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500章未雨綢繆殺仲達,斬草除根絕後憂(二)
# 第500章未雨綢繆殺仲達,斬草除根絕後憂(二)
等到司馬懿在一片塵土中抬頭起來之後,便看到幾十個蒙面漢子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別動!動就砍了你們!」
司馬懿趴在那裡還沒來得及做反應,一名隨從下意識想起身反抗,結果被其中一名蒙面大漢一腳踹翻,然後一刀掠過脖子,頓時捂著脖子癱倒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沒氣了。
「都說了!讓你別動!找死!」
司馬懿趴在地上,看到眼前這一幕,渾身冰涼。
血。那麼多血。
那個隨從,剛才還跟他說「二公子,快到中牟了」,現在就躺在地上,脖子還在往外冒血,眼睛瞪的大大的。
死不瞑目。
另外兩個隨從已經被嚇的夠嗆,一個在發抖,一個直接尿了褲子。
司馬懿沒動。
他趴在那裡,腦子裡飛速轉動。
「幾位壯士!若要劫財,切莫傷人!我這裡有些錢財,儘管拿去便是!」
一個蒙面的、像是他們頭目的人,晃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吹著口哨,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在司馬懿面前蹲下。
「你有錢財?呵呵,有多少?」那頭目笑呵呵的問道。
司馬懿咽了口唾沫:「很多!請這位壯士,容我起身……」他趴在地上,艱難的抬起頭,「畢竟都在我懷中揣著,我趴在這裡,實在不方便取出來……」
那頭目瞥了一眼司馬懿:「好啊,都拿出來!」
得到頭目的允許,司馬懿緩緩起身,從懷中取出錢袋,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著遞到那頭目面前。
頭目接過錢袋,掂了掂重量,冷哼一聲:「還有麼?」
司馬懿連忙回答:「有!自然是有的!」
他一邊示意剩下兩名隨從掏出隨身值錢的物什,還指著自己四人的坐騎:「馬鞍旁的袋子裡,還有些好東西,全部送給各位壯士便是,只求壯士們不要傷我等性命!」
錢袋到手,馬鞍旁袋子裡的一些貴重物件也到手了。
那頭目一個眼神遞給手底下的人,只見兩名蒙面大漢上前,揪住司馬懿兩名隨從的頭髮,露出脖子來,毫不留情的一刀抹了過去。
司馬懿大驚,原本跪在地上的向後栽倒,還下意識向後爬了幾步。
這……這是要……殺人滅口!
「你……你們!」司馬懿的聲音都在發抖,「錢都給你們了!為何還要殺人!」
頭目冷笑一聲,望向司馬懿。
司馬懿馬上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驚慌失措了,這個時候,得罪這些歹人,那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他整理思緒,努力壓制恐慌的情緒,坐在地上,朝著劫匪頭目伸出手:「壯士!我乃溫縣司馬氏次子司馬仲達,現在丞相府大公子麾下,任丞相主簿。我父乃洛陽令,我兄長乃成皋令!壯士饒我性命,我定……呃……」
司馬懿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前冒出來的箭頭,然後緩緩回頭,看到一個蒙面大漢,手中拿著蹶張弩。
蹶張弩,乃軍中騎兵所用。
若是尋常劫匪,用弓箭居多,何來軍中的蹶張弩?
只因為這蹶張弩,是用腳踏或腰引上弦,沒接觸過的人,連上弦的動作也不會。
這個時候,那蒙面的劫匪頭目也走到司馬懿面前蹲下。
司馬懿艱難的抬起頭。
那頭目慢慢落下面巾。
「司馬懿。」劫匪頭目開口說道。
司馬懿艱難一笑:「你……你知道我……你是……你是有意在此劫殺我的……」
劫匪頭目咧嘴一笑:「事到如今,讓你做個明白鬼。」
「殺你者,乃鎮南將軍,曹洪。」頭目特別驕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嘿嘿,也就是老子我!」
司馬懿咽了一口和著血水的唾沫。
已經亮明身份的曹洪接著說道:「到了底下,如果想尋仇,可別忘了我曹子廉的名號!」
司馬懿努力擠出一句話:「為……為何……」
曹洪笑了笑:「嘿嘿,不告訴你。」
然後出手揪住司馬懿的頭髮,露出脖子來,拔出佩刀,寒光一閃,揪住司馬懿的一顆大好頭顱,揚長而去。
留下眾人打掃戰場,還按照曹洪的吩咐,刻意的留下了一些痕跡。
比如……
一把漢中的張魯麾下軍隊慣用的環首刀。
為什麼是張魯麾下軍隊慣用的呢?因為全天下,只有漢中的軍隊,才會用這種巴蜀樣式的兵器。
啊對,就連益州軍自己都不用。
……
暖閣內的賀奔,突然毫無徵兆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注意這個詞兒,噴。
不是緩緩流出,不是溢出,就是那種毫無徵兆的、前一刻還在笑呵呵的說話,後一刻就突然「噗」一口血霧噴出。
黃忠都他娘的嚇呆了……
「先生!」
賀奔擺擺手:「沒事兒!」
這還叫沒事兒?
這如果叫沒事兒,那什麼叫有事兒!
原本陪著賀奔聊天的黃忠,見慣了大風大浪,可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慌張。
他扶著賀奔慢慢坐起來,手忙腳亂的去清理被賀奔那一口血霧噴過的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壺。
聞訊趕來的德叔看到這場景,連忙打來熱水和毛巾,叮囑黃忠給賀奔擦拭一下,然後便急忙去找張仲景了。
而且德叔一邊走還一邊念叨,還是得讓張神醫住回司徒府來!不然也太不方便了!
賀奔看著黃忠,苦笑一聲:「幸好,昭姬在丞相府,孩子們也在那裡。」
黃忠快哭了:「先生,你到底是怎麼了,我不過是去了一趟冀州和幽州,回來之後你便病成這個樣子了……」
賀奔想了想:「大概……呃,我壞事做多了,報應來了?呵呵……」
「先生對百姓有大恩,是功德無量之人,哪來的什麼報應!」黃忠直接打斷賀奔的話,「所以,先生莫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賀奔擺擺手,示意黃忠扶他坐起來。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賀奔盯著那些光影看了一會兒。
「漢升,你說,如果我知道一個人將來會做的事情,我因為這些事情殺了他,我做的,對麼?」
黃忠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比如,我知道一個人,將來會禍國殃民。現在的他卻只是一個無辜的人。那我殺了他,我做的對不對?」
黃忠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從未見過賀奔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這不是在問黃忠,而是賀奔在問他自己。
黃忠憋了半天:「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先生心裡裝的是天下人,不是自己。」
賀奔笑了笑:「別亂說啊,我心裡裝的人可多了。怎麼讓你說的,好像沒裝著你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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