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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85章孟德怒斥醒知己,疾之痛哭解心結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185章孟德怒斥醒知己,疾之痛哭解心結

房屋內外間,都已經寂靜到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只不過片刻之後,這份寂靜便被打破了。

  一聲猶如受傷野獸般的、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從屋內傳來。

  「啊——!」

  「志才兄啊……」

  這是賀奔的聲音。

  外間的眾人,聽到這哭聲,懸著的心反而落下了一半。

  能哭出來就好,能哭出來就好啊!

  張仲景也是長舒一口氣:「鬱氣已發,心脈雖一時激蕩,卻比堵塞淤積好上萬倍。我這就去準備安神定志的湯藥。」

  曹操原本是坐在外間的一把凳子上的,聽到賀奔哭聲的第一個瞬間他便站了起來,衝到門口卻並未進去,只是靠在門框上,聽著裡面傳來的痛哭聲,疲憊的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哭聲才漸漸轉為低沉的嗚咽,最終只剩下精疲力盡的抽噎。

  秦大夫看向曹操:「是時候了。」

  曹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蔡琰和曹昂使了個眼色之後,再度撩開門帘走了進去。

  他看到賀奔此刻就癱坐在榻上,頭髮凌亂,臉上也滿是淚痕,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但方才初見之時那股死氣沉沉的暮氣,這個時候已經消散了大半。

  曹操走過去,沒有再說重話,只是沉默的倒了一碗水,遞到賀奔面前。

  賀奔緩緩抬起頭,看著曹操。

  曹操端著碗的手也就這麼一直朝前伸著,而且曹操也不敢催賀奔。

  此刻不需要再說什麼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又過了許久,賀奔緩緩開口。

  「我想通了。」

  他的聲音沙啞,顯然是剛才哭的太用力,傷到了嗓子。

  「想通了就把碗拿著,把水喝了,等為兄餵給你喝麼?」曹操努力壓制著情緒,聲音中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平穩。

  賀奔突然笑了一聲,接過水,一飲而盡。然後繼續坐在那裡,抬頭看著曹操。

  「剛回來?」

  「剛回來。」

  「連夜趕路不睡覺的那種?」

  「我可以睡在馬車裡。」

  「吃過飯了麼?

  「沒顧得上。」

  「好。」賀奔點點頭,「餓了,一起吃點兒?」

  曹操呵呵笑了幾聲,突然板著臉:「自己吃,為兄要回去補覺。」

  賀奔知道,這是曹操在給他留出一個空間來,此刻蔡琰、德叔等人肯定就在外頭呢。

  眼看曹操要走,賀奔突然將他喊住。

  「孟德兄!」

  曹操站住一回頭:「怎麼?還有事?你先把飯吃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別怕,我不急著回許都,我明天還在昌邑。」

  「孟德兄……」賀奔繼續說道,「方才你對我說的那番話……」

  曹操有些緊張,他知道剛才的話說的是有些重了,急忙轉過身來,語氣放緩:「疾之,方才為兄言語……」

  「說得很好。」賀奔打斷了他,聲音依舊沙啞,「若非孟德兄這當頭棒喝,我恐怕還在那牛角尖裡鑽著,辜負志才兄,也……辜負了你。」

  曹操愣住,沒回答賀奔的問題,只是盯著賀奔笑了幾聲,然後轉身離去。

  甚至都走好遠了,賀奔還能聽見曹操的笑聲。

  曹操走後,蔡琰和德叔兩人走了進來,蔡琰看見賀奔的樣子也是一陣心疼。

  「是你們……」賀奔看向二人,乾笑幾聲,「是你們把孟德兄請到這兒來的?」

  蔡琰聞言一怔,馬上搖頭。

  賀奔又看向德叔,德叔想了想:「是……是元讓將軍寫的親筆信!」

  剛才送曹操離開的夏侯惇,正往回走著呢,突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賀奔聽到德叔的回答,只稍微一琢磨就聽出來是什麼意思了。

  信,是夏侯惇寫的。

  可請曹操回來的主意,那就不一定是夏侯惇出的了唄。

  算了,賀奔也懶得深究了,反正這些人也是為了自己好。

  不過方才曹操痛罵自己的那些話,怎麼聽怎麼像是有人代筆的。和曹操相處時間久了,賀奔是能聽出來曹操的一些說話和用詞習慣的。

  這個代筆的人,估計就是許都的那位荀令君咯。

  想到這裡,賀奔不由的苦笑著搖頭。

  沒想到,為了我一個人,調動了這麼多人,把曹操從許都請回來也就算了,甚至連荀令君也有參與。

  ……

  曹操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專程把昏昏沉沉的賀奔給罵醒來的。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效果不錯。

  因為曹操是星夜趕回來的,所以夏侯惇沒有提前給他準備住處,曹操沉默片刻之後,拒絕了夏侯惇要在刺史府給曹操騰出住處的請求,帶著典韋和親衛去到了戲志才的家中。

  因為戲志才沒有家人,這麼多年來一直是孤身一人,所以在戲志才去世後,這裡已經無人居住。不過夏侯惇還是安排了僕人,每天打掃衛生。

  曹操將典韋留在門外,獨自一人進入到賀奔為戲志才造的那間暖炕屋當中,看著炕上戲志才生前躺過的地方,然後盤腿坐在了對面。

  就好像戲志才還在那兒躺著似的。

  然後,曹操就看著戲志才原本的位置,開始自言自語。

  「志才啊,你給我的信,我……收到了。」

  「你之擔心,也是我所擔心的。」

  「疾之……他……天性純良,重情念舊,這是他的好處,亦是他的軟肋。此等心性,在這亂世之中,若無庇護,必被豺狼所噬。」

  「其實……疾之,他是一頭狼,卻偏偏長了一副羊的心腸。」

  「至於他的安危,志才,你且放心。」

  「只要我曹孟德在一日,便會護他一日。我會看著他,引導他,不讓他因純善而受欺,亦不讓他因直率而招禍。他是你的摯友,也是我的賢弟。」

  「你在天之靈……嗨!你瞧瞧我,這種場合,怎麼能沒酒呢?來人!來人啊!」

  典韋推門進來:「主公?」

  「去!弄壺酒來!我要和志才,一醉方休!」曹操指著典韋,「不!兩壺酒!不!五壺酒!」

  典韋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看神情激蕩的曹操,沒有多問,只是抱拳沉聲道:「喏!」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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