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 第二百七十四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容婉託著腮幫子,雙眼不知道望向哪裡,整個人顯得迷茫而無助,外面的天色已經慢慢昏暗下來了,蘇屽裕剛才也是發過了簡訊,容婉盯著手機良久,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刪了又寫,寫了又刪,看著躺在病床上滿臉無助的蔣成安,容婉還是決定據實以告巾幗嬌。
“屽裕哥哥,我在醫院,你別擔心,不是我出事,而是成安,他胃出血住院了。”容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覆蘇屽裕,只覺得自己夾在中間,真難做人,明明自己愛的是蘇屽裕,可是對上蔣成安,卻是又軟下了心腸,容婉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心中糾結萬千,只覺得迷惘極了。
自己難道就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容婉心中不由唾棄自己,覺得自己就是那種爛俗的壞女人。容婉不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只覺得滿心的無奈與糾結,心裡面沉甸甸的,難受得慌。
蔣媽媽在這個時候卻是進來了,蔣成安在下午的時候轉了醫院,雖然說市醫院是不錯,可到底是比不上軍區醫院,蔣家老爺子對這個孫子可是看的極為重要的,當下就決定轉院,不是對市醫院的醫生不放心,而是軍區醫院更能讓他們放心。
蔣家人在軍區醫院有著專門的病房,蔣媽媽早年身體不好,也同樣是住在這間病房的,軍區醫院自然不是市醫院能比的,房間明亮而寬敞,一應俱全,倒像是一個小小的家,而不是醫院病房。
蔣媽媽替蔣成安捏了捏被角,見蔣成安這幅模樣,鼻頭又是一酸,眼睛又是一紅。留戀的摸了摸蔣成安的頭髮,心頭到底是難受了。
蔣媽媽轉過身子,看向容婉,道:“婉婉,成安怎麼就變成了這幅模樣,以前,他可是從來不酗酒的啊。婉婉,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蔣媽媽殷切的看著容婉,就好像容婉是她最後的依靠一般,她的目光。溫柔而又親切,帶著溫柔的暖意,讓人心底不由舒暢萬分。容婉一對上蔣媽媽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底發虛,雖然說自己沒逼著蔣成安喝酒,可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容婉卻覺得,蔣成安變成這幅模樣,卻是因為自己,容婉覺得自己簡直罪過大了。
容婉有些避開蔣媽媽的眼神,慢慢的說道:“蔣阿姨,我也不是很清楚。成安好像心情不好,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喝了很多酒。恐怕是心裡面不暢快吧。”
蔣媽媽聽到這話,卻是紅了眼眶,這個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兒子的女人,不由哽咽道:“說到底,到底我不好。要不是小的時候我照顧的不夠精心,成安怎麼會這般孤僻呢?我這個當媽媽的。連兒子有心事,自己都不知道?”蔣媽媽滿臉自責眼底的愧疚就像大海一般,簡直就快把她給淹沒了。
蔣父在這個時候卻是走了過來,拍了拍蔣媽媽的肩膀,臉色沉沉,顯然心底也是難受極了,只是,他是男人,他得照顧女人。蔣父溫柔的輕拍著蔣媽媽的背,柔情萬千,這個硬漢似乎無論面對什麼,都是軟的,也就只有面對眼前他這個真愛的女人,才是軟的。鐵漢柔情,不外如是。
容婉不由感到有些羨慕,時間的情感,大多微妙啊。
蔣媽媽抽泣了半晌,整個人才慢慢恢復過來,慢慢恢復了冷靜,看著容婉,倒是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婉婉,讓你看笑話了,我就是太沒用了,遇到事情就會哭,其他就沒了主意,要不是有你蔣叔叔在,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蔣叔叔拍了拍蔣媽媽的肩膀,兩人眼神交匯,一時之間一切盡在不言中,或許,這就是愛情吧,經歷時間的磨練,愈發顯得刻骨銘心,愛情就像一杯美酒,愈品愈香,愈加醇厚。
蔣媽媽看向容婉,眼中滿是慈愛,牽過容婉的手,蔣媽媽有些慎重的說道:“婉婉,我家成安從小性子就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樣,比較孤僻,我雖然是他的母親,可到底是沒做到一個母親該有的責任,小的時候,我就想不通成安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現在他也大了,我就愈發的看不明白他了,我曾經很是擔心,可是,幸好成安遇到了你,我有眼睛我會看,你是第二個走進成安心裡面的人,除了成安的小叔叔,最懂成安的,怕也就是你了。”這話說著,蔣媽媽看著容婉,眼中滿是信任。
