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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65章暖閣毒士初聚首,亂世兇棋始布篇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265章暖閣毒士初聚首,亂世兇棋始布篇

程昱的馬車進入許都之後,往司空府方向緩緩駛去。

  結果到了司空府外,詢問守門的衛士,才知道曹操又在對面疾之先生的光祿大夫府中。

  這也是程昱第一次來許都,他站在司空府門外,看著身後一街之隔的光祿大夫府邸。

  呵呵,主公這是又和疾之先生挨著住了?

  咦,我為什麼要說「又」呢?

  於是程昱帶著李文,又跑到光祿大夫府門口,向守在門外的軍士說明來意。

  看來賀奔是和門外的軍士打過招呼的,軍士不敢怠慢,立即入內通報。

  這次出門迎接的是程昱的老熟人(是真的熟人啊,熟悉,熟悉,熟悉的熟,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德叔。

  在東武陽和昌邑時,程昱經常被曹操召去賀奔住處議事,所以自然是認得德叔的。

  德叔也是許久沒見程昱了,在門口一番寒暄之後,便帶著程昱往裡走。

  順便,德叔也看到了跟在程昱身後的李文。

  「仲德先生啊。」德叔湊近程昱,壓低聲音,「你這書童也太顯老了。」

  得了,賀奔身邊帶出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那嘴巴叭叭叭的,要多碎有多碎。

  德叔是如此,黃漢升乃當世虎將,其實也很能叨逼叨。

  程昱面露微笑:「德叔打趣了,此乃昱麾下幕僚,李文,李子淵。」然後看向李文,「子淵,這是疾之先生府上管家德叔。」

  李文躬身上前,心中念叨的,府君連疾之先生府上管家都如此尊敬,這位疾之先生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

  他面上不顯,恭謹行禮:「子淵見過德叔。」

  「哎喲,當不起,當不起喲!李先生快請起。」德叔連忙虛扶,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方才開個玩笑,李先生莫要當真啊。」然後又轉向程昱,「曹司空和少爺正在暖閣會客……」

  程昱下意識問道:「會客?那我先稍候片刻……」

  德叔擺擺手:「仲德先生,少爺方才交代我了,若是仲德先生到了,就讓我帶你們過去。」然後一伸手,指引者暖閣方向,「暖閣就在這邊,仲德先生,請吧。」

  ……

  此刻暖閣內,聽聞自己要做「人質」的賈詡,大腦飛速運轉。

  這古往今來,要送人質,最常見的便是送兒子的,比如戰國之時,始皇帝嬴政的父親異人,就曾作為秦國王孫在趙國為質。

  也有送親屬的,比如王莽之時,要求周邊各族「遣子入侍」,沒兒子的就送侄子,也是常例。

  但不管怎麼說,要做人質,首先得是君主本人的血親,是一個讓君主可以投鼠忌器的存在。

  再不濟,也要是重要人物。

  可自己呢?

  賈詡自問,自己不過是張濟帳下一謀士,雖被倚重,卻並非血親。

  曹操與賀奔此舉,用意何在?

  僅僅是多一層保險?不,絕對不是,如果曹操嫌人質數量不夠,哪怕讓張濟送妻為質,也比讓自己一個謀士為質要合理的多。

  方才賀奔說的「司空從事中郎」,這是司空麾下的屬官,在司空府中地位很高,僅次於長史和司馬,負責參謀議政、處理機要文書、分曹治事等,是長官的核心智囊和助手。

  擔任這個職位的人,通常是既有才學又有聲望的名士。

  「文和先生,是否詫異,為何要徵辟先生為司空從事中郎?」賀奔笑著問道。

  賈詡不敢否認,畢竟他方才的猶豫之色,內心的不解已經是藏不住的,若是否認,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賀奔看了一眼曹操,見後者微微頷首,便轉向賈詡,笑容依舊溫和,言辭卻坦率的驚人:「文和先生智計深沉,心中必然已有猜測。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賈詡身軀微微前傾。

