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91章曹營無主三軍憂,許都馳援一人來(一)
# 第291章曹營無主三軍憂,許都馳援一人來(一)
曹操這幾日睡的昏昏沉沉的。
他不是那種沒責任心的主帥,可是斷齒之處的痛感,讓他根本無法保持清醒。
說白了,胳膊上砍一刀,我能捂住胳膊。
腿上中一箭,我能捂住腿。
再不濟被割喉了,我還能捂住脖子撲騰幾下。
可這牙疼,是捂都沒有地方捂。那種痛像是從骨頭縫裡、腦仁深處鑽出來,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此刻他的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曹孟德!你是三軍主帥!你要清醒!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這數萬大軍的生死存亡!
另一個小人說,曹孟德,你睡吧,睡著了就沒那麼疼了。
……
不知道什麼時候,曹操慢慢睜開眼。
他依稀看到自己的軍帳中有一個背影,坐在自己平日的主位之上。
這是何人吶?
曹操輕輕拍打榻邊,發出聲響。
那人一回頭,曹操懵了……
我這是還沒睡醒?
這……不是疾之那小子麼?嘶……臉色好差勁啊。
「呦,醒了?」
賀奔笑著站起身,走到曹操床榻邊兒,伸手在曹操額頭上摸了一下,然後皺著眉:「有點燙,估計你那牙還是發炎了。感覺如何?」
曹操呆呆的看著賀奔。
「孟德兄?」賀奔伸出手在曹操面前晃了晃,「不認識我了?我!賀奔啊!賀疾之啊!」
曹操眨巴眨巴眼,還是沒說話。
賀奔站在那兒,滿臉疑惑:「嘶……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還沒睡醒?」然後回頭叫喊,「來人!請張……嗯?」
賀奔話沒喊完,再扭回頭來,瞧見曹操拉著自己的衣角。
「孟德兄?」賀奔小聲詢問。
「你……怎麼來了?」曹操說話聲音也很小,生怕嘴張大了,吸氣吸多了,又刺激到斷牙處。
所以,他這幾個字問的小心翼翼,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賀奔見狀,立刻明白了曹操的顧慮和此刻的痛苦。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側身從旁邊溫著的小火爐上,取過一碗一直備著的、溫度適中的淡鹽水,用乾淨的軟布蘸溼了,遞到曹操嘴邊。
「孟德兄,你先別急著說話。用這個潤潤嘴唇和嗓子,小心別碰到右邊。」他的動作自然而熟練,仿佛做慣了此事。
曹操依言,微微偏過頭來,用嘴唇輕輕觸碰那溼潤的軟布,汲取一絲微不可察的水汽,乾燥的喉嚨也舒服了些許。
見曹操神色稍緩,賀奔才拉過榻邊一個胡床坐下,湊近曹操一些。
「是奉孝他們給我去了信。信裡說,孟德兄你病倒了,軍中諸事又千頭萬緒,他們幾個忙得焦頭爛額,拿不定主意。實在沒法子了,才鬥膽請我來瞧瞧。」賀奔臉上帶著笑,聲音不急不緩,「你別怪他們,軍權這種事兒,他們不敢輕易僭越,更不敢假傳將令。可軍情如火,又耽擱不得。我就不一樣了,我叫你一聲孟德兄,你叫我一聲疾之賢弟,我就權當是哥哥病倒了,弟弟替他看著點家。」
曹操聽著,眼神微微閃動,最後微微一笑:「也只有你,能穩住軍心。來幾天了?」
「昨天早上到的。」賀奔回答道,「我跟你說,我這一路趕來,到你大營之外,可威風了!」他手指著營門方向,「我來的時候,軍中大小將領都在,我問他們,認得我嗎?他們都說認得;我又問他們,可願聽我號令?他們都說願意。」
曹操跟著賀奔一起笑,笑了半天突然回過神來,盯著賀奔:「你說……你一路趕來?」
許都距襄陽可是有將近六百裡啊!
「你……你騎馬趕來的?」曹操盯著賀奔,一臉不可思議的質問。
賀奔搖搖頭:「我不會騎馬,我哪有那功夫學騎馬呀。」然後撓了撓頭,「我坐馬車來的,好在不用風吹日曬的,也沒那麼累。」
曹操冷哼一聲:「你這一路趕來,走了幾天?」
其實不用賀奔回答,曹操也能估算個大概。
這六百裡路,若是讓夏侯淵那種瘋子急行軍,三四天就能趕到。可那是夏侯淵,麾下是全員騎兵。
賀奔又不會騎馬,馬車的速度肯定比騎兵要慢一些。
所以,這從許都趕到襄陽城下,估計賀奔一路上得走個七到十天左右。
「……走了八天,我帶著虎衛營,他們全騎著馬,就我坐車來的。」賀奔解釋道,「文若還給我撥了三千兵馬,他們有騎兵有步軍,走的太慢,還在後邊跟著呢,估計這會兒剛入南陽郡。」
看曹操臉色不善,賀奔趕緊補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沒那麼累!我上車睡覺,下車尿尿,睡不著就看書,一路上就當遊山玩水了!」
「遊山玩水?呵呵……」曹操盯著賀奔,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眼看到賀奔的時候,就覺著這小子臉色很差。
這麼一路七八天急行軍,馬車多顛啊,沒給他把五臟六腑顛出來就不錯了!
「嗨!說這個幹嘛……」賀奔趕緊打馬虎眼過去,「孟德兄,你先照顧好你自己才對。你這病呀,我有經……額,我的意思是,我在書上看過,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差點說順嘴,說成自己有經驗,畢竟前世他也有過漏髓後牙齒發炎、引發高燒、最後做根管治療的經歷。
曹操自從被那幾塊鹿肉放倒之後,已經過去了十幾天了。
之所以還沒好利索,第一,是因為他被那塊鹿骨頭崩斷一顆牙之外,周圍還有兩顆也被崩裂了,有些許露髓的症狀。
第二,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曹操沒辦法刷牙漱口,口腔裡細菌滋生,影響傷口恢復。
第三嘛,就是這營中條件艱苦,風寒侵體,加上他連日焦慮,心神耗損,身體抵抗力本就下降,一個小小的牙髓暴露引發的感染,便迅速發展成了現在這樣高燒不退、半邊臉紅腫、整個人虛弱不堪的局面。
只不過這些原因,賀奔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解讀出來,只能囫圇的說一句「我在書上看過」。
「說白了,孟德兄啊,人的牙齒,核心裡有一些非常脆弱的東西,醫官們管這個東西叫『齒中精髓』。這個精髓啊,連著你的腦子,也連著你的血。」
賀奔儘量用簡單的方式解釋,以保證曹操能聽懂。
「現在呢,你的牙齒斷了,或者裂開了,這層保護也就被打破了。外邊的邪氣,就順著裂開的地方鑽了進去,在你的牙齒裡邊搗亂,毀壞了你的……呃,對,齒中精髓……」
賀奔慢悠悠的把曹操的病情解讀出來,也指出他之所以十幾天沒好利索的原因,就是因為牙齒斷的斷,裂的裂,導致這個齒中精髓完全暴露。
用醫官的話來說,這叫邪氣入侵,高熱不退。
曹操悶哼了一聲,似乎有點不服氣:「……明明是他們醫術不精!」
話音剛落,軍帳外走進一個精神抖擻的小老頭來。
曹操眯眼看去……
張神醫?
他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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