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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524章夜話千秋留著作,情溫暖閣伴夫君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524章夜話千秋留著作,情溫暖閣伴夫君

「夫君,你的意思是說……」

  聽賀奔講述完之後,蔡琰微微蹙眉,似乎沒聽明白賀奔要做什麼。

  賀奔笑了笑:「好,那我再說一遍。」

  眼珠子一轉:「首先,親我一下。」

  蔡琰瞬間臉紅:「你……你剛才沒說這條!」

  「對,我新加的,咳咳……」賀奔一副無賴樣子。

  隨後……

  吧唧!

  賀奔很滿意,然後繼續往下說。

  「然後,我要你幫我寫一些東西。我來念,你來寫。」賀奔指了指牆邊的柜子,「那裡有筆墨,有準備好的紙。」

  蔡琰聽話照辦,準備妥當後,坐在書桌旁,看向賀奔:「夫君要給誰寫信?」

  賀奔微微搖頭:「不是寫信。」

  蔡琰臉上笑容漸漸消失,低下頭,咬著嘴唇。

  不多時,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紙上。

  賀奔朝著蔡琰的方向伸出手:「昭姬,怎麼又哭了?」

  蔡琰委屈巴巴的抬起頭:「夫君又要寫那什麼遺信了麼?為何一定要做這些悲悽之事?」

  「唉……」賀奔搖著頭,「昭姬,過來。」

  蔡琰離開書桌走到炕邊,抓住賀奔的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

  「昭姬,生死有命,豈是人力可求。」賀奔看著蔡琰,面帶微笑的說道,「你夫君我好歹也是個國士,有滿腦子學問想要留下來。若是這些東西,被我帶到了墳墓裡,豈不是暴殄天物?」

  蔡琰嘴唇顫抖,沒說話,只是委屈巴巴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人活一世,總要留些痕跡。」賀奔看著蔡琰,繼續說道,「將來夫君不在了,但這些文字還在。後人讀到它們,就知道世上曾有過一個叫賀疾之的人,知道這人雖然缺德了點,但也還算有點本事。」

  「夫君才不缺德……」蔡琰嘟著嘴小聲反駁。

  賀奔被蔡琰這副樣子逗得想笑,這小妮子,明明眼淚還掛在臉上,還不忘做出一副護食的表情,好兇哦。

  於是他伸出另一隻手幫蔡琰擦了擦眼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似的。

  「那我就更要留下一些東西了,你說是麼?我的昭姬?」賀奔小聲說道。

  蔡琰沒吭聲,只是低著頭,繼續把賀奔的手在自己臉上來回摩挲著。

  賀奔笑了笑:「好了,聽話,夫君現在已經沒精力親自寫了,正是需要你幫助的時候。」

  「哼……」蔡琰小聲說道,「明明是你字太醜……」抽了抽鼻子,「不過……不過寫字確實費神費力,那……那我替夫君寫便是了。」

  蔡琰說的其實也沒錯,這個時代寫毛筆字,講究的是懸腕運力,一筆一划都要從肩膀傳到手腕,再傳到筆尖。

  賀奔的右肩中過箭,落了病根。

  平時不動還好,若要提筆寫字,用不了多久就酸痛難忍,寫出來的字更是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

  而且這狗起碼喝了兩壺酒不止,一路狗爬,爬出了它對狗生未來的理想和規劃,將來一定要吃最新鮮的屎,騎最靚的母狗!

  ……

  蔡琰把賀奔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然後起身回到書桌旁。

  她提起筆,蘸了蘸墨,抬頭看向賀奔。

  「夫君,你說吧,我寫。」

  賀奔靠在榻上,閉上眼睛,緩緩開口。

  「第一句話,論,土地兼併。」

  蔡琰驚訝的抬起頭,因為夫君並不是讓他留下什麼遺信,而像是要留下……著作?

  賀奔慢慢睜開眼,面對蔡琰微微一笑:「怎麼了?是『土』字不會寫,還是『地』不會寫了?」

  蔡琰輕輕「哼」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筆尖懸在紙上。

  「夫君說吧,我聽著呢。」

  賀奔閉上眼睛,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換上了一副認真得近乎肅穆的神情。

  「任何一個王朝,無論開國時多麼英明神武,無論制度多麼完善周密,只要時間夠長,就逃不過這四個字,土地兼併。」

  「何為土地兼併?通俗而言……」

  ……

  一時間,暖閣裡,只有賀奔的低沉聲音,和蔡琰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賀奔努力的將自己對華夏數千年歷史的總結,一點一點地從心底深處挖出來。

  那些他曾經在另一個時空讀過的史書,那些用無數白骨和血淚寫成的教訓,那些他在這個時代親眼見證過的興衰起落,此刻全都化成一句句平實卻又沉重的話,從他的口中緩緩流出。

  蔡琰的筆尖穩穩地在紙上移動,將賀奔口述內容一字一句地記下。

  不知過了多久,賀奔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蔡琰抬起頭,發現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竟然睡著了。

  她輕輕放下筆,走過去,幫自己的夫君掖了掖被角。

  動作雖然很輕柔,卻還是被賀奔感覺到。

  他忽然睜開眼睛,看著蔡琰。

  「昭姬……咳咳。」賀奔因為咳嗽捂著嘴,「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蔡琰走到一旁,給賀奔倒了一杯溫水,扶著賀奔坐起來,讓他先潤了潤嗓子。

  賀奔喝了幾口,將水杯還給蔡琰,喃喃自語:「怎麼說著說著睡著了呢……」

  蔡琰接過水杯:「夫君方才說到水利,說黃河每年泛濫,得修堤壩,種樹固土,不能只堵不疏。」

  賀奔點點頭:「對,水利,尤其是黃河。」他想了一會兒,又緩緩開口,「黃河的事……我得專門寫一篇。還有淮河,還有長江。歷朝歷代,水患,都是大問題。治好了,能活千萬人。治不好,死的人比打仗還多……咳……咳……」

  賀奔說著說著,又捂著嘴開始咳嗽。

  蔡琰輕輕握住他的手:「夫君,先歇一會兒吧。明天再說。」

  賀奔反手握住蔡琰的手,微微點頭:「好。」

  蔡琰再次扶著賀奔躺下,聲音輕柔:「夫君,晚上……我陪你睡吧。」

  賀奔一抬眼,嘴角一咧:「夫人,為夫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蔡琰臉頰一紅,輕輕在賀奔胸口捶了一下:「說什麼呢?我只是想……晚上陪著你。」

  「我晚上咳嗽的厲害,睡不安穩,你要照顧孩子,很累的。」賀奔輕輕撫摸著蔡琰的頭髮,這也是他養病期間一直自己睡在暖閣的原因。

  「唉……」蔡琰無奈的看著賀奔,「夫君,寧兒和安兒,自有人照顧他們入睡,你無需擔心。」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幫著賀奔掖好被子。

  「我只想陪著你。」

  看著這個倔強的小丫頭,賀奔沉默片刻,隨即笑了笑。

  「好。」他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昭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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