來交帳,他發現除了月銀,她居然一次都沒有支過銀子,他還特意跟祝青瑜說,要用銀子直接去帳房支就可以,他跟帳房打過招呼,大娘子要用銀子,不拘多少,支給她便是,都不用請示他。

  當時祝青瑜也是答的很好:

  「好啊,要用的時候我就去找帳房拿。」

  結果又過了一個月,祝青瑜還是分文沒支過,章慎還以為是府裡有下人下絆子苛待她,可把他給氣壞了。

  當時章慎甚至專門花了一天時間,把府裡的下人從大管家開始,挨個叫過去審。

  還是祝青瑜從醫館回來,發現府裡氛圍不對,問了他,才知道有這麼個大烏龍,哭笑不得地說道:

  「不是,你天天胡思亂想什麼呢,家裡喫穿住行什麼都有,又不需要我操辦什麼,我是真暫時用不上銀子,待要用的時候,肯定找你拿。」

  章慎知道,她其實一直沒把兩個人的婚事當真,所以纔要跟他分這麼清楚。

  本以為一輩子很長,靜待花開,總能等到這個要用的時候,誰知時光匆匆,彈指一揮間,這個待要用的時候,卻一直沒等到。

  章慎剛剛剋制住自己沒有哭,現在想到往事卻有點想哭,又勸道:

  「國公府不比旁的地方,要用銀子的地方很多,踩高拜低的人也多,就譬如人情往來,你若去別家做客,衣裳首飾總得置辦些,是不是?打賞下人也要銀子,是不是?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不要擔心我沒有,如今做了江寧織造,家裡的條件只會比以前好,我留著的多的是,咱們家裡,什麼時候缺過銀子。」

  祝青瑜收了嫁妝單子,笑道:

  「我有銀子用啊,朝廷有給我發俸祿,從北疆出來的時候,大長公主也給我置辦了很多盤纏,根本用不完。至於國公府的人情往來,既是為了國公府的往來,自然該守明置辦,他要不置辦,我就穿我的布衣裳去,難道我穿布衣裳去,誰還敢不讓我喫席麼?好啦,敬言,既是你的心意,我就心領啦,你看,單子我都收了。我得回去看診了,休沐日再來看你和若華。」

  章慎把祝青瑜送出了門,看著她乾淨利落地上了馬車,往惠醫館而去。

  直到祝青瑜的馬車消失在視線中,再也看不見,章慎突然自嘲笑了起來。

  她如一陣風一般自由,行於這天地間,或偶有駐足,但從不被束縛。

  她亦如一棵樹一般堅定,立於日月之下,外界紛紛擾擾,此心卻不移。

  嫁妝也好,孃家也罷,她從不需要靠這些來作為底氣。

  默認他來當她的孃家,不是她需要他做自己的靠山,而是她留給他的,內心最後的憐惜。

  ......

  定國公府這樣的勳爵之家要辦婚事,又只剩半年時間,三書六禮要辦妥當,已是很緊張了。

  兩家的主事人,定國公夫人和章慎為了這場婚事忙得是團團轉,當事人顧昭和祝青瑜卻各有各的差事,根本顧不上。

  祝青瑜是想趁著明年各地惠醫館開張之前,抓緊把自己的兩本書寫完,刊印出來。

  而顧昭自從搬去兩江總督府,就再沒能搬回惠醫館。

  也不知他是為了體諒自家娘親在江寧的原因,還是新官上任差事太過忙的原因,突然整日整日的不見人,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

  這日都快到冬至了,已是夜半,祝青瑜都睡熟了,突然有人帶著寒氣鑽進了被子裡。

  祝青瑜被凍得一激靈,揮手要打他,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血氣,一下就醒了,趕緊要坐起來:

  「你受傷了?流血了?」

  顧昭抱著她,冰涼的臉頰在她耳邊蹭著。

  感受著她的溫暖,顧昭正舒服地呼氣,聽她這麼說,趕緊放開她,跳下牀,說道:

  「還有味道麼?我都洗過了,可能沒洗乾淨?」

  祝青瑜也趕緊爬起來,點了燈,緊張地拉了他看:

  「傷哪兒了?」

  顧昭閃爍其詞,甚至還想往外跑:

  「沒有啊,你等等,我去隔壁再檢查下。」

  真是要被他氣死,她是個大夫,他若真受傷了,就該趕緊告訴她,瞞著她是怎麼回事?

  祝青瑜懶得跟他廢話,拉住想逃跑的顧大人,把他推倒在牀上,伸手就解他的衣裳看,呵斥道:

  「閉嘴,躺好,我自己看。」

  顧昭今日格外的柔弱,一推就倒,仰面看著她,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祝青瑜脫了他的上衣,仔細仔細看了個遍。

  真是奇怪,明明沒有傷痕,血氣從哪兒來的?

  顧昭見她表情,只是笑:

  「怎麼不查了?還沒查完啊。」

  祝青瑜反應過來:

  「旁人的血?你怎麼不說!你這段時間幹嘛去了?」

  計謀得逞,顧昭伸手把她往被子裡一拉,笑的更歡快了:

  「自然是旁人的血,你就是關心則亂,這世間能有幾個左賢王能傷得了我?你查完了,現在該我查了。」

  祝青瑜這才知上當,控訴道:

  「居然使詐,唔唔唔唔!」

  顧大人趕時間,武力鎮壓,鐵血手腕,一查起來沒完沒了,那是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把祝大人查了整整一晚上。

  也不知道顧大人從哪裡學的這些手段,日日不重樣,祝青瑜次次被拿捏,一晚上醉生夢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下的。

  再次醒來,天已矇矇亮,祝青瑜是聽到耳邊有穿衣裳的聲音被吵醒的,睜眼看到顧昭已經全副武裝穿戴整齊,忙捂著被子做起來:

  「你又做什麼去?」

  顧昭俯下身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去剿匪,皇上今年派了莊大人來推行鹽政改革,成效斐然,明年要從江蘇推廣到兩江全境,我先把境內的匪寇掃掃乾淨,明年皇上的新政纔好推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莊大人這麼心性堅定。昨日我斬了個匪首,回來寫完送回京的急報,實在太想你,就連夜來看看你。」

  他既有正事,祝青瑜也不好留,把他送到門口。

  臨要走了,顧昭又返回來,依依不捨地抱住她:

  「我先走了,爭取咱們成親前,我能早點把這些差事料理乾淨,我可不想成親後還每日幹這些差事,你好好的,等我回來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