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緣 第一百三十九章 回不去
步凡鼓足了勇氣，在自己的通訊器上寫上：“最近過得怎麼樣？”
發出去之後，他就定定地看著通訊器，等它響起來的那一刻，就是對方回覆的那一刻，現在他已經回到了治士學院之中，只是，這個治士學院上下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歸來。
“哈，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有我沒我都沒差啊。”步凡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哎，步凡，你怎麼在這裡？”一名和步凡年齡相仿的男子出現在步凡的面前，問道：“我聽說你退學了，怎麼？想通了，要回來麼？”
步凡看了一眼該男子，他是他的同寢室的舍友，叫方鵬，額頭上有一個奇特的月牙形狀的印記，很是奇特。
“我退學了？”步凡眉毛皺了起來，道：“怎麼會？我不是寫了請假條，難道你們沒有幫我交上去麼？”
“那個請假條啊？我們是幫你交給萬芳了，她是管這些的嘛，不過不久前她告訴我們說你已經被認為是退學了。”提到萬芳兩個字，方鵬的臉上莫名升起兩道紅霞，看過去就像是喝醉了一樣。只是，和萬芳之間有一段不好的回憶的步凡此時正渾身不自在，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步凡沉默了，沒有多說什麼，對於萬芳，他真心不想再去接觸。
“對了，我還有事，先這樣了，等會兒再來找你。”方鵬有些著急地說道：“院長已經下令，在今天之內必須收拾好所有的東西。”
“你忙吧。”步凡興致缺缺地說道。
方鵬轉身離去。
“就那樣唄。”步凡的通訊器上面顯示了這四個字，他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可是我過得很不好……”
“你知道我並不想聽這些吧”遊芳回覆的速度很快。
“或許吧”步凡無奈地寫上了這幾個字。
“你不是有什麼想細說。？不是這些吧？”遊芳好像好像一瞬間就猜到了步凡有其他的意圖。
“我想說的，和這個有關係。”步凡看著通訊器上熟悉的格式，她總是喜歡在問句之後先加一個句號，然後再加一個問號。
“嗯。？”
“人家說，時間是一種解藥，能夠解除世界上無數的痛苦，可是時至今日，我卻沒有得到解脫嘛，有人說，聽人說話要聽他沒有說出來的那一部分……”步凡的語句有些沒有輪次。
“如果是這些我真不想聽，沒有說出來怎麼知道”遊芳似乎猜到了步凡想說什麼，語氣變得有些生硬。
“所以才很難，而我又很遲鈍，或許到現在都無法理解當初的事情”步凡感到些許的不妙，事情似乎從一個不好的方向發展。
“在這件事上，我知道太過自私，任性，13年我覺得做的最錯的就是你這件事，”
步凡的心中莫名一動。
“有些事情不說開，在心中永遠都是一種痛，就像之前我只要接觸到任何有關於你的東西，心中都像是有一把刀在割著我的心，即使到了昨天晚上，我做的夢還是和你重歸於好的夢，一醒來卻只剩下一片寂寥。”
“我對你的感情和對石清的感情不一樣，我和她的感情就像是一棵樹，已經枯萎了，已經分化完成的樹是沒有全能性的，我和她現在最多隻能停留在朋友階段，就像她託我買一些特產，我會去買，但是沒有任何複合的可能性。可是對於你，我用了很多手段，也用了很多時間，還是無法忘懷，我們之間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被結束。”
“當時的我，只是一味地悲傷，細想起來，卻發現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尤其是你說，你是一個自私的人一樣，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那，你的自私到底是指什麼？”
步凡一口氣寫了很多，而遊芳僅僅回了一句：“你說不合理是指什麼”
“從某種角度上說，你和石清算得上是閨蜜，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話，你面對石清就會很尷尬，面對以前的同學也是很尷尬的，畢竟名聲上不不好聽，因為名聲所以離開的話，可以理解。只是，我又想到了一點，我和她已經分開了很長的時間，彼此之間並沒有聯絡，如果是和她在一起的同時，又和你在一起，那才是被人詬病的存在，而事實並不是這樣。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她已經不存在了，不應該是障礙才對。”步凡一如既往地長篇大論。
