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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22章曹營方得倉廩實,張邈已生異心長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122章曹營方得倉廩實,張邈已生異心長

初平四年開春後,曹操抓緊對豫州各地的經營,力求儘快將這裡變成自己的兵源基地和糧倉。

  在賀奔和多位工匠的研究和改進之下,新一代的曲轅犁也開始分發給曹操地盤屯田的百姓手中。

  說實話,這個版本的曲轅犁,究竟是不是曲轅犁本來應該有的樣子——賀奔心裡也沒底。

  但這個版本的曲轅犁,犁地效果比傳統的直轅犁快了許多倍,這是不爭的事實。

  管他白貓黑貓,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貓。管他哪個版本的曲轅犁,能耕地的就是好犁。

  在解決了曲轅犁的問題之後,賀奔也是再度進入了躺平模式,每天除了看書就躺著,天氣好了就外頭曬太陽,順便回答曹昂的一些問題。

  如今的曹操麾下人才濟濟,曹操也不用每件事都去找賀奔諮詢意見了,這也讓賀奔度過了清閒的幾個月。

  冀州那邊,呂布最終還是投奔冀州的袁紹,然後袁紹以呂布為主將,率軍和黑山軍張燕作戰,憑藉勇武立下了不少戰功。

  本身在呂布到來之前,冀州內部就因為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的。袁紹收留呂布之後,不斷有人向袁紹進言,說呂布殺害太傅袁隗之時,畫面極其馬賽克,手段非常馬賽克,總之就是馬賽克加馬賽克。這種情況下,主公還收留呂布,豈不是讓人寒心麼?

  還有人說,那呂布自恃戰功,在軍中目中無人,連顏良、文丑這般河北名將都不放在眼裡,動輒以「邊地武夫」相稱。

  其麾下并州狼騎更是驕橫,與冀州軍衝突不斷,長此以往,恐軍中生變,尾大不掉啊!

  就在這個時候,呂布也是很配合的開始作死了。

  擊敗黑山軍張燕之後,呂布自恃有功,縱容部下搶掠,而且向袁紹提出,要求增加軍隊。

  你看看,沒腦子的人,走到哪兒都是這麼沒腦子。

  面對呂布的要求,袁紹也頓時心生忌憚,加上之前冀州內的種種流言,袁紹表面上同意,暗中則開始想除掉呂布。呂布察覺後主動逃離,袁紹派兵追殺未果。

  逃離袁紹這裡之後,呂布又投奔了河內太守張楊。這河內太守張楊原本是丁原的部下,與呂布有舊情。

  可惜啊,張楊及其部下貪圖李傕、郭汜對呂布的懸賞,想把呂布抓了送到長安去。呂布察覺後再次逃離,轉而投奔張邈。

  對,曹操的好友,陳留太守,張邈。

  ……

  深夜,張邈府邸。

  張邈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聽著身旁文士的勸說。

  「張將軍,曹孟德任用大批潁川人士,荀彧、荀攸、鍾繇、陳群……如今州郡要職,幾為潁川子弟佔盡,我兗州士人,何在啊?」

  這話算是說中張邈的痛點了。

  曹操勢力膨脹極快,麾下新舊派系交織,而隨著潁川人士紛紛投奔,曹操也是對這些人委以重任。

  曹操麾下,荀彧、荀攸、郭嘉、戲志才,都是潁川人士。還有陳群、鍾繇、杜襲、趙儼、棗祗等人,也是出自於潁川。

  能在曹營文臣中佔據高位的非潁川人士,想來想去,似乎只有那個神秘的疾之先生,外加東郡的程昱了。

  最近,曹操又對兗州官場做了一些調整,啟用了一批新人來充做兗州各地縣令、縣長。這些人裡,也有不少潁川人。

  為此,張邈對曹操多少是有一些失望了。

  那文士敏銳的捕捉到了張邈這一絲鬆動,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穿透力。

  「孟卓兄(張邈字),你與曹操乃總角之交,共舉義兵,情誼非同一般。可如今,他坐穩兗州、豫州,眼中可還有你這故友的位置?潁川名士高居廟堂,運籌帷幄;而那來歷不明的疾之先生,僅憑些許奇技淫巧,亦能深得信重。反觀孟卓兄你,坐擁陳留大郡,名滿天下,卻似被置於閒散之地,豈不令人心寒?」

  張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對呀,曹操在己吾縣蝸居的時候,張邈便是陳留太守。

  曹操取東郡之後,張邈還是陳留太守。

  曹操取兗州之後,張邈依舊是陳留太守。

  現在,曹操已經坐擁兩州之地,他張邈,還是陳留太守!

  其實,按照張邈對自己和曹操的交情判斷,曹操如今坐穩兗州牧,豫州已大半入其手,那他張邈這樣的「原始股」,應該更進一步才對。

  至少……也該是州牧副手,或是劃撥一兩個郡國給他兼管,這才算不負當年情誼。

  可現實卻是,他仿佛被遺忘在了陳留這一隅之地似的。

  曹操的勢力版圖不斷擴大,他的位置卻紋絲不動。那些後來投奔的潁川士人,反而一個個身居要職,參與機要。

  這種對比,讓張邈心中那點兒不滿,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就像是被春雨澆灌的野草一般,野蠻生長。

  那文士見張邈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終於拋出了最致命的說辭:「孟卓兄,呂布,天下猛將也!今雖窮困來投,然其勇武,足可匹敵萬軍。曹操主力遠在豫州,兗州空虛。若我等……共迎呂布為兗州牧,據州自守,則大事可成!屆時,兗州才真正是我等兗州人的兗州,而非他曹孟德,更非潁川士人的囊中之物!」

  兗州人的兗州……

  這句話,可算是說到了張邈的心坎上了。

  張邈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眼神也逐漸變得銳利。

  長久以來的積怨、對權力的渴望、以及……一絲被背叛的錯覺(他覺得是曹操先辜負了他),最終壓過了那點殘存的舊誼。

  曹孟德,不要怪我不講往日情面,是你先負了我的!

  不對,是你負了兗州!

  於是,張邈給那文士遞過去了一個眼神。

  片刻之後,張邈開口:「請他進來吧。」

  片刻後,一身風塵卻難掩桀驁之氣的呂布大步走入,對著張邈一抱拳:「孟卓公!布窮途末路,特來相投!望公念在昔日同討國賊的情分上,收留於我!」

  中年文士眉頭微皺,奉先啊,怎麼剛才教給你的詞兒,全忘記了?

  張邈參與十八路諸侯討伐國賊的時候,你在對面,你是被討伐的那一方!

  不過也好,呂布這匹夫,越是這般粗疏無文,才越是容易掌控。

  中年文士心念電轉,臉上卻堆起笑容,搶在張邈開口前接過話頭:「奉先將軍此言差矣,孟卓公與將軍皆是心懷漢室、欲匡扶天下的豪傑,昔日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如今二位殊途同歸,正應攜手共圖大業!」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給張邈遞了個眼色。

  張邈會意,順著話頭道:「公臺先生……所言極是啊。」

  (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