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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400章南北雙梟同落子,借刀破局各埋塵(二)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400章南北雙梟同落子,借刀破局各埋塵(二)

不過呢,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天田豐看到家中老僕悄悄抹眼淚,一問,才知道這老僕的兒子隨軍南下,在烏巢戰死了。

  老僕還說,烏巢是我們的糧草大營,曹軍偷襲烏巢,我兒子是被烏巢大火活活燒死的。

  糧草大營?

  曹軍偷襲?

  沒過多久,袁紹班師返回鄴城,田豐也察覺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猜也能猜到了,敗了唄!

  田豐無非是不知道敗到哪種程度了。

  同時,郭嘉在鄴城安排的人,已經開始熟練的散布謠言了。

  謠言主要內容就是……

  呃,比如說田豐。

  袁紹敗歸鄴城後,一直沒有召見過田豐,甚至外出平叛的時候,也沒有徵詢過田豐的建議。

  這就給了別人「創作空間」了對不對?

  有人說,田豐每日被囚家中,偶爾在院中散步,高呼「審配、郭圖之流,阿諛之輩,只知逢迎,毫無遠見。主公親小人而遠賢臣,焉能不敗?」之類的話。

  還有人說,田豐在家中聽聞袁紹大敗,非但毫無同情,反而撫掌大笑,對左右言道,我早知主公必敗!若早聽我言,何至於此?如今損兵折將,顏面盡失,豈非自取其禍?

  末了還要加上了一句嘆息,說可惜了那些河北好兒郎,為主將之愚,枉送性命。

  說實話,這些謠言真的是掐著田豐的命門,因為這也太像是他這個脾氣的人會說的話了。

  這就導致這些謠言被審配報告給袁紹之後,袁紹第一反應就是……

  這就是田豐的詞兒!

  這個時候,有田豐「忠心的家僕」,將官渡之戰整個戰況全部告訴田豐,然後悄悄給田豐留下筆墨,讓他看在輔佐主公多年的份上,再給主公寫一封信吧。

  並不知道外界謠言的田豐也是不假思索,揮筆洋洋灑灑寫下一整張絹帛,然後讓人送到袁紹面前。

  巧了,絹帛送到的時候,正好是審配來匯報城中關于田豐謠言的時候。

  ……

  說實話,袁紹也不是沒想過,這些謠言,會不是審配他們故意放出去陷害田豐的。

  因為田豐被囚禁在家中,為何他在家中說的這些話,會傳遍鄴城呢?

  只不過,流言蜚語中,那份桀驁不馴、指點江山的語氣,卻讓袁紹越看越覺得,這就是田元皓!

  也只有他,才敢這麼想,這麼寫!

  至於這些話是怎麼傳到鄴城街頭的……

  那不重要,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袁紹自己腦補了一大堆理由,比如田府下人外出的時候,把田豐在府內的狂言狂語帶了出去。

  比如田豐在自家院子內高呼的時候,被院牆外的路人聽見。

  再比如,田豐雖被囚禁,但他昔日的故舊門生難免惦念,前來探視或打聽消息時,難免帶出隻言片語……

  同學們,這說明了什麼?

  當一個人心中已經認定了某件事,他總能為自己找到足夠多的理由。

  就在袁紹心中對田豐的厭惡感與猜忌層層堆積,就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之時,田豐那封「適時」送達的親筆信,就像是最後一塊巨石,砸進了火山巖漿口。

  袁紹內心的怒火,炸咯~

  當著審配的面,袁紹沉著臉,看完了田豐這封信中的每一個字。

  信的開篇,田豐以沉痛而懇切的語氣,向袁紹請罪,言及自己此前勸諫時言辭過於激烈,有失臣禮,懇請袁紹寬宥。

  看到這裡,袁紹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絲。

  難道……我誤會他了?

