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23章主簿貪贓露馬腳,先生獻計轉乾坤(一)
# 第223章主簿貪贓露馬腳,先生獻計轉乾坤(一)
「李先生,我……我確實動了手腳……」
「流民安置中,那些多出來的田畝,我……我暗中劃到了幾個遠房親戚名下……」
「匠戶名錄裡,我也抽走了十幾個手藝好的木匠、鐵匠,讓他們私下為我做些活計……」
「糧秣支取上,虛報了數百石……」
馬忠一邊哭一邊說,李先生就默默的聽著。
許久之後,李先生端起桌上自己面前那碗還未動過的水,慢慢抿了一口。
「馬主簿。」李先生放下碗,聲音平靜無波,「你可知道,程府君,是何等人啊?」
馬忠愣住,下意識道:「程府君……明察秋毫,治政嚴明……」
「不錯。」李先生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程昱程仲德,性情剛戾,法度森嚴。在曹司空麾下,兗州各地,曾有『程昱用計,算無遺策;程昱執法,鐵面無情』之說。他對內苛察,對外狠辣。你在他眼皮底下做這等事,豈不是……自尋死路?」
最後這四個字,李先生說一字一頓。
他每發出一個音,馬忠的臉色就垮一分。
等李先生把「自尋死路」這四個字說完,馬忠雙腿一軟,竟從凳子上滑跪下來:「李先生!李先生救我!我……我願將所得盡數交出!只求能保住性命!」
李先生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馬忠,沉默了片刻。
「馬主簿,在下自關中避難於此,承蒙你照顧,才在這東武陽有片瓦遮頭,有口飯吃。你既開口,於情於理,我似乎都該幫你。」
馬忠猛的抬頭,眼裡頓時也有光了。
「不過嘛……」李先生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著粗糙的桌面,「你眼下這般處境,交出所得,就能保命嗎?程府君要的,恐怕不止是你貪墨的那些田畝、匠人、糧秣。他更想要的,或許是一個『交代』,一個足以震懾東郡上下、讓他可以繼續推行嚴法的『交代』。你,一個主簿,分量……夠嗎?」
見馬忠沒說話,李先生又補充道:「說白了,殺了你……你貪墨的那些田畝、匠人、糧秣,不也是官府的麼?」
馬忠眼中的光瞬間消失,臉上的血色也褪盡了,渾身發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五花大綁,被推上刑場的模樣。
「那……那該如何是好?先生,您定有妙計!救我!」馬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李先生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馬主簿,你想活,而且想活得好,甚至……將來或許還能更進一步,對嗎?」
馬忠茫然了,我想活那是肯定的,不然我也不會大晚上來找你。
什麼叫……我將來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如果你不僅想活著,將來還想更進一步……」李先生的聲音低沉,「那麼,你就不要只想著『補過』。」
馬忠茫然道:「先生……先生此話何意啊?」
「何意?呵呵……」李先生笑了笑,「無非是如何將這次的『危機』,變成你的『功勞』,變成你在程府君,甚至……在更高處那位曹司空面前,嶄露頭角的『機遇』。」
馬忠完全懵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他哪裡還指望著有什麼功勞和機遇?
「流民安置,為何會出紕漏?」李先生反問一句,不等馬忠回答,便自問自答,「那時因為……」他突然站起來走到走到馬忠面前,盯著馬忠的眼睛繼續說,「……因為下面的人欺上瞞下,因為東郡的豪強、舊吏,見司空主力南移,便覺得有機可乘,開始侵吞新政之利,動搖司空在東郡的根基。你,馬主簿!」
李先生按著馬忠的雙肩,馬忠下意識「啊」了一聲。
「……馬主簿!你!是第一個察覺此等陰謀,並忍辱負重,深入探查,最終掌握了關鍵證據的人!」
李先生說完,馬忠完全懵了:「功……功勞?機遇?這如何能……」
李先生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就好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那些田畝,並不是劃給了你的遠親,而是被本地豪族『脅迫』或『利誘』,假你之手侵吞的!」
「那些匠人,也不是為你私用,而是被某些人『暗中網羅』,圖謀不軌!」
「那些糧秣,更是他們為了蓄養私兵、囤積居奇而做的假帳!」
李先生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盯著馬忠的眼眸。等到他說完了,馬忠還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哎,跟你們這些智力90以下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煩。
李先生面露微笑,繼續盯著馬忠:「你要做的,不是去銷毀證據,而是去『創造』證據。」
馬忠試探著接話:「創……創造?」
李先生的目光銳利如刀,刺向馬忠:「你要找出東郡境內,哪些家族對程府君的和曹司空的怨言最大,哪些舊吏與兗州其他勢力或許有勾連,尤其是之前和陳留太守張邈、背叛了曹司空的陳宮等人關係密切的,一個不要留,全部找出來!」
「你要將你『貪墨』的痕跡,巧妙的『轉移』到他們身上!」
「記住!帳目可以改,口供可以編,物證……也可以造!」
馬忠聽得心驚肉跳……
還能這樣玩兒的?
嘶……
馬忠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啊,求生欲和一絲被點燃的野心,讓他顫聲問:「這……這能成嗎?程府君何等精明,萬一被識破……」
李先生笑著擺擺手:「沒有萬一,程府君他一定會識破!」
馬忠頓時愣住:「啊?那我豈不是……」
「……但是!」李先生打斷馬忠的話,「程府君需要的,是一個清晰、有力、能殺人立威的靶子,來穩固東郡的統治,向許都展示他的能力和忠誠。」
李先生一邊說,一邊輕飄飄的拍了拍馬忠的肩膀。
「……馬主簿啊,你給程府君送上這樣一份大禮,程府君順勢而為的可能性,遠大於深究你最初那點微不足道的貪墨。畢竟,平息一場下屬貪墨案,與破獲一起豪強舊吏陰謀動搖根基案,孰輕孰重,程府君,分得清。」
馬忠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那……那我具體該如何做?先生,請指點!」馬忠面朝李先生,雙膝跪下,原先的恐懼,已經漸漸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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