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乖 第109章你動心了
暖色的晚霞落在繁華的城市。
亮光鋪滿兩人歸家的路。
北山別墅的院門口,一人一狗早早地等候在那。庫裡南駛入林蔭道,時音便看見韓叔笑得皺巴巴的雙眼以及阿修搖得跟風車似的尾巴。
管家在前方領路。
說他新學了幾道清淡低卡的菜,知道韓家聚餐做的東西大多不合時音的口味,等夜裡她餓了,就做熱乎的給她喫。
時音韓湛走在後。
兩人還在探究『初戀』和『現任』的問題。
準確來說是韓湛在嘮叨,時音被他吵得耳朵疼,說得空了再去精品店給他買個新的粉色兔子發圈,讓他戴雙份,這樣就不會多想了。
阿修腿好了很多。
前兩天拆了石膏和繃帶,走路基本上沒問題了。它跟在男女主人身後,聽著他們倆碎語,時不時『汪唔』兩聲。
「老婆,我其實是個很大度的人。」
「嗯。」
「老婆,我是不是有點小心眼兒?」
「還行吧。」
「老婆,我要換個樣式,不要粉色的兔子。」
「那要什麼?」
「老虎吧,比較符合我的身份。」
「哦,顏色呢?」
「還是粉的吧,粉色好看。」
「知道了。」時音點頭,句句回應,事事順著他。
……
入夜。
烏雲被吹散。
今晚的天空格外清澈,布滿了星星。天氣預報說京城的雨季過了,即將迎來明媚的大晴天。時音洗完澡出來,見茶几上的手機亮了屏。她一邊擦頭髮一邊往那邊走,拾起手機,見到好友墨莉發來的微信。
【墨莉】:「音音,上次給你找的新入行的女藝人,演技還行不?有沒有達到你的預期?沒拖你後腿吧?」
【時音】:「挺敬業的。」
她去看過一次。
李祕書的兒子三十幾歲了,沒工作也沒朋友,每天跟在他媽身後,張口閉口就是我媽說。長相也確實是無法用語言形容,不怪那些相親的美女,八十萬彩禮也拒絕婚嫁。
萬姍很是標誌。
性格也好。
製造偶遇的第二天就被李某纏上了。
發展了將近一週,進度拉得非常快,已經到談婚論嫁的程度,李祕書的兒子更是放話說非她不娶。
【時音】:「應該很快就能收網。」
【墨莉】:「(大拇指表情包)/棒/」
【時音】:「(๑•̀ㅂ•́)و✧」
【墨莉】:「又是在韓二那偷來的?」
【時音】:「我是光明正大保存下來的,什麼時候從澳洲回來小茉莉?」
【墨莉】:「明天的飛機。」
【時音】:「不是說去度假一個月嗎?怎麼提前這麼多?」
說起這個事兒,墨莉就腦殼疼,打字說不清楚,她乾脆發了段長達六十秒的語音:「我最近真的有點倒黴,先是和聿執吵架,一個人跑來澳洲。前幾天又在這邊碰到詐騙,把我身上的現金都騙光了,今天更是離譜!」
「我名下十幾家娛樂公司都收到了律師函,都是當年新入職的員工偷懶耍滑頭,為了把媒體號做起來,跟風發布蹭熱度的新聞帖子。當事人現在開始翻案,逐個上訴,我得賠很大一筆錢!」
這番話有點熟悉。
隱約在哪聽過。
靈光從腦海裡剎那間閃過,時音回想到多日前在時氏大廈的茶水間,她就聽見員工在閒聊,說是公司前些年為了引流起號,跟風發帖子,造了某人的謠,現在收到了律師函,對方要告他們。
當事人是誰?
不確定。
她聽見他們猜內娛的明星,便失去了興趣,轉身走了。此刻一想,聯繫午後在韓傢俬人園林喬安的話,這個當事人的名字時音已經猜到了。
「韓湛給你公司發的律師函?」時音問。
「對呀!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告自家人嘛。等我回了京城,你拉個飯局,我請韓二喫個飯,讓他撤訴嘛。」
「這個我做不了主。」
「明白了!這筆錢我來賠!回了公司我就開了那些編寫造謠帖子的員工!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的名聲臭了不是一天兩天,從前不關心,如今怎麼這麼在乎?」
手機的白光映照在時音巴掌大的臉上。
須臾間。
耳畔好似迴旋起韓湛的嗓音:
「老婆,我說你是我的初戀,你信嗎?」
「老婆,要不咱們也辦個婚禮?」
「老婆,我喜歡你……你信嗎?」
信我好不好?
你不信我。
我聲名狼藉確實無法讓人相信。
……
時音失焦的雙眸重新定睛看向墨莉發來的這條信息。
她抿了抿脣。
蔥白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
敲出來『不知道』三個字,又把它刪掉。來回好幾次,她都沒發出這條信息。她好像知道,好像又不知道,心裡悶悶的,頭忽然很疼。
見自己手指開始顫抖,時音眸光晃動,沒了平日裡鎮定從容的樣子,著急忙慌地往臥室方向跑。腳下打滑,身體踉蹌撞在櫃子上,也顧不上疼,步伐不停地往裡頭奔。
跑到牀頭櫃前。
拉開抽屜。
慌亂倒了一把藥塞進嘴裡。
緩了很久,直至能清晰感受到喉嚨被藥物刮傷過後的乾澀以及臂膀上撞擊產生的淤青疼痛,時音才鬆了口氣。
低頭一瞧。
手機正在通話界面。
她又在意識模糊的臨界點撥打了求救電話,榮醫生已經接了,對方很擔心,連著喊了她好幾聲。時音吞了吞口水,回:「沒事了。」
「之前不是好些了嗎?今晚怎麼了?」
「我……」
「不要瞞醫生。」
「嗯。」時音低眸,餘光瞥了眼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開了口:「好些事情都在無聲向我表明,韓湛喜歡我。」
「有人喜歡不好嗎?」
「宋斯年以前也說喜歡我,他追著我不放,會在下雨天給我撐傘,節假日準備驚喜,將最好的東西捧來我面前。」
「你擔心你先生變得和宋斯年一樣?為什麼會擔心呢?你察覺到這份喜歡,大可以利索地拒絕。人都有說不的權利,不是嗎?」
時音沉默。
遲遲沒聽見她回答,榮醫生告訴她:「時音,你動心了,但是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