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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495章孟津渡頭迎貴客,溫縣道上憶舊仇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495章孟津渡頭迎貴客,溫縣道上憶舊仇

幾天後,曹昂、諸葛亮和龐統三人抵達河內郡,河內太守、原夏侯惇部將魏種在孟津渡口迎接曹昂,隨後陪同曹昂抵達溫縣。

  快到溫縣的時候,諸葛亮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他放緩了馬速,等魏延趕上來之後,低聲詢問:「文長當日在西陵,斬殺呂布,獻城歸屬丞相。那呂布乃當世第一勇將,不知文長是如何敢挺身而出的?」

  諸葛亮想起呂布來,可不是閒的沒事瞎琢磨。

  這地兒叫什麼名字?對咯,河內郡,溫縣。

  呂布刺殺董賊之後,被朝廷封了什麼爵位?

  對咯,溫侯。

  換句話說,這個地方,是人家呂奉先的封地。理論上來說,呂侯爺可以將溫縣所繳納的賦稅歸為己有。

  實際上呢?嘿嘿,咱們還是繼續說理論吧。

  不過魏延被諸葛亮這麼突然一問,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嘶……

  該不該說呢?

  呂布是怎麼死的?

  魏延自己稟報曹操的時候,說是自己不願繼續幫助呂布和朝廷為敵,便帶著幾個同樣不願意繼續服從呂布的下屬,趁著呂布不備,出手殺死了呂布,獻出了城池。

  至於呂布的屍體為什麼上吐下瀉、屎尿橫流的……

  大概是連日作戰,吃壞了肚子,反正呂布身上確實有刀劍的致命傷,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實際上呂布是怎麼死的?

  魏延難道還不知道麼?如果不是呂布的親兵和廚子給他又是下毒、又是下瀉藥的,魏延哪有機會得手?

  啊不對,魏延都不用得手。

  因為當時魏延見到呂布的時候,呂布已經咽氣了。

  此刻面對諸葛亮的質問,魏延稍微有些慌神,或者說,有一點……心虛。

  「文長?」

  見魏延一時間沒有回答,諸葛亮小聲提醒。

  魏延回過神來:「哦,諸葛先生,末將……呃……」

  諸葛亮不動聲色的盯著魏延。

  僅憑魏延這短暫的失神,諸葛亮便已斷定——此人心中有事瞞著眾人。

  為何?

  斬殺呂布這種功勞,正常情況下,別人問起的時候,魏延不會有如此反應。

  他可能會謙虛幾句,可能會說什麼將士用命,也可能會得意洋洋地吹噓一番。

  不管他怎麼做,都合理。而具體怎麼做,取決於他的性格。

  但絕不會是這種——眼神躲閃,語無倫次。

  眼看諸葛亮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魏延迅速在心裡組織語言:「回稟……回稟諸葛先生,那呂布……他自恃驍勇,與朝廷為敵,末將不過是……順勢而為!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便是如此!」

  諸葛亮笑了笑:「文長還讀過《孟子》?」

  這個時期的將領,尤其是魏延這種寒門或是行伍出身的將領,別說讀書了,能把自己名字寫出來的已是鳳毛麟角。

  就比如曹操身邊的典韋,曹操親自教他認字寫字。

  到現在為止,典字不會寫,韋字寫不會。

  不過,要是把這兩個字放在一起,典韋倒是認識。

  所以,魏延能說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句話……

  諸葛亮看向魏延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幾分。

  不說話,就盯著。

  魏延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道:「諸葛先生,末將……確實讀過一些書。」

  諸葛亮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幾聲。

  「文長啊,讀書是好事,讀書,可以明事理,知是非。」諸葛亮笑盈盈的說道,「文長何必緊張呢?將來文長不僅要衝鋒陷陣,更要獨當一面,做一軍主帥。那時候,看得懂兵書,看得懂地圖,知曉兵法,明辨形勢,都離不開讀書。」

  魏延愣了一下,隨即擠出笑容:「多謝諸葛先生教誨,末將……末將記住了。」

  ……

  走在前頭的曹昂和龐統,壓根沒注意到後頭的這番眉眼官司。

  兩人有說有笑,龐統興致勃勃的打量著沿途的田舍,嘴裡念叨著什麼。

  說實話,龐統現在覺得,投曹……其實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曹營上下,對民生要務,確實很重視。

  每治一地,必先安民,此乃盛世之主才有的才略。

  在荊州時,劉景升也做不到這些。

  這段時間,龐統也研究了曹操北徵冀州的方略。他發現,曹操在打冀州的同時,就已經安排好了各地的守令,準備好了屯田的種子和農具。

  原本的冀州別駕田豐,前不久已經被任命為冀州刺史——這可真的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說白了,仗還沒打完,百姓的地都已經分好了。

  這是什麼?

  非雄主不能有此方略,非盛世不能有此氣象。

  現在,自己有幸能棲身於曹昂麾下,參與這盛世的開端,何其幸也!

  太平年,近在眼前。

  當然了,龐統也知道那位賀司徒讓他和曹昂一起來這裡的原因。

  從某一種角度來說,司馬懿的現在,就是龐統的當初。

  一樣是被那位賀司徒盯上的青年才俊,一樣是沒有第一時間接受曹操或者曹昂的徵辟。

  區別在於……

  龐統在賀奔當面「恐嚇」之後,選擇了從心,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司馬懿……

  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不過龐統覺得,那位賀司徒能惦記上的人,應該……也不是什麼庸人。

  想必他也會知道,什麼叫正確的選擇。

  他如果不知道什麼叫正確的選擇,那奉賀奔之命的魏延,還有魏延身後那一千虎衛營的軍士,想必也不介意讓司馬懿知道什麼叫「正確的選擇」。

  ……

  溫縣縣城面積不大,但因司馬氏世代居住於此,城中屋舍儼然,街道整潔,比尋常縣城多了幾分氣派。

  這就是一個有底蘊的大族,對一縣乃至一郡的「反哺」。

  曹昂看著眼前這座整潔有序的縣城,心中暗暗點頭。

  司馬氏能在此地紮根百年,絕非偶然。

  往上數的話,河內司馬氏的始祖,應該是楚漢爭雄時趙國大將司馬卬,因平定河內之功,被楚霸王項羽封為殷王,封地就是河內,後來被高祖皇帝攻滅,司馬卬也被處死。

  不過司馬氏還是在溫縣紮下了根。這一紮,就是四百年。

  四百年間,司馬氏卻始終屹立不倒,這就是世家大族的厲害之處。

  司馬懿的高祖司馬鈞,曾經做過大漢的徵西將軍。

  曾祖父司馬量,做過豫章太守。

  祖父司馬儁,做過潁川太守。

  父親司馬防,現任洛陽令。

  大哥司馬朗,先後在司空府和司徒府擔任屬官。

  什麼叫底蘊?

  這就是底蘊。

  (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