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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袁尚傳 第一二六章 招募

作者:暗黑狙擊手

第一二六章 招募

天『色』放亮,冀州軍營寨四周的大火終於熄滅,只剩下幾縷黑煙環繞盤旋。但屍體殘肢被焚的焦臭味濃得怎麼也散不開。

袁尚捂著鼻子策馬在周圍檢視著。

光著膀子,滿身大汗的周倉一聲大叫,提著一具焦黑的屍體跑過來,“少將軍,這是否公孫瓚的屍體?”他將一杆長槊扔到地上,“這杆槊是屍體緊緊抓在手中的。”

袁尚看去,見屍體都已焦黑碳化,但依稀可以辨別出那副精製的鎧甲,而那杆兩頭帶刃的長槊確是公孫瓚的無疑。

“**不離十是公孫瓚了,可嘆馳騁幽州的一代豪傑,竟然落得如此下場。”袁尚感嘆道。

“公子,這公孫瓚咋的是被燒死的?他再不濟也能跑出營地吧,要是被弓弩『射』死,被『亂』矛扎死才對。”旁邊的典韋不解道。

袁尚想起歷史上陷入末路**而死的公孫瓚,他感嘆歷史車輪的強勢。雖然歷史改變了,但那些人的『性』格卻沒有變,面對類似的事他們還是有相似的選擇。

公孫瓚沒有在窮途末路時**於高樓,卻在被層層圍困,突圍無望的情況下選擇了奔入火海。他將這個設想跟周圍的幾人說了,並吩咐道:“公孫瓚是在咱們這邊死的,算是咱們的功績。梟去他首級,送到我父親那去請功吧。”

周倉趕緊應諾,找來幾個兵卒抬著公孫瓚屍首送給袁紹。留下一眾部屬打掃戰場,袁尚跟著來到薊縣內袁紹的駐所。

一眾武將都被派出統兵收拾殘局,袁紹身旁只剩下了幾個文吏。

“顯甫,你做得好啊!公孫瓚這廝終究是死了。”袁紹高興之『色』難以言表。

“公孫瓚弄得幽州民怨沸騰。這是上天也在相助父親。”接著袁尚關切地問道:“不知黑山賊跟呂布那邊怎樣了。我擔心蹋頓不是他們對手。應當將公孫瓚身亡地訊息迅速昭告天下。如此黑山賊不戰自潰。”

袁紹呵呵一笑。“我已讓孔璋先生寫份告示傳抄各州縣。相信沒幾日訊息就會傳開。”

“主公。蹋頓大人傳來急報。”郭圖急匆匆走進駐所大堂。“烏桓突騎在代郡代縣遭遇大股黑山賊。雙方有兩次交戰。蹋頓吃了虧折損一些人馬。”

“蹋頓居然初戰就敗?”袁紹吃驚道。“烏桓突騎名動天下。他打不過還跑不掉嗎?”

郭圖搖搖頭。“蹋頓大意輕敵。打一開始就想全滅黑山賊。不想對方陣中殺出一支不遜於烏桓突騎地精騎來。卻是呂布那廝地並涼鐵騎。蹋頓不知呂布地厲害。大意下吃了虧。”

“這個蹋頓。當真是不足以成事!”袁紹惱怒道。“不過算是給他地一點教訓。免得他目中無人。”

“主公,我等是否該發兵馳援蹋頓?”郭圖問道。

袁紹想了想。“讓他且戰且退,將黑山賊拖住,待我軍徹底拿下薊縣屯兵城後再做計較。”

因為還有屯兵城中公孫瓚殘部。袁紹一聲令下,冀州軍帶著公孫瓚的首級、鎧甲、兵器前去招降。只用了半天,屯兵城內剩餘的近萬守軍在將領的統率下全部投降。

三日後,得到薊縣淪陷訊息地黑山軍也從代郡撤回幷州。冀州聯軍討伐公孫瓚之役以冀州軍的完勝告終。

接下來,袁紹召集一眾部屬商討之後管治幽州的事宜。最先地討論到幽州牧由誰擔任的事。

“主公,大公子才德兼備,這幾次大戰下來立功不少,可讓其統領幽州,跟三公子的青州一樣拱衛我冀州。此乃上佳的人選。”郭圖說道。

“主公,此事萬萬不可!”沮授急勸道,“讓子嗣執照一州,統兵在外乃強枝弱幹之舉,日久後恐有蕭薔之禍!”

