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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035章良言解惑陳留郡,賭約定心孟德營(一)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035章良言解惑陳留郡,賭約定心孟德營(一)

下午時分,夏侯淵一行人馬終於抵達陳留己吾縣,也就是目前曹操的根據地。

  曹洪早已在城門口等候多時,見到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妙才,一路辛苦了!」曹洪朝夏侯淵拱手。

  夏侯淵還禮,然後為在場眾人相互介紹彼此。

  曹洪隨即轉向張遼和高順,態度恭敬卻不失氣度,「文遠將軍,伯平將軍,一路勞頓,曹洪奉賀先生之命,在此恭候二位。」

  張遼和高順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們本以為來到陳留會被嚴密「看管」,卻沒想到會受到如此禮遇。

  還真是讓我們來做客的?

  「有勞子廉將軍。」張遼抱拳回禮。

  高順也微微頷首致意,這個悶葫蘆還是不喜歡說話。

  曹洪笑道:「賀先生已在住處備下薄酒,請二位將軍隨我來。妙才,你也一同前往吧,先生特意交代要你也去。」

  夏侯淵點頭:「好,我也許久未見疾之先生了。」

  一行人穿過陳留街道,來到了賀奔居住的小院外。

  張遼和高順一路走來,打量著沿途的街道,然後看到這個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簡樸的院落,心中更加疑惑。

  能讓曹操如此重視、黃忠那般猛將甘心效命的「賀先生」,就住在這樣一個地方?

  院門敞開,德叔站在門口,見到眾人便躬身行禮:「諸位將軍,少爺已在院內等候多時了。」

  由德叔領著,眾人走進院子,只見院中石桌旁坐著一位披著厚袍的年輕人,面色蒼白,身形瘦弱,正低頭輕輕咳嗽。

  聽到腳步聲,那年輕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病容的臉,眼中卻有著與年齡、病體不相稱的睿智之色。

  夏侯淵知道賀奔沒有見過張遼和高順,便主動上前介紹。

  「先生,這位便是文遠將軍。」

  「這位,是伯平將軍。」

  賀奔點點頭,然後站起身,微笑著拱手行禮,聲音溫和:「文遠將軍,伯平將軍,妙才將軍,子廉將軍,諸位大駕光臨,賀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張遼和高順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賀先生」竟然如此年輕,而且病弱至此。

  見賀奔向他們行禮,張遼和高順也是連忙還禮:「賀先生客氣了,是我等叨擾了。」

  賀奔請眾人入座,德叔早已備好茶水。石桌上擺放的正是賀奔自製的清茶,高順聞到茶香味,和那日曹操設宴款待他時所喝的茶水一樣。

  「聽聞二位將軍前來,賀某欣喜不已。」賀奔開門見山,目光掃過張遼和高順,「今日冒昧請二位前來,一,不為招降;二,不為問責。賀某隻是想與二位聊聊天下大勢,說說心中所想。」

  張遼謹慎的回應:「先生請講,遼與伯平定當洗耳恭聽。」

  高順則沉默不語,只是靜靜觀察著賀奔。

  賀奔輕輕咳嗽兩聲,繼續說道:「二位將軍,皆是當世豪傑,賀某雖久病纏身,困居一隅,但對天下英雄也略有了解。文遠將軍勇毅果決,有良將之風;伯平將軍治軍嚴明,麾下陷陣營更是天下少有的精銳。」

  他頓了頓,觀察著二人的反應:「只可惜,二位明珠暗投,追隨了呂奉先這等人物。」

  張遼下意識的想替呂布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兒又全部咽了回去,他甚至連說一句「呂布待我也算不薄」都說不出口。

  不薄?呵呵,虎牢關外,兩軍陣前,我張遼頂著那個幾乎是天下第一神射手的老兵的威懾,冒死相救他呂布回來。

  結果呢?為了活命,毫不猶豫的將我推出……

  這也叫不薄嗎?

  說實話,賀奔這番話,直接戳中了張遼和高順心中的痛處,兩人臉色頓時變的十分難看。

  張遼沒有說話,悶葫蘆高順倒是開口了。

  「此事……此事與先生無關。高順只想知道,先生今日邀我二人前來,究竟意欲何為?」

  賀奔不慌不忙,品了一口茶:「我想問二位一個問題。」

  「先生請講。」高順說道。

  賀奔放下茶杯,目光在張遼和高順二人身上掃過,然後微微一笑:「我想問二位將軍,你們平生所願是何事?」

  賀奔這個問題問得突然,張遼和高順都微微一怔,不過隨即也領會到賀奔這個問題的深意了。

  張遼沉吟片刻,沉聲道:「遼乃一介武人,平生所願,不過是擇一明主,盡忠職守,保境安民,不負這七尺之軀。」

  「嗯,很好。伯平將軍呢?」賀奔又看向高順。

  高順的回答簡潔明了:「練兵,打仗,贏。」

  賀奔直視高順:「為誰贏?」

  高順一愣,然後低下頭:「為……黎民,蒼生。」

  賀奔點了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些許讚許:「二位將軍皆是實誠人啊。文遠將軍求的是明主與功業,伯平將軍求的是為百姓而戰。那麼賀某再問二位,在呂奉先麾下,這些願望可曾實現?」

  院中一時寂靜。

  賀奔你這聊天也真是……

  張遼和高順都沉默下來了,原因很簡單,呂布勇則勇矣,卻剛愎自用,反覆無常。

  在他麾下,他們確實難展抱負。

  賀奔輕輕咳嗽兩聲,繼續道:「賀某知二位將軍都是忠義之士,即便呂奉先負了你們,你們也不願輕易背棄。但賀某想問,忠義二字,當對何人而盡?」

  他說著說著便站起身,雖身形單薄,語氣卻格外堅定:「賀某愚見,忠,當忠於明主,忠於正道,義,當義於百姓,義於天下。倘若所追隨之人無道無義,那麼堅守所謂的忠義,不過……是助紂為虐罷了。」

  賀奔這番話,可以是在說呂布,其實……也可以是在說董卓。

  董卓自入京以來,廢立皇帝,獨攬大權,僭越禮制,藐視皇權,殘暴統治,屠戮臣民,搜刮民財,毀壞貨幣,橫徵暴斂,民不聊生……

  這種詞兒,能寫出一大堆不重複的。

  張遼皺眉:「我與伯平,確有……助紂為虐之嫌。」

  高順瞬間側目:「文遠,你我皆是武人,只知奉命行事,何來助紂為虐之說?」

  賀奔聞言,輕輕搖頭:「伯平將軍啊,此言差矣!武人又如何?武人持刀,更當明辨是非。若明知所忠非人,仍一味盲從,這與助紂為虐有何異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二位可曾仔細想過,為何黃漢升能在陣前輕易逼的呂奉先捨棄你們?正是因為呂奉先心中從未真正將你們視為臂膀,不過是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罷了。」

  這話如同利劍,直刺張遼和高順心中最痛之處,兩人臉色頓時變的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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