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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37章忠奸誰定天子誤,權柄輕試殿上威(一)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237章忠奸誰定天子誤,權柄輕試殿上威(一)

「陛下……」賀奔的語氣平和得可怕,「您似乎……誤會了很多事。」

  誤會?

  劉協下意識後退半步,注視著賀奔的眼睛:「愛卿何意啊?」

  「臣在曹營,確為客卿。此乃臣自己所求,非曹司空吝嗇。」賀奔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陛下,臣體弱多病,性情疏懶,不喜案牘勞形,亦不耐軍旅奔波。這客卿之位,無具體職司之累,有參贊謀劃之便,於臣而言,恰如其分,何來閒置、鬱郁之說?」

  劉協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怎麼會有人有這樣的追求?

  姜子牙七十拜相,輔佐文王武王,開創周朝八百年基業。

  張良博浪沙刺秦,下邳受書,輔佐高祖平定天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韓信忍辱負重,登壇拜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十面埋伏逼死霸王……

  哪一個不是胸懷大志,欲以一身才學報效明主,留名青史?

  怎麼會有人……像賀奔這樣,只求一客卿而已?

  賀奔忽略劉協的表情,繼續說道:「至於住所嘛……呵呵,與司空府毗鄰,是曹司空體恤臣病弱,方便照應,兼之便於隨時諮議。若此為監視,那曹司空對臣的『監視』,可謂無微不至,關懷備至了。」

  「黃漢升將軍……」賀奔頓了頓,「他本就是當世虎將,明珠豈可久藏於匣?曹司空善用其才,使其名震天下,為國建功,此乃漢升之幸,亦是臣之所願。何來奪部屬之恨?陛下,臣為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至於數次稱病……」賀奔說到這裡,微微一笑,「陛下,不是稱病,是臣是真的體弱,時常需要靜養。曹司空每次出徵,皆會親自過問臣之身體狀況,是臣自己不願隨軍遠行。曹司空知臣需靜養,從不強求,反令府中上下好生照料。此等主公,古來能有幾人?」

  賀奔看著劉協逐漸變得茫然和僵硬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陛下,您所聽到的,所猜測的,或許是基於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或是……有心人刻意誤導。臣與曹司空,名為君臣,實為知己。他信我,我亦信他。此中情誼,非外人所能揣度。」

  議郎趙彥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賀奔:「賀疾之!陛下對你恩寵,又是賜你乘車入司馬門,又是許你穿鞋上殿,還許你三公高位,你竟如此不知道好歹,竟敢一再回絕陛下美意,為那曹賊張目!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賀奔慢慢轉身:「閣下看著眼熟,哪位來著?哦!趙議郎!」

  「你!」趙彥指著賀奔,剛想繼續輸出,卻看到賀奔衝著他擺手。

  「趙議郎啊,你方才說……曹賊?」賀奔盯著趙彥,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趙彥一愣……

  哎呀,剛才說順嘴了……

  「好好好。」賀奔拍著手,然後衝著趙彥豎起一個大拇指,「你很勇敢,我就喜歡勇敢之人。」然後突然看向劉協,「陛下,您方才說,臣在曹司空麾下,功勞甚偉,卻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客卿。臣想證明一下,陛下可能搞錯了。」

  劉協不解:「什麼意思?」

  賀奔微微一笑:「說實話,臣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臣有這麼大能耐,臣今天想試一試。」

  劉協更不理解了,什麼叫最近才知道自己有這麼大能耐?試一試?試什麼?

  賀奔臉上笑容突然收斂,朗聲朝著殿門方向喝道:「殿外何人值守!」

  這一嗓子,不僅讓劉協和殿內眾臣一愣,賀奔要幹什麼?

  賀奔話音剛落,門外的中軍校尉史渙邁步而入,朝著劉協一拱手,然後朝著賀奔一拱手,便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候命令。

  劉協黑著臉:「朕未傳召,你怎敢擅入?」

  賀奔笑著解釋:「陛下方才說,臣沒什麼實權,臣想給陛下解釋一下。臣在曹司空麾下,還是有一點點實權的。」

  然後賀奔把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不多,就一點點。」

  說完這些,賀奔抬手指向趙彥。

  「議郎趙彥,殿前失儀,咆哮御前,此其一罪。」

  「口出狂言,辱及國家大臣,誹謗朝廷司空,此其二罪。」

  「言語之間,挑撥君臣,心懷叵測,此其三罪。」

  他每說一條,趙彥的臉色就白一分,殿內眾人的呼吸就緊一分。

  劉協更是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賀奔。

  他竟敢在朕的朝堂之上,當著朕的面,直接給人定罪?

  賀奔卻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用那平靜無波的語調說道:「三罪並罰,按律……哦,如今許都新定,律令未全,然此等行徑,在昔日洛陽、長安朝堂,亦是重罪。」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小臉兒煞白的趙彥:「不過,念在趙議郎或許是憂心國事,一時激憤,口不擇言……死罪可免。」

  劉協忍不住開口:「賀愛卿,你這是要做什麼?」

  賀奔壓根沒搭理劉協,而是轉而面向史渙。

  「趙議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史校尉,將趙議郎請出殿去,於殿外階下,掌嘴二十,以儆效尤。讓趙議郎也清醒清醒,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說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賀疾之!你敢!」趙彥又驚又怒,渾身發抖,指著賀奔嘶聲喊道,「陛下在此!你……你竟敢……」

  賀奔看都不看他,給了史渙一個眼神。

  史渙可是曹營老人了,曹操在東郡時便前來投奔,而且他還是曹操的沛國老鄉,對賀奔在曹營的地位再清楚不過了。

  此時此刻,就算疾之先生下令讓他把當今陛下拖出去打,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執行,何況是一個……

  誰來著?哦,趙議郎!

  於是史渙毫不猶豫,抱拳應道:「諾!」隨即一聲令下,帶著兩名身後甲士,一左一右架起癱軟驚叫的趙彥,直接拖了出去。

  「陛下!陛下救臣!陛下——!」

  趙彥悽厲的呼喊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劉協臉色煞白,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當然,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些許屈辱。

  他死死盯著賀奔,嘴唇微微顫動。

  他想厲聲呵斥,想阻止史渙把趙彥帶出去,想維護自己作為天子最後一絲威嚴,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彪、伏完等人更是瞠目結舌,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們也算是久居朝堂的老臣了,見過跋扈的權臣,也見過驕橫的武將,可像賀奔這般,在天子面前,以如此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證明給你看」的戲謔態度,直接下令懲處一位議郎……

  他們真的是聞所未聞!

  殿外很快傳來「啪!啪!」的清脆掌嘴聲,以及趙彥含糊不清的痛呼和嗚咽。

  賀奔重新轉向劉協,臉上恢復了那副溫和淡然的表情,就好像剛才下令打人的不是他。

  「陛下,您看……」

  賀奔甚至還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不錯,您吃了沒。

  「臣雖只是個客卿,但曹司空信任,許臣能節制些許護衛,也能處置一些不懂規矩、妄議是非之人。這,算不算一點點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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