“既然三公子能獨領一州,身為嫡長地大公子為何就不可?”郭圖冷笑道。

“在下並無它意,只是就事論事罷了。”沮授說道,“為避免禍起蕭牆,請主公另派賢才統領幽州跟青州。”

此言一出。連下面的袁尚都帶上幾分怒意,沮授這是得罪了袁譚、袁尚兩方人。許攸、逢紀兩人得到袁尚的授意,他們對此事不聞不問,郭圖為使袁譚得到幽州,他跟沮授進行死爭。

袁紹心中早有讓三個兒子各領一州的想法,他看向了一直置身事外的荀諶,“友若,你說說看,此事如何處置妥當。”

荀諶笑了笑。“主公心中早有定奪了吧?既然三公子將青州治理得毫無差池。那麼讓大公子統領幽州也無什不妥。”

袁紹點點頭,他不顧沮授的勸阻。當場任命袁譚為幽州刺史。其實袁譚所領的只有幽州的涿、廣陽、漁陽三郡,和上谷、代郡的一部。右北平、遼東、遼西是蹋頓地勢力範圍。上谷中北部是閻柔勢力範圍。

袁紹為了安定北面邊地,對蹋頓、閻柔兩人也是大加拉攏,不僅賜予官爵,還答應跟蹋頓聯姻。

北面的大敵終於除去,袁紹心中自信也膨脹起來,“接下來我軍是否該出兵幷州,一舉剿滅了黑山賊?”

“主公,接連大戰兵卒疲憊,庫中糧秣兵甲也消耗殆盡。幽州留下這麼個爛攤子需要治理。此時該休養生息,靜待幷州生變時,才發兵以雷霆之勢一舉平定才是。”沮授說道。

陳琳從外面來到袁紹身旁,“主公,剛剛收到豫州那邊的訊息。四月來,曹孟德與袁公路大戰於汝南,歷經三次大戰,袁公路大敗,現已退回壽春。”

眾人沉默不語,袁紹袁術兩兄弟不和是天下皆知地事,袁術得勢時大有傾力攻滅袁紹的想法。但畢竟是兩兄弟,袁家的人屢次被曹『操』大敗,他們不好大肆慶賀。

聽到袁術大敗的訊息,袁紹心思也複雜。他恨透一直欺壓在頭上的袁術,一方面他樂於見袁術失利。但另一方面他心中隱隱地擔心崛起勢頭強勁的老友曹『操』。

在下面的袁尚跟郭嘉交換一個眼神。均感到了焦慮。汝南跟南陽市此時大漢最大、最繁華的兩個大郡。不僅人口眾多,其物產豐富手工業發達。曹『操』取得汝南,等於說是取得了半個徐州不為過。袁尚幾乎能猜出曹『操』下一步的動向----徐州跟關中。

袁尚一陣頭痛,他在青州、徐州地所作所為,在自己取得根基的同時,也使曹『操』的崛起提前了。沒有了徐州屠城。也沒有了陳宮引呂布的叛變,曹『操』不僅牢牢控制住兗州,還將豫州也吞併了。如果曹『操』再趁著袁家忙於河北戰事時,取得關中之地,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那麼袁家跟曹家大戰時,勝敗的變數將更大。

袁尚依稀記得這兩年內是有次大旱災的,到時候恐怕要罷兵一兩年。如果現在不出兵搶奪漢帝,那麼可能再也沒有機會。

“父親,我有一事要說。”袁尚稟報道。

“顯甫。你且說來就是。”

袁尚整了整思路,說道:“今皇上流離失所,宗廟慘遭損毀。州郡牧守以興義兵為名。行兼併之實,沒有一人起來保衛天子,撫寧百姓。父親應該出兵長安恭迎聖駕。然後在鄴城建都,挾天子以令諸侯,蓄兵馬以討不臣。那時,海內都將歸附,大業旦夕將成!”

袁紹臉『色』變了變,底下眾人也心思各異。這關乎到朝廷和皇帝,已不是小事。因為劉協是董卓所擁立。袁紹對此事一直都耿耿於懷。加上手掌大權後,袁紹野心膨脹開來。他要將原本就四世三公無限榮耀地袁家發揚光大,那麼做個擁立之臣顯然是不夠的。雖然嘴上不說,但袁紹心中那份野望已經生長開來。

沮授也吃了一驚,他驚異於袁尚的見識,此事對將來地發展極為關鍵,於是沮授也出列附議道:“三公子所言甚是,恭迎皇帝陛下不僅符合道義,還是主公平天下『亂』的先機。如我等不先下手。定會有人搶先在前。取勝在於不失時機,成功在於敏捷神速,望主公三思。”

