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旗帜 第八十八章 黑影（五）
第八十八章 黑影（五）
雖然在逮捕了那個刺客之後，黎明騎士團和哈林哥斯衛戍聯隊已經在全力封鎖消息了，但是海倫娜公主遭人刺殺這一消息仍舊傳了出去――――畢竟當時的威爾和卡羅並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封鎖現場，很多人都看到了追擊刺客的黎明騎士團成員，並且也有極少數人聽到了威爾當時向卡羅吼出來的那句話。
因爲事態的嚴重性，哈林哥斯的市民議會也派出了宣傳員，告誡市民不得再議論這個“黎明騎士團協助城防衛隊抓捕犯人事件”，嚴禁四下傳播；所以到現在爲止，原本足以震撼整個北方的事情，到現在還都只是在哈林哥斯城裏面私底下打轉，並且大部分人都只是一知半解，到底是誰要抓誰都還弄不清，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此時已是傍晚的哈林哥斯城堡，已經是燈火通明，整個城堡就像一座燈塔一樣閃亮，成羣結隊的黎明騎士們，高舉着火把，全副武裝的在城堡裏面來回巡邏着。所有的走廊和樓梯前都被安排了崗哨，定時三班倒的站崗。哈林哥斯城堡的大門口，更是站了整整兩列的騎士負責把守，就連米斯特麥和薩利昂的士兵也被安排了巡邏任務，保護哈林哥斯城堡。
原本在哈林哥斯塔樓開辦的“哈林哥斯學院”，也佈下重兵――――威爾原本是想把這些人統統趕走的，但是海倫娜沒能同意，她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就把這些孩子給驅逐，副官閣下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但要求他們不準私自離開，喫住全在城堡裏面了。
於此同時，回到城堡的泰瑞納斯閣下下令嚴禁任何外人進入哈林哥斯城堡――――之前的威爾已經被刺客嚇成了驚弓之鳥，慌里慌張的把海倫娜麾下大半的武裝力量都調回來保護城堡，等於是將公主遇刺這件事告訴所有人了。既然已經成了這個樣子，老人能做的就是嚴上加嚴，杜絕一切有可能的危機情況。
儘管泰瑞納斯並沒有怪罪威爾的意思，而且海倫娜也並沒有出什麼事情，但並不等於威爾不會埋怨自己――爲什麼自己不早點攔下那個可疑的傢伙呢？爲什麼大廳會一個人都沒有？陷入深度自責的威爾，迫切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幹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一個人在地牢裏面審訊犯人，折騰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怎麼樣，知道那人是誰了沒有？”
陰森森的，燈光有些昏暗的地牢內，泰瑞納斯坐在火把下的桌子旁邊的椅子上，看着面色憔悴，彷彿老了十歲的威爾從審訊室裏面出來，開口問道：“誰指使的他？是獸人嗎？”
“不知道，一句話也沒說。”疲憊不堪的威爾一屁股坐在泰瑞納斯的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有些酸了的麥芽酒，像灌水一樣朝嘴裏倒：“鞭子、釘棍、枷板、下藥……什麼都用了，那傢伙就是不說話，一個勁兒的笑！笑！”一邊說，不解氣的威爾把桌子砸的“砰砰――”直響。
“通常來說，如果犯人從第一次被鞭撻就不說話的話，那你就是把他大卸八塊，他也是一句話都不會說的。”泰瑞納斯平靜的說道：“死亡和肉體上的折磨，通常對這些人效果不大，他們甚至連靈魂和人格都已經拋棄了。”
“那怎麼辦？我們甚至連他是哪裏人都不知道，來歷、原因、以及指使他的人佈下的陰謀，全都一無所知。”威爾不要命的灌着酒：“對了，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種東西……一般人很難接觸到吧？”
過於疲憊加上酒精的麻醉，讓威爾變得有些暈眩和肆無忌憚，正常狀態的威爾副官是不可能這麼和泰瑞納斯說話的，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泰瑞納斯臉上的一點小小的不自然：“在過去，帝國還未毀滅……也就是已經去世的那位年輕皇帝的父親，那位陛下還健在的時候，曾經還有過一個另一個騎士團……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不能稱之爲騎士，一個非常隱祕，只向歷代皇帝效忠的騎士團。”
“另一個騎士團？”威爾有些迷惑了：“難道黎明騎士團不是帝國唯一的騎士團？難道騎士團不是向皇帝效忠的嗎？”
“騎士團同時向帝國和皇帝本人效忠，其根本職責是保障帝國領土的絕對完整，杜絕叛亂和任何強敵入侵――聽從皇帝命令這點倒是沒錯。”泰瑞納斯的聲音越來越細微，也越來越模糊：“那個騎士團，被稱作‘黎明之下’。”
“黎明騎士團負責維護帝國正統和秩序，這些人在陰影處抹殺掉任何有可能的反叛種子――雖然人數只有不到兩百，卻都是‘戰果累累’。”泰瑞納斯像是在回憶着自言自語一樣：“我的一個老戰友，阿哈爾特在被長官提拔的時候調到了‘黎明之下’。若不然，區區一個破落貴族的後代，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東西。”
