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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07章曹孟德立誓相護,賀疾之無奈偷閒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107章曹孟德立誓相護,賀疾之無奈偷閒

賀奔這一場病,也確實給曹操嚇壞了。

  當時在昌邑城樓上,看到高順送來賀奔病重的信的時候,曹操差點兒就沒站穩。

  他帶著親衛和騎兵衛隊星夜兼程返回東武陽的路上,也是機械性的喊著駕駕駕,機械性的用小馬鞭鞭撻著馬屁股,機械性的加速。

  他腦子裡想的,都是「疾之啊,疾之啊,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你要是出事兒了我該怎麼活啊」之類的。

  在抵達東武陽的時候,因為天還沒亮,城門還沒有開,曹操就親自在城門下叫門。值守的軍士不過是反應速度慢了點,放吊橋、開城門的速度慢了點,就被曹操甩下一句「杖責三十軍棍」……

  進城之後,曹操也是一路縱馬疾馳,一直到賀奔所住的院子門口才停下。

  而當他看到昏睡中的賀奔之後,這一路緊繃欲斷的心弦,終於「咯噔」一聲,略微鬆弛了一分。

  不多,就一分。

  ……

  賀奔醒來後,精神頭還是一直就那樣,昏昏沉沉的。

  曹操在告訴賀奔專心養病,其他事都不用管之後,也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對賀奔的「使用」是否有些過度了。

  賀奔不止一次表達過想要做一個閒散客卿的意願,就連剛來曹營沒多久的荀彧都看出來了。

  可是他卻總是在為曹操做著各種的謀劃。

  從陳留郡己吾縣開始,賀奔為他謀劃收服張遼、高順,追擊董卓等事,還把戰力天花板黃忠安排到他身邊,護他周全。

  他在討董的時候,賀奔留在己吾縣為他謀劃賑濟流民、收服陷陣營等事。

  東郡被黃巾賊圍攻的時候,賀奔為他謀劃救援東郡、同時取東郡為立足之地的事情。

  得東郡之後,賀奔為他謀劃如何與冀州的袁大善人周旋,最後滿載而歸的事情。

  他領兵前往頓丘的時候,賀奔替他打理後方,保障後勤。

  而他在頓丘屯兵的時候,賀奔先是為他謀劃如何應對袁紹攛掇劉岱圖謀東郡等事,後來又為他謀劃如何奪取兗州等事情。

  在他再度領兵出徵,會戰青州黃巾軍主力的時候,以及他後續平定兗州各處黃巾殘部的時候,又是賀奔,主動接過了東郡太守印綬,總領一切軍政要務……

  怎麼說呢?

  用一個也許不是很恰當但是很傳神的比喻來形容一下……

  賀奔對他曹操而言,就好像一個疲憊的男人,一直對自己的伴侶擺著手說「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會兒」;可是當伴侶提出需求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是撐起精神、咬著牙,貢獻出了自己的一次又一次,而且質量極高,濃度極佳。

  賀奔,他嘴上說著要躺平,但每當曹操真正需要他時,他的責任感、他與曹操的情誼,都會驅使他壓榨自己的精力與健康,一次次拿出神來之筆,為曹操解決燃眉之急。

  而這次賀奔的大病,也是給曹操敲響了警鐘。

  曹操終於意識到,他的疾之賢弟看起來平日裡風輕雲淡的,其實一直都在咬著牙堅持。

  這次大病,就像一次強烈的警告,讓曹操驚覺賀奔這種的「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不是推脫,而是他真實的極限。

  正是因為曹操想清楚了這一點,所以他才第一次下定決心要讓將賀奔徹底那些政務「隔離」開。

  為了避免打擾到賀奔,或者不經意間將賀奔再次捲入軍政要務的思考中,曹操甚至下達了一道看似不近人情的命令。

  「非我親至,任何人不得以任何軍政事務入此院攪擾疾之靜養,違令者,斬。」

  ……

  賀奔終於清閒下來了。

  往日熱鬧的院子也終於安靜了下來,賀奔如果精神頭好一些,也可以趁著中午暖和,在院子裡躺在搖椅上曬曬太陽了。

  正好郭嘉和戲志才還沒有返回東武陽,所以此時此刻,賀奔的這個院子裡,除了賀奔之外,只剩下德叔和曹昂二人,加上幾個照顧他們的僕役。

  別說,賀奔還真有點不適應。

  他躺在躺椅上,眼巴巴看著那個開在院牆上的門,看著看著,視線被德叔擋住。

  他視線慢慢往上抬,對上德叔的眼神,然後心虛的把頭低下來。

  德叔板著臉走到賀奔跟前:「少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賀奔弱弱的回應:「……不當講。」