“主公,公與先生和三公子所言甚是。前者董卓控關中、挾天子,天下幾乎無人能敵。我不取則他人必取之。”許攸難得地勸道。

“公與和三公子所言差矣。”郭圖顯然『摸』透了袁紹的心思,“先不說皇子協取代少帝陛下是否合乎禮法。漢室衰微久已,今個要重新振興談何容易!況且天下豪傑各據州郡,士眾動以萬計,此所謂秦失其鹿。先得者王。如我等將天子迎到鄴城。則凡事都得上表請示。尊令就失去權力,不尊令就有抗拒詔命的罪名。此實乃大大的下策。”

袁紹顯然傾向於郭圖所說,他揮手製止了袁尚、許攸等人,“此事待回鄴城後再召集眾人商議。”

袁尚心中著急,但又無可奈何。上面有個袁紹在壓著,他不可能私自出兵去搶獻帝那個燙手的山芋。

袁紹接著吩咐道:“顯甫,你不是要招募烏桓突騎麼?明個你就同文醜和子遠去烏桓大營去瞧瞧該怎麼招募。”

袁尚無奈,只能答應。

回到青州軍大營中,袁尚任由甘恬在一旁服侍,他沉默著一聲不吭。郭嘉、孫乾兩人緊跟著進了大帳內。

“公子,迎接聖駕之事急不來,看來袁公並不想接來皇帝陛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郭嘉說道。

“父親他在心中認定地事,不論如何勸諫都是很難改變的啊!”袁尚嘆氣道。

“公子當真如此在意皇帝陛下嗎?可是郭圖所說的處處掣肘也並非不對。至少咱們要被曹『操』那些人說成第二個董卓。”郭嘉說道。

挾天子以令諸侯,在袁尚看來是利大於弊地,此外還有關中險要地地理位置。

郭嘉笑了笑,“其實要鼓動袁公也不難。據在下觀察,袁公喜謀善變,只要公子從袁公旁邊的人下手,不難動搖他地決斷。”

袁尚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歷史上袁紹也後悔過不搶先奪來漢帝,並且內有劉夫人吹枕邊風,外有沮授、許攸等人力勸。還真有可能改變袁紹的決定。

“公子倒是想想法子解決招募烏桓突騎的事。”孫乾苦笑道。“咱們還欠著冀州鄉紳,特別是甄家大筆錢糧。可沒有閒錢安置烏桓突騎了。”

袁尚攤開案几上一疊紙,“錯過這次機會,將來還要招募烏桓兵就難了。不論如何都要湊出錢糧招募個三四千的烏桓突騎。”

“公子是想再向甄家借錢借糧?”郭嘉搖頭笑問道,“這甄家雖富甲一方,卻也非取之不盡的府庫啊。即便真的有。甄夫人還能再借我等一大筆錢糧?”

袁尚拿起筆將信函一氣寫完,然後微笑道:“假如我等敗亡,那甄家投進去地錢糧可要血本無歸。即便我不還那筆錢糧,只要曉以利害他甄家還是會借我的。商人重利,如不持續支撐我的大業,他前期投入的豈不打水漂了?”

“商人重利,公子可真『摸』透了甄家。”孫乾笑道。

第二天,袁尚帶著郭嘉、孫乾,黃忠、張遼、周倉、呂曠、呂翔。和許褚、典韋等一眾宿衛來到蹋頓的烏桓兵大營。因為有過交代,閻柔那邊的烏桓鮮卑兵就趙雲、太史慈兩人去挑選。

袁尚等人趕到烏桓大營時,文丑、許攸也早已達到。他們正跟蹋頓交涉著。三人有說有笑,氣氛還算融洽。

袁尚再跟蹋頓打了招呼後,挑選兵卒就正式開始。

蹋頓讓部下兵卒列好隊,他挺起胸脯傲然道:“我這部下都是一等一地烏桓勇士,每個都是弓馬嫻熟,文將軍和三公子其實不必挑了。”

“蹋頓大人部下當然是最勇猛的兵卒。”許攸附和道,“只是咱們奉車騎將軍的軍令來徵兵,自然是要這些人中最好地。”

蹋頓一揮手,讓文丑袁尚等人隨意挑選。

袁尚策馬來到黃忠、張遼旁邊。“挑出一千五到兩千的烏桓兵,最好要家累少的。”說完就讓幾個將領帶人去挑選。

袁尚和文丑兩邊挑選同時進行,先是除去年紀大的,再就是考校騎『射』。要從三萬人多人中挑選幾千精兵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完的事。袁尚跟許攸就帶著親衛在烏桓大營中溜達。

“許世叔,聽說你在出徵幽州前納了一房妾室?”袁尚笑問道。

許攸擺擺手眯眼微笑,“幾個老友撮合的事,也非我原先地意願,只是推辭不掉他們的好意。”

袁尚讓旁邊一個狼衛遞上份禮單,“那時小侄已帶兵出征。未來得及送上賀禮,恰好前次攻陷方城,我部下繳獲一些東西,雖然不值什麼錢但權當侄兒一份心意。”

許攸瞄了一眼禮單就收進衣袖裡,兩人權錢交易多次,已經不需要那些客套,“公子有心啦!是否要在下勸本初兄迎來皇帝陛下?”