“當然，這些傢伙肯定已經不在了，阿哈爾特那傢伙好多年前就已經在極北冰原失蹤了。剩下的‘黎明之下’，估計已經死在了伊索斯的聖宮裏面，畢竟他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衛陛下的安危。”
一邊說着，泰瑞納斯伸過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酒壺，卻發現威爾已經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淡黃色的酒水從嘴角流出來，浸溼了他的衣領。
“呼――，該死的，我怎麼會想起來說這些！”泰瑞納斯搖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扶着頭看向呼呼大睡的威爾副官：“大概是這裏太悶了吧？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真是令人不快！”
一邊自言自語着，這位海倫娜身旁的肱骨之臣，拖着自己同樣辛勞了一整天的疲憊之軀，舉着火把緩緩離開了這昏暗的地牢，黑暗重新籠罩了那間陰森的審訊室，只留下黑衣騎士沉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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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公主殿下並無大礙，稍微休息一下，睡眠是恢復精神最好的方法。”
哈林哥斯城堡的一間小客廳裏，易多拉學者一邊收拾着自己的工具，一邊微笑着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海倫娜：“我看到過很多類似情況的病人，大都被突發狀況嚇暈了腦子，變得神志不清，讓人實在是無從下手。您確實擁有超越很多人的鎮定，公主殿下。”
“注意你的用詞，學者。”站在海倫娜身後的艾茵有些不太高興的看着這個老先生：“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帝國的公主殿下！”
“沒什麼！”海倫娜朝身後揮揮手，帶着和風細雨般的笑容看向易多拉：“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會多多注意的。”
“我聽說您還有一些，諾多精靈產的茶葉，那也是非常好的保健飲料，用於療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易多拉就像是沒聽到艾茵說的話一樣，讓女騎士怒目相視卻沒什麼辦法：“您可以嘗試着每天醒來的時候喝一杯。”
“我會注意的。”海倫娜微笑着點點頭：“另外，因爲這些事情，害得您和您的學生們不能回家和家人團聚，實在是……非常抱歉，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量補償你們，任何要求都可以。”
“您真是……太慷慨了！”易多拉儘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說道：“事實上，那些個壞小子瘋丫頭們，聽說可以和您一起共進晚餐，並且有幸能在這個哈林哥斯的城堡裏面睡一晚上，就已經開心的不得了。畢竟哪個孩子沒有騎士或者公主之類的夢想呢？您等於是幫他們圓了一個，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實現的夢想！”
“真的嗎？”海倫娜開心的笑了：“我還以爲他們會怪我呢，要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能和這些孩子們在一起我也很開心，真的非常非常開心！”
或許是少女真誠的笑容打動了老學者，讓這個老人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感慨：“您真是太善良了，殿下。向您這般善良又身份尊貴的大人，我至今都未曾見到過，這非常可貴。但是善良這種品質，在很多時候都會被人利用，或者因此而受到傷害。”
“我有着英勇的騎士們保護我，先生。”海倫娜指了指身後驕傲的挺着小身板的艾茵：“有他們在，沒有人可能傷害到我！”
“或許我不該說這個的，但是請恕我直言，公主殿下。”易多拉低聲道：“請您相信，狄奧多.尤里安大人，絕不是意圖謀害您的幕後真兇！我拿不出什麼切合實際的證據，但是以靈魂擔保，他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點我相信。”海倫娜平靜的點點頭：“如果他想要我的性命，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有機會這樣做了，根本用不着派什麼刺客。”
“一柄羅馬劍或許說明不了太多，但是大多數人都會把這個看作是強有力的證物。”易多拉低下頭：“希望您能夠展現出您的善良，您的態度和凱撒的判斷，將會是平衡西方和平的關鍵，也會是讓整個北方重歸安定的開始。”
（感謝magister（這名字……好深奧！）童鞋的真情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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