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378章謀士自矜入彀中,烏巢火計潛夜生(四)
# 第378章謀士自矜入彀中,烏巢火計潛夜生(四)
歷史上許攸投曹,不僅僅是將袁紹糧草大營位於烏巢的消息告訴了曹操,還精確的告訴曹操沿途袁軍遊騎口令、烏巢守將何人、兵力配置,甚至包括袁軍糧草自河北運抵烏巢的時間、從烏巢轉運至陽武袁軍大營的時間等等。
在這條時間線中,賀奔「開天眼」預判到了袁紹會將糧草大營設立在烏巢,可賀奔也無法預知袁紹在烏巢會留多少人兵力、糧草運抵的時間、沿途袁軍遊騎口令等等。
所以,即便是知道袁軍糧草屯於烏巢,賀奔也沒有建議曹操立刻奇襲烏巢。
萬一打過去了一看,人家新糧未抵、舊糧已送到陽武,烏巢只不過是座空營,豈不是白打了?
而且這麼一打,不就是提醒袁紹加強烏巢戒備,甚至改變糧草大營地點麼?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知道敵人破綻在那兒,但這個破綻還不足以致命的時候,就不要急著去攻擊這個破綻」的戰略思維。
賀奔不經意間,已經體現了自己具有了真正的軍事家思維:克制。
一個真正的軍事家,一個成熟的軍事家,並非看到機會就撲上去,而是等待時機成熟,一擊必殺。正所謂知敵之瑕而不急攻,必待其瑕化為致命之隙,方以雷霆擊之,便是此理。
說的再通俗一點,美女在你面前剛解開第一個扣子,你就猴急猴急的撲上去了……
那也太不穩重了。
此刻的賀奔,還在關羽和徐晃的營帳裡。
關羽知道賀奔肯定不是單純來送酒的。
賀奔也知道關羽知道自己不是單純來送酒的。
一旁的徐晃也知道……這酒肯定是好酒,畢竟是天子犒軍的御酒。
因為賀奔不喝酒,所以只有關羽和徐晃面前擺著酒盞。
徐晃想喝,可眼前一個是自己的主將(徐晃擔任關羽副將),一個是三公之一的司徒,他倆不發話,徐晃也不敢喝呀。
三個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時間過去了好一陣子。
「唉……算了。」還是賀奔先開口了,「雲長,公明,你們慢用,我還是走吧,省的憑空找罵。」
說完,賀奔站起身來。
徐晃愣住了,這啥意思啊,誰要罵賀司徒啊?
關羽表情凝重,跟著賀奔一起站起來,朝著賀奔拱手:「關某已知司徒來意,也謝司徒……成全!」
賀奔無奈的笑了笑,走到關羽身邊。
「雲長啊,若是別人如此,我定要將他拿下,先打一百軍棍,給司空出出氣。」賀奔一邊嘆氣一邊說道,「有道是英雄惜英雄,英雄亦敬英雄。我受曹司空之託,送你一物。」
說罷,賀奔拍拍手,帳外等候的李典端著一個木託盤走了進來。
木託盤上,疊放著一件精緻的綠色常服,和關羽現在身上穿著的這件顏色相近,樣式也差不多,只是紋理上略有不同。
「上次司空召你詢問趙子龍之事,又在司空府門外贈你赤兔馬之時,你便穿著身上這件。」賀奔盯著關羽身上的常服片刻,又指了指託盤中的這件,「你趕赴官渡之後,司空見你還是身著舊袍,便著人為你趕製了這一身。」
賀奔的聲音不高,說完這些之後,又抬手止住剛要開口的關羽。
「我知道,雲長現在身上這件,是你兄劉玄德所贈。」賀奔一邊說,一邊從李典手中接過託盤,「雲長啊,贈袍之舉,並非要你棄舊袍而著新衣。正所謂袍雖舊,情義重。袍可新,心,卻未變。司空他只是……不忍見你常年徵戰,風霜雨雪,身上只有一件舊袍可著。」
賀奔頓了頓,見關羽嘴唇微動似要說話,又抬手止住。
「雲長莫要多想,更不必因此為難。」賀奔的語氣忽然輕鬆了些,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司空並未要你即刻換上,亦非要你二選其一。這袍子就放在這裡,你何時想穿便穿,不想穿便放著。司空說了,袍子做了便是給人穿的,若雲長願意,便讓這件新袍陪著你,與你身上那件舊袍,一同徵戰,為朝廷建功立業。」
這話說的,把關羽所有拒絕的理由全給堵住了。
關羽抬起頭,看向賀奔。
「關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拜謝司空厚恩!此袍,關某……收下了。」
賀奔將疊放著袍子的託盤雙手捧著送到關羽面前,關羽伸出手來,鄭重其事的接下。
「好。」賀奔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如此,賀某便可向司空復命了。雲長將軍,公明將軍,酒已送到,袍已送達,賀某告退。」
關羽急忙將託盤暫且放下:「我送送司徒!」
然後急切的一步上前,替賀奔撩開軍帳的門帘。
兩人一前一後,往營門口走去。
李典帶著親衛,和徐晃並肩走在一起,跟在賀奔和關羽身後。
徐晃壓低聲音:「曼成將軍,曹司空今日贈袍之意,莫不是……」
李典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後苦笑著搖搖頭:「先生曾說……」
說什麼?徐晃看向李典,等著下文。
李典撓了撓頭:「忘了……」
徐晃:「……」
其實是之前賀奔無聊時說過,曹操對關羽就是那種單相思,還不敢明說,只能變著法兒地對人家好,賭萬一哪天人家回心轉意了……
李典原本打算把這話也講給徐晃聽的,可是話到嘴邊兒,又覺得這麼揭自家主公的老底有點不厚道,只能說自己忘了給糊弄過去。
李典和徐晃兩人前邊兒,賀奔和關羽兩人慢吞吞的走著,關羽略微落後半個身位。
「賀司徒,還請轉告司空,關某定助司空擊破袁紹,以報司空之恩情。」關羽聲音很低,可每個字都說的很認真。
賀奔點點頭,然後突然一笑:「我知道,司空也知道。」
恰好走到營門口,賀奔站住腳步,轉過身來:「雲長留步,送到這裡即可。」然後,他走近關羽身邊,「賀某有一言,乃發自肺腑。」
關羽肅立:「司徒請講。」
賀奔嘆了口氣:「若是當日,與雲長桃園結義、義結金蘭之人是曹司空,而非劉皇叔……」
賀奔沒繼續往下說了。
關羽緩緩的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望向天空。
「司徒此問……」
「恕關某……無法回答。」
然後他低下頭:「聽聞司空與司徒,乃是在中牟縣相識。倘若當日刺董之後,孤身逃出洛陽,在中牟縣與司徒相識的,是我兄劉玄德,不知司徒……」
賀奔一愣,隨即一笑,指著關羽:「好啊,雲長,你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哈哈哈……好好好,你答的好,問的也好。」
然後,賀奔收斂笑容,鄭重朝著關羽拱手行禮:「雲長知我,我亦知雲長。告辭。」
關羽還禮:「司徒慢走。」
賀奔笑了笑,帶著李典和親衛離開關羽的營地。
要問賀奔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
呵呵,這他娘的就簡直就是在幫著舔狗兄弟追女生。
唉……
賀奔搖著頭,嘆著氣。
唉,子在川上曰,舔狗不得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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