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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301章袁公路窮途末路,曹孟德計定荊襄(三)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301章袁公路窮途末路,曹孟德計定荊襄(三)

中軍帳裡就剩下曹操和賀奔倆人了。

  賀奔就知道曹操會問自己這麼做的原因,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回答。

  「孟德兄,將來我們收回荊州,你也派出新的荊州刺史。結果這個刺史發現,他到了荊州,政令不出刺史府,想做點什麼事兒,都要看這些本地大族的臉色。那這荊州,名義上是朝廷的,實際上是誰的?」

  曹操眉頭一皺,他立刻明白了賀奔的擔憂。

  「這其實也怨不得別人。」

  賀奔慢悠悠的開口,手捧著茶杯:「當年光武帝本身就是借著南陽和河北兩地豪強起兵,這才再興大漢的。立國之初,朝廷便對地方豪族多有妥協優待。加上察舉制被這些大族把持,百多年來,他們早就習慣了與官府分庭抗禮,甚至凌駕於官府之上。」

  曹操聽著直點頭,賀奔便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劉表單騎入荊州,能迅速站穩腳跟,靠的也正是拉攏蒯、蔡、黃、龐這些本地大族,與之共治。如今我們來了,若還是一味懷柔,重走劉表的老路,那不過是換了個名義上的主子,地方上依舊是這些豪強的天下。時間一長,尾大不掉,必生禍患。」

  曹操繼續點頭,突然反應過來——賢弟這是已經想到以後治理荊州的事兒了?

  說實話,曹操還沒想那麼遠。他捋了捋鬍鬚,接著賀奔的話繼續往下說道:「賢弟所言,直指要害。那麼,依賢弟之見,該如何處置?總不能將這些大族一概剷除吧?那樣荊州立刻就會大亂。」

  「自然不能一概剷除,而且也剷除不盡。」賀奔抿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但我們可以從一開始,就定下新的規矩。我今日敲打襄陽黃氏,便是立規矩的第一步。」

  「我就是讓他們明白,從現在開始,規矩和以前不一樣了。朝廷的法度、主公的軍令,才是至高無上的。他們可以有地位,有財富,甚至可以在新政下擔任官職,我不會攔著他們,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遵從法度,效忠朝廷,而非倚仗家族勢力左右政局。」

  「說白了,我要達到的目的,是以後政令出自中央委派的官員,而不是這些地頭蛇。」

  「荊州是他們的,可他們得是我們的。」

  曹操小聲重複了一下這句「荊州是他們的,可他們得是我們的」。

  賀奔這句話,說的……妙啊。

  我承認現實,承認你們這些豪族的影響力。荊州的社會基礎、經濟命脈、人才網絡乃至部分基層行政,長期以來確實被以蒯、蔡、黃、龐等為首的世家大族所把持和深刻影響。

  這是歷史形成的格局,短期內無法用暴力手段根除,否則必然引發劇烈動蕩,得不償失。

  我也接受你們的歸順,我會利用你們來迅速穩定地方、恢復秩序、徵收糧賦、提供人才。

  但是!

  儘管豪族在荊州有深厚根基,但曹操集團必須成為唯一的、最高的主導者和所有者。

  豪族的效忠對象,必須從「地方利益集團」或「劉表那樣的合作者」,轉變為曹操和曹操所代表的朝廷。

  他們不再是平等的合作夥伴,而是下屬和從屬。

  治理荊州的規則,必須由曹操集團來制定和解釋,豪族只能在這個框架內活動,而不能自行其是或討價還價。

  荊州的人力、物力、財力,其最終的調度權和支配權,必須掌握在曹操委派的中央或州郡官員手中,豪族對其本地資源的控制權必須受到限制和監管,不能形成獨立王國。

  想清楚了這一點,曹操突然呵呵一笑。

  「孟德兄,笑什麼?」賀奔問道。

  曹操擺擺手:「為兄還是想的太簡單了。為兄以為你今日對襄陽黃氏冷臉相待,是因為他們曾經得罪過你。為兄還想著,過段時間,找個由頭把曹洪調來治南郡,好好收拾一下這個襄陽黃氏……」然後看向賀奔,「是為兄膚淺了,賢弟想到的,竟是如此百年大計。」

  賀奔聞言,不禁笑出聲:「孟德兄這是想到哪裡去了。我與襄陽黃氏素未謀面,何來得罪之說?況且襄陽黃氏還有……」頓了頓,「算了,以後再說。」

  他其實是想說諸葛亮未來的媳婦可是在襄陽黃家呢。

  不過他轉念一想,呵呵,這條時間線,諸葛亮有沒有機會見著黃月英還是另一說呢。

  ……

  既然南郡已經到手,那曹操用來防著呂布的樂進和于禁,曹洪和許褚這兩路兵馬,就可以派上新的用場了。

  曹操自己則是在安排好南郡相關事宜之後,親率大軍東進,於建安二年年底抵達安陸,和早就在這裡屯兵的樂進、于禁、曹洪、許褚合兵一處。

  就這麼說吧,曹操現在是已經把「呂布我要來幹你了」這幾個字明晃晃的寫在臉上了。

  呂布如今在幹嘛呢?

  他躲在西陵城中,看誰都覺得像是和曹操勾結的賊人。

  他甚至因為一名校尉姓曹,就懷疑他是曹操派來的奸細,下令將其嚴刑拷打,愣是逼的這名校尉承認自己是曹操的外甥。

  到了第二天,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不對啊!

  曹操的外甥不會姓曹!曹操的兒子和侄子才姓曹!

  賊子!安敢欺我!

  說白了,呂布已經魔怔了。

  他的八健將已經沒了,他一手帶出來的并州鐵騎也沒了,他從長安逃出來的時候帶的那點兵馬,基本上也折在陳留之亂中了。

  如今他手下這點兵,基本都是在新野招募的,加上劉表當初撥給他的那些,還有這段時間在江夏招募的新兵。

  所以,他覺得這些人都有理由背叛他,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的方天畫戟和赤兔馬。

  他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要將方天畫戟立在床榻之旁,方便自己隨時取用。還把赤兔馬就拴在門外,可憐的赤兔馬,大冬天的都不讓回馬廄休息。

  赤兔馬如果會說話,估計會敲開呂布的房門,指著自己,再指著呂布,憤怒的喊道:「我!你!馬!」

  別誤會,赤兔馬的意思應該是說,我是你的戰馬,你好歹心疼我一下唄。

  他還吩咐妻子嚴氏和妾室貂蟬,在府邸後院準備一輛馬車,將要緊之物都放在馬車上,主打一個隨時跑路不用收拾。

  可悲,可嘆,呂布也是一代名將,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當曹操率領大軍抵達安陸,與樂進等部會師的消息傳到西陵時,呂布的反應更是印證了他的惶惶不可終日。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暴怒地召集將領議事,也沒有立刻下令整軍備戰,而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半日,只讓人送來酒食。

  出來後,他雙眼布滿血絲,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鬍子拉碴,整個人卻詭異地顯得平靜了許多,只是那平靜之下,翻湧著絕望的瘋狂。

  (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