  德叔卻沒理會他的耍賴,自顧自說了下去:「老奴看您啊,就是勞碌命,清閒不得。」

  他伸手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院門,語氣裡帶著看透一切的無奈:「往日忙起來的時候,您總嚷嚷著要躺平,說是要當個閒散人。可是真讓您閒下來了,您這心裡頭,又跟貓抓似的,惦記著那扇門外的動靜,惦記著外邊那些永遠忙不完的大事。」

  賀奔不服氣的頂嘴:「我哪有……」

  這個「有」字還沒說全乎,賀奔便對上了德叔的眼神,立馬氣勢低了下來,整個人縮在那兒,把蓋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然後小聲逼逼:「……我哪有惦記……」

  「還沒有?」德叔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那種長輩看穿小輩把戲的篤定,「少爺啊,您那眼神裡,都快把那扇門給望穿咯。老奴是看著您長大的,您心裡是真清靜,還是裝著事,當老奴看不出來嗎?」

  他嘆了口氣,語氣也從責備轉為心疼:「少爺,您這性子啊,老奴最清楚。心軟,重情義。曹將軍待您以國士,您便恨不能嘔心瀝血以報之。可您也得想想,若是您把身子給徹底熬垮了,讓曹將軍、讓老奴、讓子脩少爺,我們這些指著您、靠著您的人,該怎麼辦?」

  賀奔不敢頂嘴,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了個眼睛在外頭。

  「這院裡的清靜,是曹將軍,也是老天爺,給您的一份賞賜。」德叔最後說道,語氣不容置疑,「您就安生受著吧。外頭天大的事,也等您把這身骨頭養結實了再說。」

  ……

  曹操在太守府那邊,找來了打造軍械的工匠。

  他要這些工匠給賀奔「定做」一輛特殊的馬車。

  曹操的要求非常具體,甚至有些苛刻。

  「車身要儘可能寬大,四輪務必平穩,要多加幾層熟牛皮和麻絮,做到即便行於碎石路上,車內也需感覺不到明顯顛簸。」

  「車廂內壁要襯上軟木,鋪以厚毯。車窗要能靈活開合,既要避風,又能讓疾之賞玩沿途景致。對了,還需給他設一個固定的矮几,方便他放置書卷和茶水。」

  「車廂之內,要給他在一側設一張舒適的臥榻,讓他能坐能臥。他病體未愈,受不得勞累。」

  工匠們聽得是面面相覷,這哪裡是打造軍械啊,分明是在為一位貴人製作一座移動的精舍嘛。

  其中一位領頭的匠人壯著膽子問道:「將軍,如此打造,車身會異常沉重,恐怕……需要四匹轅馬方能拉動。」

  一旁的曹昂出言提醒:「父親,依禮,先生只能乘坐使用一匹馬拉的車……」

  曹操呵呵一笑:「誰說這馬車是給你先生打造的?為父多日徵戰,身體勞累,便想打造一輛寬敞些的車來自用。待車造好,我借於你先生,不就可以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依禮,天子駕六,諸侯王駕四,公、卿、大夫、官員及有爵位的貴族,駕二或駕三。

  賀奔沒有爵位,正式身份是「白身」,他唯一的身份是曹操的「客卿」而已。

  因此,嚴格按照禮法,賀奔最多只能使用一匹馬拉的車。

  曹操就不一樣了,他剛領兗州牧,地位等同於諸侯王,他使用四匹馬拉的車,是完全符合甚至略顯低調的禮制要求。

  「馬車做出來之後,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一些,就讓你先生乘坐這輛馬車,方便他搬家。」曹操不緊不慢的說道。

  「搬家?」曹昂秒懂,這不是東郡太守曹操要搬家,而是兗州牧曹操要搬家了。

  州牧,肯定要在州治所,也就是山陽郡,昌邑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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