  「……留張繡公子,是以血脈為質,乃是古之常例。」

  「而請先生留下任職,名為人質,實為招攬。」

  「沒什麼好否認的。」說到這兒,賀奔一攤手,臉上的表情十分坦然。

  賈詡眼皮微不可察的一跳……

  他雖然已經到了這一層,可他卻沒想到這位疾之先生如此的……直接。

  這都不能稱之為戳破窗戶紙了,這完全是把窗戶一腳踹開了。

  賀奔繼續道:「張濟將軍……恕在下直言,勇則勇矣,然非雄主之資。先生明珠暗投,棲身弘農一隅,雖有智略,卻難展抱負,更恐有朝一日,為李傕、郭汜所並,彼時,玉石俱焚。天下洶洶,漢室傾頹,正是英雄用武、智者擇主之時。」

  「曹司空,志在靖難,匡扶漢室,掃清六合。麾下文武如雲,求賢若渴……」

  賀奔誇曹操的時候,曹操坐在一旁,臉上露出些許得意之色。

  嗯,力度適中,聽著那叫一個舒服啊。

  賀奔還在繼續說著。

  「……先生之大才,能斷大勢,能謀全局,能安人心,正是曹司空急需之大才。區區一個『從事中郎』……呵呵,非為羈縻,實乃起點。」

  「司空府中,唯才是舉,功績卓著者,何愁不能位列中樞,名垂青史?」

  賈詡不語,只是低頭坐在那裡。

  「至於張濟將軍處……」賀奔頓了頓,語氣誠懇,「先生若留在許都,對張將軍而言,或許暫時失一謀主。但從長遠計,卻未必是壞事。」

  賀奔越說越來勁兒,語氣也有些亢奮:「有先生在朝中,張將軍與朝廷之間,便多了一層聯繫,他的處境將更為安穩。文和先生,此非請先生棄之張濟,實乃為先生保全張濟並壯大之長遠策也。」

  「先生是務實之人。」曹操此時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因此,先生當知何為順勢而為,何為逆勢徒勞。留在張濟身邊,不過是為一人,謀一地。留在許都,卻是為天下謀大勢,為蒼生謀太平,亦是為先生自己謀一個不世之功業、青史之芳名。」

  「如何抉擇,在先生一念之間。然操深信,以先生之明,必能做出最明智、亦最不負平生所學之選擇。」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再是威脅或談判,而是赤裸裸的、充滿誘惑力的招攬,輔以對現實利害的清晰剖析。

  而且賈詡有一種感覺,他前腳說什麼「忠臣不事二主」之類的,剛才在進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黑大漢,就會讓他立刻變成兩半,怕是連選擇橫著切還是豎著切的機會都沒有。

  而賈詡的這種感覺,正是來源於那位疾之先生看他的眼神。

  沒等賈詡作答,門外有人稟告。

  「曹司空,少爺,仲德先生來了。」這是德叔的聲音。

  賀奔看向曹操,面露微笑:「終於來了。」然後衝著門外喊道,「請他進來!」

  不多時,德叔帶著程昱和李文進入暖閣。

  程昱剛進來時,賈詡還在打量此人。嚯,好傢夥,人高馬大的。

  李文進來時,賈詡直接就站起來了,指著李文,手指顫顫巍巍:「你……你……」

  李文看到賈詡時的表情也差不多。

  突然,賈詡轉而看向賀奔,手指著李文:「此人……」

  賀奔點點頭:「我知道。」

  賈詡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

  驚愕?恍然?難以置信?萬千表情,最後化作一絲冰冷的寒意和更深沉的忌憚。

  賀奔迎著賈詡震驚的目光,面帶笑意:「文和先生,見到自己洛陽、長安時的故人,有何想法呢?」

  曹操冷眼看著這一切,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表情。

  賀奔看著賈詡,賈詡看著賀奔,轉而看向化名李文的李儒。

  程昱看著曹操,時不時的瞥一眼賀奔。

  剛進來的德叔,看著賀奔手中的水杯,琢磨著要不要去添水。

  李文在看到賈詡的那一刻確實很震驚,不過稍後,他便低下了頭,恢復了那副恭謹沉默的模樣,仿佛剛才的驚愕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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