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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332章論本初何為顏面,言疾之算盡機深(一)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332章論本初何為顏面,言疾之算盡機深(一)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玩戰術的,心眼子都髒,因為整天都琢磨著怎麼算計別人,也琢磨著怎麼不被別人算計。

  一看賀奔這笑容,曹操就知道這小子又沒憋好屁。

  「袁紹此人,並非庸主,頗有雄才。可他最大的問題,就是……」賀奔拉長了音調,「……愛面子。」

  曹操低頭回想往日種……

  啊不對,往日在洛陽之時,袁紹、曹操、許攸等人結伴出行,無論是到洛水畔踏青,還是去西園飲宴,或是到寺中進香,袁紹總是搶著掏錢。

  有一次,幾人結伴去踏青,也許是玩的太盡興了,袁紹不慎遺失了錢袋。返程時,幾人口渴,尋了一茶肆歇腳,是曹操付的錢。

  第二天一大早,袁紹遣人送了十倍的茶資到曹操住處,曹操自然是不肯收下。

  結果當天下午,袁紹又遣人送來百倍茶資,這下曹操也不得不收下了——鬼知道再不收,這袁本初會送過多少錢來?

  還有一次,幾人相約去酒肆,席間談論時政,有鄰座學子說,說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定為國家柱石。袁紹聽了,眼中光彩大盛,那一日的袁紹、曹操等人的酒錢,連同隔壁幾桌聽得入迷、紛紛舉杯附和者的帳,全被袁紹包了下來。

  「本初兄……」曹操收回思緒,嘴角噙著一絲複雜的笑意,「呵呵,向來是極重顏面的,絕不能……在人前落了下風。」

  賀奔突然笑的特別欠揍:「主公這表情,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不妨說說?」

  曹操便將那次自己墊付茶資後,袁紹十倍、百倍送還的事講了出來。

  賀奔突然特別惋惜的捶了捶自己的大腿:「可惜了,主公再堅持拒收幾次,現在怕是已經富可敵國了。」

  眾人一陣笑,曹操也跟著笑,而且這次笑的特別舒心,因為賀奔這小子開始說這種渾話了,這就說明這小子腦子裡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了。

  果然,眾人笑夠了,賀奔清了清嗓子。

  「我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他環顧眾人,繼續說道,「上古時期,有一國,名曰『唐國』。」

  賀奔講到這裡的時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趁著這個機會,郭嘉插話:「可是帝堯陶唐氏所建之國?」

  這個帝堯陶唐氏,是帝嚳之子。當然,他還有個更出名的名字——堯。

  對,堯舜禹湯那個堯。

  賀奔愣了一下,稍微一琢磨:「不是,再往前。」還伸出一根手指朝天指了幾下,「很久很久以前。」

  郭嘉一副「疾之兄果然厲害,再往前的事兒也能知道」的表情,特別狗腿的給賀奔手中的茶杯續上茶水:「疾之兄,繼續!」

  於是賀奔開始講述。

  在他的講述中,這個上古……

  不對,是上上上上上上古時期的唐國,有一名賢明的君主,叫二鳳。

  二鳳有多賢明呢?用賀奔的原話來說,就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之後奪得君主之位,可由於他繼位之後太賢明了,功績太偉大了,導致人們都認為他哥哥弟弟該死」。

  賀奔還說,這個二鳳麾下有一名很正直的大臣,就叫他玄成吧。

  這個玄成,以直言敢諫聞名,經常當眾指出二鳳的過失。

  二鳳雖然賢明,但好歹是君王,被自己的臣子如此不留情面的批評,面子上也常常掛不住,好幾次都被氣得在寢宮裡摔東西,揚言「總有一天要殺了這個鄉巴佬」。

  可每當二鳳怒火平息,二鳳又會為玄成的忠誠和遠見所折服,不僅不治罪,反而屢加重賞,甚至將自己的女兒都嫁給了玄成的兒子。

  如此君臣二人,一個能納逆耳忠言,一個敢犯顏直諫,傳為千古佳話。

  聽到這裡,曹操若有所思:「疾之此喻,是說田豐如玄成,而袁本初……卻並非……呃……二鳳?」

  賀奔放下茶杯,正色道:「正是。故事的關鍵,不在大臣是否正直敢言,而在君主是否有容納逆耳忠言的胸襟與器量。袁本初或許能一時容忍田豐的剛直,但骨子裡……呵呵,袁本初可沒有二鳳那容人之量。他更享受的,是那種眾人仰望稱頌、附和追捧的感覺。田豐若只是私下勸諫持久戰之策,袁紹或許會猶豫。可若此事冀州人人皆知,再以人散播謠言,說袁本初怯懦,不敢與曹孟德速戰速決……」

  曹操眼睛一亮:「如此,袁本初必然會選擇最激烈、最耀眼的方式來反駁!那就是以泰山壓頂之勢,速戰速決,一舉擊潰我曹操!他要向天下人證明,尤其是向田豐和所有可能質疑他的人證明!他袁本初,根本不需要什麼持久戰!」

  賀奔點頭:「此乃其一。」

  其一?而有其二、其三?

  曹操樂了:「我就知道,有疾之在,萬事無憂矣。」

  賀奔看向曹操:「請傳令元讓將軍,讓他以追剿黃巾殘部為由,出兵青州。若青州的袁紹長子袁譚出兵抵擋,元讓將軍許敗不許勝,而且要敗的狼狽一些。必要時,可丟棄一些輜重軍械……之前兗州不是有一批糧食,因儲存不當,有些黴變了麼?正好一併遺棄給袁譚。」

  頓了頓,賀奔又補充了一句:「從牢裡找幾個死囚,挑那種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比如被抓獲的強盜、山匪之類的,最好是拿過刀的,穿戴上我軍將領甲冑。在元讓將軍敗退之際,一刀砍了,屍身一併丟下。」

  郭嘉掌管情報,對袁紹幾個兒子之間的明爭暗鬥很是清楚。他秒懂賀奔的意圖,馬上接話:「疾之兄是要讓袁譚立功,然後讓袁紹的小兒子袁尚坐不住,為了立下戰功,必會慫恿其父,與我軍決戰!」

  「以袁紹對幼子的偏愛,以及他想有讓幼子建功的心思,十有八九會允準。畢竟,袁紹想廢長立幼,此事已是人盡皆知。他也想讓小兒子有一些功勞,能夠堵住悠悠之口。」賀奔點頭,肯定了郭嘉的猜想,然後豎起兩根手指,「此為其二。」

  曹操已經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看向賀奔:「元讓出兵青州?好主意……只是,若那袁譚按兵不動呢?」

  郭嘉接話:「主公放心,袁紹次子袁熙在幽州,疾之兄已安排人幽州散布流言,說幽州軍民對袁熙推崇備至,皆有感念其父袁紹威德,更稱讚二公子治理有方、頗有遠略。」郭嘉此刻語氣輕快,帶著一絲戲謔,「這流言傳到袁譚耳中,他這長子坐鎮青州,若面對我軍挑釁毫無作為,豈非顯得不如他那遠在邊陲的二弟?更要命的是,若傳到袁紹耳中,對比之下,只怕會覺得長子怯懦,不堪大用。以袁譚急於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的心態,他必求戰心切,主動出擊!」

  賀奔點頭繼續說道:「正是。原本讓李文在幽州行此舉,是為讓袁紹三子爭鬥,後方不穩,不想陰差陽錯,竟成了事先落下的一步妙棋。」

  曹操想了想,突然呵呵一笑:「若說你是未卜先知,才做幽州那些部署,我也相信吶。」頓了頓,曹操壓低聲音,「疾之,可還有……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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