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526章朝堂斥使定西川,病榻論道寄江山
# 第526章朝堂斥使定西川,病榻論道寄江山
太傅?
原先的大漢司徒、現在的大魏太傅賀公?
啊對,看看咱們賀奔現在的名聲,誰見了都得尊稱一聲「賀公」。
黃權猶豫片刻,拱手回答:「外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曹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起身來,緩緩踱步走下御階。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追隨著曹操的身影。
曹操則是走到黃權面前,站定。
「太傅對朕說……」曹操刻意拉長了音調,「朕,當日在受禪臺上,從大漢天子的手裡接過了玉璽,就等於接過了大漢一十三州的土地。你可知,此話何意啊?」
黃權的臉色變了。
曹操看著他,微微一笑:「黃公衡啊,你來說一說,朕要是封了劉季玉做漢王,那益州還算不算大魏之土?」
黃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曹操看著黃權這副樣子,也懶得和他多廢話,轉頭走回到御座旁,也不坐下,就是站在那裡,手按在劍柄上,直視黃權。
「黃公衡,我念你也是川中名士,再給你主一次機會。回去告訴劉季玉,讓他來許都見朕。他想跟朕要東西,起碼,要跪在朕的面前,而不是假他人之口!」
黃權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還有一事,黃公衡,朕,想給你介紹一位客人。」曹操面帶微笑,然後低聲吩咐身邊的侍從,「派人去驛館,將張魯的使者請來,就說,朕讓他見一位客人。」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張魯的使者閻圃一臉懵逼的被叫來了。
他這次來許都,就是按照張魯的吩咐,把昔日張天師留下鑽研醫理數十年的心得、一些丹藥的配方送來,表明「陛下饒命啊,我救不了太傅啊」的意思。
同時,張魯表示他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只要陛下一聲令下,我自己把全家打包送到許都來,請陛下接手漢中。
張魯如此懂事,曹操倒是也沒有對他發脾氣的理由了,便派了許褚和樂進去漢中接管防務。
算時間的話……
許褚和樂進應該是剛到漢中,估計現在正在整飭防務。
此刻,曹操看著大殿上的閻圃和黃權,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他指著閻圃,看向黃權:「此人,你可識得?」
黃權盯著閻圃打量了一番,然後朝著曹操一拱手:「回稟陛下,臣……不識得。」
曹操給大殿上的郭嘉遞過去一個眼神。
郭嘉心領神會,主動出列,朝著黃權拱手行禮後緩緩開口:「公衡先生,此人乃是漢中張魯麾下,閻圃,閻子茂。」
曹操補充了一句:「就是母親和弟弟被你主劉季玉所殺的張魯。黃公衡,你可知,閻圃來此何幹啊?」
何幹?黃權心中冷笑,總不可能是來許都吃飯的吧?
漢中的飯食不夠他吃了麼?
曹操直接看向閻圃,聲音洪亮:「閻圃,若朕要提虎賁之師,滅益州劉璋,你主張魯可願為先鋒否?」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閻圃愣了一瞬,隨即深深拜了下去:「回稟陛下,張將軍早有此心!益州劉璋,與張將軍有殺母之仇,屠親之恨!此仇,不共戴天!張將軍只恨力有不逮,未能復仇。若陛下興兵討逆,張將軍願傾漢中全師,為陛下前驅!刀山敢上,火海敢闖,只求手刃仇人,以慰先母在天之靈!」
閻圃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黃權聽的心驚膽戰。
曹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看向黃權:「回去告訴劉季玉,讓他來見朕。他若不來,朕去見他!朕,可是連先鋒大將已經準備好了!」
黃權不敢猶豫,深深的拜了下去:「臣……一定將陛下的話,轉告我主。」
曹操不耐煩的擺擺手,黃權和閻圃準備退下。
曹操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慢!」然後琢磨了一下,「將黃權……安置在驛館,就住在……漢中使者閻圃的隔壁。都是益州老鄉,說不定,晚上閒來無事,還能敘敘家常。」
呵呵……
這安排,像極了養病中的賀太傅的風格。
什麼也不為,就為了噁心一下對面,癩蛤蟆趴在人腳面上,純膈應人。
……
下朝後,曹操熟練的出宮,直奔太傅府邸。
賀奔的府邸,原本是光祿大夫府,後來換成司徒府,現在變成太傅府。
呵呵,其實很多不知道內情的人,已經開始不負責任的腹誹了。
那門口牌匾上的字兒,還是沒一步改到位。
你直接改成行宮得了唄,還矜持啥呀。
這陛下登基以後,每天都往這兒跑。
這裡到底有誰啊?
金屋藏嬌了?
這事兒皇后知道麼?
而曹操到了太傅府的時候,賀奔還在睡著,蔡琰在旁邊陪著他。
看到曹操來的那一刻,蔡琰眼裡的幽怨之色,那是藏也藏不住。
恰好跟曹操一起來的還有郭嘉,於是曹操也是熟練的開始埋怨起郭嘉,說朕就知道疾之肯定睡著,你偏要來。
郭嘉覺得這集好像在哪兒看過。
要不是曹操的威嚴所在,郭嘉不敢學賀奔那樣嘴欠,估計此刻郭嘉會很認真的告訴曹操,陛下,您東西掉了。
曹操肯定會問啊,朕什麼東西掉了啊?
然後郭嘉回答,當然是您的良心啊。
……
既然賀奔還睡著,曹操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他便沒有讓蔡琰喚醒賀奔,而是靜靜的在暖閣裡的書桌旁坐下,一眼看到那厚厚一摞寫滿了字兒的紙。
曹操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什麼了。
那天他在暖閣外都聽見了,這是賀奔想留下來的一些東西。
於是他將那些紙拿在手裡,一聲不吭的開始翻看,每一張都看的很認真。
在看這些文字的時候,曹操還腦補著賀奔口述這些文字時的聲音。
從一開始的土地兼併,到皇權與相權的衝突,到地方割據的出現和原因,到稅收的輕重與民心的向背,到吏治的清濁與王朝的興衰,再到邊患的由來與應對之策。
還有民生,水利,還有……
咦,賢弟還提到了倭奴國。
昔日光武皇帝時,樂浪海上的倭奴國派遣使者來朝貢,光武皇帝曾賜予其使者一枚金印,上面刻有「漢委奴國王(備註:委通倭)」。所以,曹操也知道這個倭奴國。
賢弟說,倭奴國之人,知小禮而無大義,畏威而不懷德,將來……
必屠戮之?
屠戮?
曹操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賀奔,然後繼續低頭看著那些文字。
他又把跟倭奴國有關的文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寫的確實是「必屠戮之」這四個字。
說真的,認識賀奔這麼多年,曹操很少見賀奔這麼明確的對一個群體有如此的殺心,而且是毫不掩飾的那種。
賀奔這個人,缺德歸缺德……
但從不濫殺。
能讓他寫下「必屠戮之」四個字,一定是非常嚴重的事。
「咳咳……」
睡夢中的賀奔突然咳嗽了起來,坐在書桌旁的曹操和坐在炕邊的蔡琰同時起身湊到賀奔身邊。
賀奔咂摸咂摸嘴,又咳嗽了一聲,然後慢慢睜開眼。
「哎呦,孟德兄?你又……來啦?」
賀奔刻意將「又」這個字兒拉的老長了,然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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