“你和她說你又被甩了，她和我講的時候你覺得我能說什麼。？她說她覺得我們合適你說我該說什麼。？”遊芳的語句之中透露著一股無奈。
“我並沒有提到你。而且，說我們之間合適，也沒有什麼錯。你說的自私，到底是在哪裡？”
“知道沒提到我了”遊芳回得並不是很快：“單純因為覺得我們合適才說試試的，”
“那，又是因為什麼又不合適了？”步凡的心懸了起來。
“說的白點，不喜歡咯，不會想有更多的時間和你一起你知道不，父親從小就和我說各種把愛情看的太重的悲劇，他老叫我不要把感情看的太重不要太相信感覺。我也覺得我不會，所以其實我也覺得我們合適，想說試試應該挺好的，但是可能還是不那麼回事吧，”遊芳一反常態地回覆了一堆。
“按理說，我不該再和你聯絡的，在我們那邊，男生被女生拒絕之後，一般都是扭頭離開，從此天涯不相會的，可是，人總是會改變的，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願意為她放下所有一切去改變。感情這東西，真心很奇妙，很多時候，真的是沒有道理可言說。不過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已。現在，我想嘗試著請你回頭而已。”步凡的心中有一種酸味在昇華。
“其實在我們沒有說破之前，我就想說如果我和你說，如果多少年後，我們都沒有找到另一半，我們試試可好，當時就覺得自己好無語，放假回來我和父親聊過這些，父親一直說我們太小，什麼都不懂，我和老爸說我不想我們鬧成這樣，他問我說那我想怎樣的時候，我也答不上來了，回到之前估計是不可能的，聽聽老人言挺好，隨緣，現在想再多也無益，，”
“隨緣，哈，隨緣不是隨波逐流啊，時間是改變不了什麼，隨緣應該只是珍惜當下，當下只是在內心一念而已。”還是和從前一樣，步凡在心中感慨，她寫出來的回覆，即使是句子，她用的更多的也是逗號，而不是句號。
“我執意在我生日那天說就是我的任性了，時間可以讓很多事情淡了，以後回想起來就會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遊芳的語句之中似乎有一種愧疚。
“時間只是一個篩子，將那些雜質剔除，剩下的是最珍貴的東西。”步凡固執地回覆。
“誒，，我也說不過你，不過，我還是相信時間會讓這件事慢慢過去的，，”
“所以，你還是不願意和我重新在一起麼？”
“是，，”
“有些時候，明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卻還是要去嘗試，只是因為奢望在嘗試之後，會有希望出現。”
“是啊，而且代價只有自己知道，，”遊芳為他補上了一句。
“或許吧，如果你真是如你所說的自私，我也無話可說。你想瀟灑轉身離去。那那我也成全你吧，誰讓這麼多人都說我是一個好人呢？那就好人到底，祝你帶著你的這份自私走下去，走得越遠越好。”步凡用盡全身力氣寫完這一些話，通訊器從他的手中滑落，一道寒冰從他的眼角浮現，將他整個眉毛凍結，寒冰順著他臉部輪廓向四周蔓延。
原來，你從來沒有認真過……
……
劍宗，決鬥場！
“九尾！！！！！”楚天翊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整個臉都快因為憤怒而變形了，怒吼一聲，掏出策天尺，朝著外面狂奔而去。
“不好！”林辰逸臉色一變，忙跟了上去。
“池任和幻馨是誰？”廖紫涵看到楚天翊那憤怒的表情，心中莫名一痛。
“池任是現任風雪城的城主，而幻馨……”彭詩平解釋道：“幻馨則是雛鳳城的公主。”
“雛鳳城的公主？”廖紫涵秀美微蹙，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只是彭詩平渾然不覺而已。
“那她和天……呃，楚天翊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這麼生氣？”廖紫涵小聲地問道，一雙秀美的眼睛盯著彭詩平。
“據說他們兩個青梅竹馬，當初雛鳳城城主將幻馨嫁給應龍城楊明，後又反悔，怕引起兩城之間的戰爭，曾經派他去秘密劫親。一邊是雛鳳城城主最信任的弟子，一邊是雛鳳城的公主。”彭詩平顯然沒有注意到廖紫涵的異常，自顧自地回答道。
“這樣？”廖紫涵心中莫名一黯，旋即平復了過來，說道：“那他現在是去找九尾？為什麼？”
彭詩平聳聳肩，道：“我怎麼知道？”
“不行，得去看一看，要是……”說到這裡，她突然愣住了，楚天翊只不過是一個來到劍宗的路人而已，自己何必這麼關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中悄然多出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