  結果下一段,就讓袁紹重新皺起了眉頭。

  田豐並未因「請罪」而變的圓滑,他依舊在用他那特有的、直指核心的方式,剖析著官渡之敗。

  他指出了烏巢守備的疏忽、臨陣指揮的混亂。

  他還隱隱點出,主公麾下謀士間的相互傾軋、將領間的各自為戰,是導致大軍崩潰的重要原因。

  他建議袁紹,當此新敗之際,對內當痛定思痛,整頓吏治,肅清讒佞……

  看到「肅清讒佞」這四個字的時候,袁紹一陣冷笑,不經意間瞟了審配一眼。

  讒佞?不就是在說審配、郭圖、許攸他們麼?

  如今郭圖被俘,許攸下落不明,我身邊只剩下審配,你還讓我肅清審配?

  哼!

  全天下,只有你田豐是忠臣,別人都是小人咯?

  繼續往下看。

  田豐在信中說,此刻要凝聚人心,對外當穩固防線,安撫幽并,深溝高壘,以圖再起。

  平心而論,這是一封極為中肯、甚至可稱得上嘔心瀝血的諫言。

  田豐指出了問題,也給出了方向,雖有……尖銳之處,但更多是出於對河北基業的憂慮。

  可此刻的袁紹,官渡大敗的恥辱、損兵折將的痛楚、權威受損的憤怒,早已扭曲了他的判斷。

  這就導致袁紹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尤其是剛聽到滿城的流言蜚語之後再來看這封信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味道。

  在袁紹看來,這根本不是在諫言。

  這分明是田豐這個匹夫,在居高臨下地指責我的失敗!

  他這是在用先知的姿態,來嘲諷他的愚蠢!

  信中那些文字,在袁紹眼裡,就好像一群小人在紙上躍起,瘋狂嘲弄。

  你看!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偏偏不聽!打輸了吧?損兵折將了吧?灰溜溜從兗州逃回冀州了吧?

  「啪!」

  袁紹猛地將絹帛拍在案几上,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主公息怒!」審配連忙躬身,不過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這個田豐,定是又在信中觸怒主公了。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

  袁紹指著那捲絹帛,氣憤不已。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寫了些什麼!」

  「囚禁之臣,安敢如此狂悖!」

  「他是在教我做事嗎?」

  「他是在嘲笑我敗得活該!」

  「他是在告訴我,離了他田豐,我袁紹就成不了大事!沒了他田豐,我袁紹就不配做這冀州之主!」

  審配眼珠子一轉,假意勸解:「主公,田元皓性情剛直,言語或有……」

  「剛直?我看他是目中無人,恃才傲物!」袁紹打斷了審配的話,此刻他心中怒火徹底被點燃。

  就在這個時候,信使送來消息,說是代郡太守趙雲起兵反叛,攻打袁熙,袁熙公子不敵,求主公發兵……

  袁紹傻眼了:「趙雲?」

  之前袁熙為了拉攏趙雲、穩定局勢,任命趙云為代郡太守的事兒,袁紹也是在回到鄴城之後才知道的。

  他雖然生氣,也只能對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此時此刻,對於袁紹而言,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袁熙派人告訴他,趙雲只有幾千人,讓他呆在代郡,也不會危及幽州其他地區。

  怎麼就這幾千人,還能把袁熙打到求援?

  不用問,肯定是趙雲在代郡吸納了不少公孫瓚舊部,又招募兵馬、擴充了實力。

  袁熙這個傻子!他這不是在養虎為患麼!

  袁紹黑著臉,指著審配:「吩咐下去,我親自帶兵北上,讓袁熙再堅持一段時間。告訴他,幽州不能亂,一個郡也不能丟!」

  審配領命,然後頓了頓,指著那張被袁紹拍在桌子上的絹帛:「那……主公,此物,該如何處理?」

  說是問袁紹如何處理這個絹帛,實際上……

  呵呵,其實是在問袁紹,您打算出門了,那田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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