說完,蔣媽媽又道:“婉婉,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成安這般依戀一個人,就好像你是他的宿命一般,我是成安的母親,我想要為成安做一些事情,我不能要求你很多,可是我希望,你能看在成安這麼看重你的份上,也能好好的對待成安嗎?這孩子,實在是太苦了?”蔣媽媽哽咽道千金醫刻最新章節。
容婉聽到,心裡頭酸酸的,頗不是滋味,也是握緊了蔣媽媽的手,容婉慢慢說道:“蔣媽媽,這些,你不說我也會做的,我是成安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個人的交情哪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啊。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勸著成安的,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容婉猶豫了片刻,看著蔣媽媽,又道:“蔣媽媽,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其實成安還是很在意你的,只是有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表達罷了,你也知道,成安的性子是比較悶的,不太愛說話,有的時候,他只是不知道怎麼親近你罷了。”容婉看著蔣媽媽,面露誠懇,容婉的聲音軟軟的,輕輕的,可是卻又帶著獨特的溫柔,讓人不自覺地去相信。
蔣媽媽聽到這裡,握著容婉的手,含淚說道:“這就好,這就好。婉婉,成安就交給你了。”蔣媽媽的聲音溫柔,但是又帶著不容拒絕,她看著你,彷彿你說一個不字,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打擊,她就會因此崩潰一般。
容婉沒法說不,也沒有理由說不,容婉點了點頭,卻是同意了。
蔣媽媽見此,彷彿喜極而泣一般,拉著容婉的手,喃喃自語,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蔣媽媽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歡喜,就好像終於做了一件對蔣成安好的事情一般。
容婉心中卻是覺得惶惶,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蔣成安,想起前路,不知道為什麼一片迷茫。
而蔣成安病房門外,卻是站著一個男人,那男人不是別人,恰恰好,就是蘇屽裕,蘇屽裕聽著病房裡面的聲音,只覺得心裡一陣透心涼,怪不得,今天右眼老是跳呢,原來真的是沒好事啊。
蘇屽裕苦笑的低下頭,看著手裡特地為容婉準備的晚飯,一陣苦笑,就好像是吃了黃連一般,那種苦味,似乎無論如何都去除不掉,看樣子,卻是不需要我了,蘇屽裕自嘲道,真是個傻瓜,一想到她沒吃晚飯,就傻乎乎的跑過來,明明很忙,有很多會要開,有很多事情要討論,甚至還有其他......只是還是擔心啊,陷入愛情裡面的,都是傻瓜吧,誰先進去了,誰就是弱者吧。
病房裡面,蔣媽媽卻彷彿突然反應過來,看著容婉有些憔悴的模樣,道:“看我,聽說成安出事了,都嚇壞了,倒是顧不上吃,看成安這模樣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婉婉,我還是先帶你出去吃吧,好不好?”蔣媽媽語氣溫柔,對待容婉,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女兒一般。
蔣媽媽說著,便要帶容婉出去。容婉依不過,到底是隨著蔣媽媽出去了。
蘇屽裕聽到這動靜,倒是率先離開了,走到了垃圾桶面前,隨手就把晚飯扔了出去,風在耳邊呼呼的吹,讓人心裡面不由有些發慌,蘇屽裕微微苦笑著,這晚飯啊,看來啊,也是用不到了。有著熱騰騰的晚飯,誰想要我的呢?蘇屽裕不由自嘲道。
蘇屽裕隨手一扔,便向門外走去。蘇屽裕邊走邊發著簡訊,道:“婉婉,今天有些忙,我就不過來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在醫院呆太久,成安這一下子也醒不過來,我明天再去看他。”蘇屽裕邊說著,就融入了黑暗中,來的匆匆,去的匆匆,誰都沒有發現,就好像,這只是一個幻覺一般。
容婉走在路上,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就是一慌,朝四周看了看,卻是什麼人都沒有。
蔣媽媽拉了拉容婉的手,容婉怔愣片刻,倒是反映了過來,朝蔣媽媽歉意的笑了笑,也就隨之離開了。
病房中的蔣成安,此時卻是兀自沉睡中,睡夢中的蔣成安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放鬆,突然微笑了起來,緊皺的眉頭也是慢慢放鬆了,整個人顯示出一種恬然的感覺,就好像是沉睡的王子一般。
蔣成安在睡夢中微微笑著,就好像是在做著一個什麼樣的美夢一般。這個夜晚,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輾轉難眠,有人兀自香甜入睡,到了明天又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