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乖 第122章趕不走的愛人
他哪裡都做得好。
在外維護她。
對內照顧她。
將丈夫的責任和義務盡到最佳。
不僅如此,他還很會說話,總是變著法地逗她開心。這個在圈子裡被人罵得一無是處的韓二少爺,時音卻覺得他挑不出缺點,好得過分。
有問題的是她。
她是個身心不健全的病號。
從前待在不起眼角落的她受盡旁人齟齬,時間久了麻木了,也就不往心裡去了。如今韓湛被她拖下了水,因她的情緒而忐忑,試探地來詢問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哪個地方惹她生氣了。
她頭有點疼。
連帶著胸口也很悶。
那份積壓在心底的自責愧疚感愈發強烈。
時音深吸了幾口氣,隔著衣服袖子,不動聲色地捏住那還未癒合的拆信刀捅穿的傷口。疼痛感滲入細胞,心口的壓抑得到些許緩解。
她抬眸看面前的人。
在他溫柔的眼神裡停留了半秒鐘,旋即錯開了視線。時音抿了抿脣,用著平時的聲音說:「工作壓力有點大,沒休息好。」
她僱傭了一個女演員。
今天又在茶樓見了跟在時天宏身邊十來年的祕書。
韓湛知道她的想法,一邊試圖談成和Shine集團的合作案,用實力將副總的位置坐牢固。一邊又在費盡心思做最後一擊,要讓時天宏翻不了身。
人要做的事情多了,煩惱就來了。
她有壓力正常。
思慮過多也能理解。
但韓湛還是覺得,她在躲他。沒有證據,也沒有具體的理由,僅僅是他的感覺,就好像她在劃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將兩人隔開。
韓湛沒有逼問人的習慣。
她既然避而不答,他就沒有再追問。
天漸漸黑了,北山別墅的照明燈光逐漸亮起。借著昏黃的簷下吊燈,韓湛低頭凝著她微白的臉,換了個話題,道:「老婆,你會喫回頭草嗎?」
「什麼?」
「跟宋某複合什麼的。」
「不會。」
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半秒都不耽誤。
「那你會跟我分開嗎?比方說離婚之類的。」韓湛又問。
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時音臉上,捕捉到了話音落下的那瞬,她杏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短暫縮緊的黑色瞳孔,抿動的嘴脣,以及攥住衣角的手指。
這說明。
他不是她堅定的選項。
在她的心裡,他還沒有成為那個值得託付終身的愛侶。
瞭解她的為難,多半是顧及他的面子,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韓湛索性不要她開口,而是自己主動說:「我猜一下我的減分項,名聲和事業對不對?」
「圈子裡的人對我的評價很是統一,沒有人願意嫁給『風流成性』的人,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花花公子』的說辭。」
「所以,我在加快速度洗清這些年被潑的汙水。請了律師,擬訴訟狀,將造謠的媒體逐一上告,試圖拿回清白。」
「形象不是一天崩壞,也難在朝夕扭轉。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可能會在兩年或更久的五年後才起效果。」
「至於事業,在外人眼裡,我比不上大哥。不是韓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也成不了韓氏未來的家主,我的妻子不但沒有大哥的妻子那麼耀眼,反而還會掉價。」
「老婆,給我一些時間,我能洗掉身上所有的汙穢,乾淨地站在你面前。同樣,我也不會讓你輸給安妍。大哥的妻子有多風光,你只會比她更耀眼。」
時音嘴脣微張。
想說什麼。
字眼卻哽在乾涸的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應,唱獨角戲的韓湛也沒有任何情緒,依然溫柔看著她,彎腰伸手輕抱住她,道:「明天一起喫早餐,不許再因為『工作』天還沒完全亮就出門了。」
「……知道了。」
「還是能聽見我說話的啊。」
「……」時音不語。
韓湛直起身,就著抱她的姿勢,握住了她微涼的手。他帶著她往亮著燈的家門口走,邊走邊說:「花圃裡的雛菊開得不夠旺盛。」
「開得很多了。」時音抬頭。
「哪個顏色多?」
「黃色吧。」
「還是紅色的好看,過幾天讓韓叔買點玫瑰花的種子。」韓湛側眸看她,問:「老婆,你喜歡什麼品種的玫瑰?」
「我都可以。」
「必須說幾個品種。」
「……白荔枝和傳奇紅玫瑰吧。」
「這才對嘛。」韓湛教她,「這是在咱們自己家裡,你是女主人,怎麼能隨便呢?屋子大到裝修,小到鮮花擺件,都得經過你的同意,沾染上你的痕跡。」
時音沒說話。
只抬頭。
見到光影中他好看的臉。
心臟怦然跳動的同時也揪緊了幾下,不適感令她下意識退縮,本能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韓湛握得緊,怎麼都不願意放。
……
寂靜的主臥只開著一盞淺黃的睡眠燈。
時音窩在貴妃椅沙發上。
沒有睡意。
望著窗外的夜空發呆。
手機震動亮屏,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時音遮了一下眼睛。她回過神,拿起手機,看向墨莉發來的微信:「音音,韓湛的律師撤掉了對我名下公司的訴狀,是你在中間做了說客,讓他放我一馬的嘛?」
「不是我。」
「那就是韓湛看在你的面子,高抬了貴手?愛屋及烏,我懂了。」
時音沒說話。
眼睛又過了一遍『愛屋及烏』四個字。
「說真的,今天去了趟北山別墅,跟韓少接觸之後,我非常愧疚,因曾經管教不好公司底下的員工造了韓二的謠言而良心劇痛。」
「他對我態度不好也不壞,就是圈子裡統一的那種客氣腔調。這恰好說明他不是個花心的人,也不是娛樂新聞裡說的那種看見美女就往上撲,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紈絝子弟。但凡他有點好色,都不會對我這種大美女無動於衷。」
時音:「……」
「啥意思?我不是大美女?」
「你是。」
「韓湛人壞,是個大色批?」
「他不是。」
墨莉發了個嘻嘻笑的表情,又認真說:「我知道你怕二次走錯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是,沒給韓湛機會就判了他死刑,好像也有點不公平。作為旁觀者,我覺得他真的在乎你。他會關心你飯喫得多不多,最近是不是瘦了,比聿執好多了。」
時音沒回這條信息。
手機屏的白光映照在她臉上,思緒遊離之際,腦海裡又浮現出先前做過的噩夢。後背驀地發涼,纖細的手指蜷起。
她猛地回過神。
環顧四周,目光依次掃過壁爐、剪紙窗花和懶羊羊圖案的各種小擺件。
時音深吸了幾口氣,壓制住心底湧起的抗拒和恐懼。
前些日子去米蘭,她聽榮醫生的話,去了趟遊樂場,當晚回到酒店,睡眠並沒有改善。她再次翻出那條帖子,才發現內容是唬人的。
根本沒有刺激性項目能治病這說法。
都是心理慰藉。
她之所以能感覺到效果,是因為跟她結伴去遊樂場的人,是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