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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99章孟德夜問忠奸路,疾之笑談曹賊名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199章孟德夜問忠奸路,疾之笑談曹賊名

怕?

  什麼叫怕?

  曹操被賀奔這個問題懟在臉上,下意識笑出了聲音。

  「孟德兄,你別這副表情……」賀奔身體往後一靠,「你怕不怕的我不知道,你這笑的一驚一乍的,我可是真的怕了。」

  曹操聞言笑的更開心了。

  「疾之,我的疾之賢弟!」笑夠了之後,曹操一臉認真的盯著賀奔,「和你聊天,真沒找錯人!」

  「怕?」曹操重複著這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當然怕!但我怕的是一步踏錯,萬劫不復!我怕身敗名裂,累及宗族!我怕……我怕我曹孟德之名,後世提起,只剩一句『漢賊』!」

  「但是,疾之!」曹操的話鋒突然一轉,「比起這些『怕』,你知道我更怕什麼嗎?」

  賀奔適時的捧哏:「什麼?」

  「我怕我曹孟德一事無成,庸碌此生!」

  「我怕這亂世永無寧日,生靈永遭塗炭!」

  「我怕我空有平定天下之志,卻因畏首畏尾,反被這朽爛的大漢朝堂壓的粉身碎骨,讓後來者,讓那些鼠輩,踩著我曹孟德的屍骨,笑我愚忠!」

  他猛的一拍面前的矮桌,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賀奔趕緊去扶桌子:「哎呦輕點,這我家桌子……」

  曹操哈哈大笑:「既然伊尹,霍光做不得,那做個權傾朝野的曹賊,又如何?賢弟,叫我一聲曹賊聽聽!」

  賀奔抬眼:「啊?」

  「快!用你最大的仇恨,最大的力氣,喊出來!」

  賀奔面露難色:「這個……孟德兄,你這種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過……」

  「哈哈哈!」曹操此刻灑脫的跟他娘神經病似的,「賢弟!叫!讓你叫你就叫!叫我曹賊!」

  賀奔看著眼前狀若癲狂的曹操,默默往後挪了挪屁股。

  這發瘋……應該不傳染吧。

  「賢弟,快啊!」曹操一臉期待的盯著賀奔。

  「好好好,我試試……」賀奔長出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指著對面的曹操,醞釀了一下情緒。

  「咳咳……你……你……」

  曹操一臉期待。

  賀奔一咬牙,拔高了聲音:「你這個……」然後音量瞬間掉了下來,「……曹賊……」

  曹操臉上笑容一滯,抿著嘴,一臉嫌棄的白了賀奔一眼。

  雷聲大,雨點小,沒勁。

  賀奔無奈攤手:「孟德兄,你這要求實在強人所難。我心中視你為友,這滿腔恨意實在擠不出來啊。」

  「擠不出來?那為兄幫幫你!」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拍案而起,「賀奔!你可知罪!」

  這一聲怒喝石破天驚,賀奔都被嚇的一哆嗦。

  只見曹操指著賀奔:「你私通袁術,暗結呂布,欲圖謀害本司空!」

  賀奔剛才被嚇的一哆嗦,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曹操表演。

  曹操愣住了:「賢弟,你……還不罵我?」

  「好好好,曹賊曹賊曹賊……」賀奔一臉嫌棄,話語之中那是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來來來,曹賊請坐,曹賊喝茶。」

  曹操被賀奔這敷衍三連弄得哭笑不得,指著賀奔笑罵:"賢弟啊賢弟,你這般敷衍,倒顯得為兄像個胡鬧的稚童了。」

  賀奔翻了個白眼:「難道不是麼?」然後把重新倒滿茶水的茶杯往曹操面前推了推,「大半夜不睡覺,跑來讓我罵你。孟德兄,你這癖好著實特別。」

  曹操卻不接茶,只是定定地看著賀奔,忽然問道:「賢弟,若他日朝堂之上,真有人這般指著我鼻子罵'曹賊',你會如何?」

  賀奔捧著茶杯,沒回答,只是突然咧嘴一笑。

  「你笑什麼?」曹操不解。

  「呵呵……孟德兄啊。」賀奔抿了一口茶水,「如果你是禍國殃民的曹賊,我是你的手足兄弟,是你兒子的老師,是你義妹的夫君,那我能是什麼好東西……」

  然後賀奔放下茶杯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落。

  「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曹賊麾下第一奸佞?呵呵……真要到了那一天,我肯定比你更招人恨。」

  曹操聞言一怔:「為何?」

  「還用問嘛。」賀奔無奈的攤開手,「你曹孟德好歹還要顧及名聲,有些髒事不方便做。可我賀奔怕什麼?到時候誰跟你作對,我就……」

  「賢弟賢弟!」曹操連忙打斷,「這種事,讓程仲德去做就是了,你……你還是不要勞神勞力了……」

  賀奔一琢磨:「也對,術業有專攻。」

  ……

  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魚肚白。

  屋子外頭,德叔和典韋挨著坐在那兒,一人一個小板凳,不過德叔早就睡著了,躺在典韋腿上。

  典韋別看是個粗人,心可細了,用披風蓋在德叔身上當被子,免得這位老人家半夜著涼了。

  屋子裡頭,賀奔早就睡著了,曹操沒睡,睜著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因為這間客房的床榻是靠牆放的,所以曹操就這麼靜靜的靠著牆坐著。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就是接下來他該如何去和天子相處。

  他的疾之賢弟說的很對,在現在,大漢這個招牌,還是可以拿出來唬人的,但唬人的和被唬的,其實都是做做樣子,自己騙自己罷了。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幾分,曹操輕輕起身,為賀奔掖好被角,動作輕緩。

  然後,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賀奔,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典韋一直盯著門口,見曹操出來,便點頭致意,隨即示意自己腿上有人,無法起身行禮。

  曹操擺擺手示意沒關係,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走到典韋跟前,吩咐他把德叔送到屋內去休息。

  等到典韋出來之後,曹操帶著典韋走出光祿大夫府邸,路上攔下一個府內早起的僕人,便吩咐他去告知蔡琰:賀奔在客房安睡,德叔也已安置,讓她不必擔心。

  回到司空府之後,曹操換了身衣服,然後吩咐備車入宮。

  「這麼早?」典韋有些詫異。

  曹操望向皇宮方向,呵呵一笑:「去給天子請安,能不早麼?」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曹操的馬車已駛向皇宮。

  車內的曹操,閉目養神,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