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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506章問君何故辭禪位,當局之人迷是非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506章問君何故辭禪位,當局之人迷是非

閻圃高高興興的離開許都,曹操親自送他出的許都城。

  按道理來說,從許都到漢中,要走二十天左右。

  閻圃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減少休息時間,就想著早一日抵達漢中,早一日把這個好消息帶給自家主公。

  張氏,世居漢中,永為鎮守!

  張氏道統,以龍虎山為道場,永享香火,朝廷護持!

  這多好的待遇啊!

  閻圃已經想著自家主公聽到這個條件之後能有多高興了。

  所以,原本二十天的路程,閻圃走了十五天便到了。

  回到漢中,閻圃也是顧不上休息,直接去拜見張魯,將曹操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

  閻圃說完了,卻沒等到張魯有那種想像之中的興奮。

  反而……

  有一絲憂慮。

  「主公!這……這是好消息啊!只要能治好司徒賀公之疾,主公就能……」閻圃話說一半兒,看到張魯嘆著坐了回去,頓時不解。

  「主公?為何……愁眉不展?」

  張魯苦笑著搖了搖頭。

  「有些事,騙一騙尋常百姓也就罷了。」張魯一臉苦笑,「你可知當年那張角所謂的符水治病,是何等勾當?」

  閻圃一愣。

  張角?符水治病?

  那不是黃巾賊首的玩意兒麼?

  張魯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山巒。

  「我張家世代行此道,到了我這一輩,已經是第三代了。天師他老人家在世時,確實有些神通,可那也不是什麼仙法,不過是對醫理、藥理鑽研得深一些罷了。至於所謂的『白日飛升』……」

  張魯搖了搖頭。

  「那是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提前安排好的。所謂的五彩祥雲,是燃了特製的香料;所謂的仙樂陣陣,是讓弟子們在暗處吹奏;所謂的異香滿山,是遍灑了特製的香粉。至於他老人家的遺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早就悄悄安葬了。雲臺峰上那個所謂的『升仙臺』,不過是一座衣冠冢罷了。」

  眼看閻圃還是不解,張魯繼續解釋:「你可知我為何問你,張角所謂的符水治病,是何等勾當?呵呵……」

  閻圃喃喃自語:「假……假的……都是假的?」

  也難怪閻圃會有此問,在這個年代,人們是真的信這個。

  其實,那所謂的符水治病……

  呵呵,說白了,一碗符水,本質上還是水。喝了符水,若是病好了,那就是神的力量,不好?那就是心不誠。

  張角的親傳弟子,確實掌握了一些粗淺的草藥知識,會在符水中加入一些具有鎮痛、退熱或催吐作用的草藥,有些病人,喝了這種符水,確實能對病情有一定好處。

  但主要還是一個心理慰藉的作用。

  再說回到張魯和他的五鬥米教……

  說白了,張角能騙人,張魯為什麼不能呢?

  張角如果有左慈那能耐,還用集齊幾十萬信徒造反麼?直接一個身法閃現進皇宮,取了皇帝老兒的狗頭,豈不是更有效果?

  張魯若是有左慈那能耐,他的母親和弟弟還能被劉璋殺害麼?我們偉大的張天師一個閃現入成都,掀開劉璋的被窩,然後念一個神訣,召喚天雷滾滾,劈死益州十萬大軍,豈不美哉?

  說白了……

  左慈是有真本事的,張道陵也是有真本事的。

  可張魯……

  唉!

  曹操是說了,你治好我的司徒,我就讓你永鎮漢中,龍虎山為道場,朝廷護持。

  這條件確實誘人。

  可問題是……

  張魯自己心裡清楚,許都那些名醫看護下都治不好的病,我去了幹什麼?

  等著丞相一怒之下,跟著那些御醫一起陪葬麼?

  ……

  閻圃聽完張魯的解釋,整個人都傻了。

  「那……那丞相那邊怎麼辦?咱們……咱們拒絕?」

  張魯搖了搖頭。

  「拒絕?拒絕就是得罪丞相。得罪了丞相,他揮師漢中,就漢中這點兵馬,能撐幾天?」

  閻圃急了:「那怎麼辦?治也治不好,拒絕又不敢,這不是……這不是死路一條麼!」

  張魯指著閻圃:「你就不該答應!」然後轉念一想,「唉……也怨不得你,畢竟有些事兒,你也不知道。」

  閻圃現在看張魯的眼神都不對了。

  漢中這些人,是真的信張魯的。

  閻圃就是其中之一。

  張魯站起身來:「你在這裡等我。」然後扭頭回到自己的臥室,不多時又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匣子。

  「這是天師他老人家留下的,說是畢生心血所聚。裡面有他鑽研醫理數十年的心得,還有一些……丹方。」

  他口中說的天師,就是自己的祖父張道陵。

  然後,他將木匣遞給閻圃。

  「你再去一趟許都吧,將此物獻於丞相。就說……就說張魯才疏學淺,不敢妄自治病,唯恐誤了司徒性命。天師遺澤在此,請丞相另尋高明之士,依此書所載,或可救得司徒。」

  閻圃也跟著苦笑片刻:「主公的意思是……獻書?那……那世居漢中的承諾……」

  「承諾?「張魯嘆著氣,「呵呵,我是不敢想了。只求丞相念在我獻書的份上,莫要為難我張氏,便心滿意足。」

  閻圃捧著木匣,久久無言。

  ……

  此刻的賀奔,還是半坐半躺在司徒府的暖閣內。

  這幾日賀奔精神頭好了一些,胃口也好了一些,也許是因為天氣漸暖了的緣故。

  因為精神頭好了,他也想趁著這個檔口,把一些話和曹操問清楚。

  曹操也是不瞞著,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偷聽到了賀奔和左慈那日的聊天。

  所謂的曹家父死子亡的命數、所謂大漢氣運等等。

  賀奔瞥著曹操,眼睛一大一小,似笑非笑的問道:「孟德兄啊,你信這個?」

  曹操一臉嚴肅的望向賀奔:「信。」

  賀奔擺擺手:「封建迷信要不得啊……這些你千萬別信,都是假的。」

  曹操卻看透了賀奔的表情,嘆著氣,努力壓制著情緒:「所以,果然是真的,對麼?」

  賀奔一時間語塞,撓了撓腦門:「這……真也好,假也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曹老太公現在活的好好的,身子骨比我還利索,聽說最近又納了一房小妾……」

  「子脩也已經長大成人,開始挑擔子了,孟德兄的基業,以後也後繼有人了……」

  「所以啊,孟德兄,什麼……奪大漢氣運的反噬啊,什麼你曹家要父死子亡啦,假的,都是假的。」

  「左慈那個老傢伙,危言聳聽,你別信他的。」

  說到這裡,賀奔突然又反問曹操:「我剛才問你,天子要禪位給你,你為何不受?你還沒告訴我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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