“是的,我會讓母親和正南先生、公與先生他們都一齊勸諫父親迎來陛下。”

“要是有這麼些人都一起想法子,指不定本初兄真會改變主意。”許攸點頭答應。許攸眼珠子一轉。接著道:“公子可知這次招兵其實也是可以撈回點好處地?”

“撈回好處?”袁尚疑『惑』道。但一下就明白他這是要拿回扣。

許攸嘿嘿一笑,“招募兵卒看似苦差。其實還是可以謀取一些好處地。”接著許攸跟袁尚說了歷次招募兵卒的一些內幕,包括剋扣安置地費用,虛報錢糧用度。

袁尚心裡想不到冀州軍內部已腐朽到如此地步,但是牽扯到各方利益,以他現在的許可權是管不著這些事的。

許攸以為他擔憂,於是解釋道:“方才我跟蹋頓、文丑他們說好了,只要公子點頭事情就成了。”

袁尚心中一動,卻立即否決掉這個誘『惑』,蹋頓是袁譚一方的人,要是幹了這事,等於將一個把柄交給了他。“許世叔,事情就按你說的辦。只是我的那份就用作我招募那些兵卒地家用,畢竟不給那些胡人些優待是不能令他們歸心的。”

許攸會意地點頭,“等招募完,公子親自將那些錢帛分給他們。”

這時已經有少量的兵卒被挑出來,袁尚許攸兩人說著說著來到一個登記處。那裡有蹋頓的人在核對烏桓兵卒的姓名和家世。

袁尚指著坐在張胡桌前揮筆記錄的個漢人,“那人是世叔帶來的?”“不是,應當是蹋頓的人。這年頭胡人部落裡有漢人不奇怪,也許是還漢地不得意,來投奔蹋頓的。”許攸說道。

許攸說話聲大了些,恰好給那個漢人容貌地書佐聽到。那個書佐站起身來,向許攸抱拳道:“在下並非投靠烏桓的漢賊,只是身困胡人軍中,請先生不要弄錯!”

許攸被這麼個胡人營中的小書佐反駁,大覺顏面無光,他冷哼一聲策馬就要離去。袁尚好奇心起,那個書佐神情雖然憔悴落寞,卻不過二十多的年紀。他面對許攸時不卑不亢,但言語間有一股子的傲氣。

“許世叔先去,我瞧瞧這些胡人的書佐賬簿。”袁尚說道。

許攸覺得跟胡人中一個下等書佐較勁有**份,於是答應一聲後策馬離開。

“你是哪裡人?為何說被困在胡人軍中?”袁尚問道。

那個漢人書佐看看四周的烏桓兵,他們見袁尚等人在不好上前打擾,只能在一旁任由兩人交談。

“實不相瞞,在下漁陽雍奴田豫,乃公孫伯將軍部將,只不過被俘困在烏桓軍中,並非投靠了胡人!”

“田豫!”袁尚吃了一驚,但他瞬間有了計較,“你兵敗被俘?可是漁陽一役?”

田豫哼了一聲,“漁陽一役烏桓人卑鄙地驅使百姓進城,導致鄒太守倉促應戰下失利身亡。”

“在下袁尚袁顯甫。”袁尚問道,“你可願在我手下做事?”

田豫心中震驚,他知道冀州軍中來人招募胡兵,眼前這位年輕將領也容貌氣度非凡,但他沒有料到這就是聲名傳遍大漢的的袁尚。

“怎麼,你想一直滯留在烏桓軍中?他們可是很快就要回胡地去了。”袁尚翻身下馬說道。

田豫一陣猶豫,他在公孫瓚麾下只是一個小吏。公孫瓚雖然知道田豫有權謀但因不是嫡系,所以並不重用他。田豫是幽州漁陽人,他深切體會鄉人飽受胡人地擄掠之苦。田豫從小就立志要守境安民,投靠公孫瓚也是敬重他是抗擊烏桓鮮卑地英雄。但之後公孫瓚的所作所為使田豫十分失望,不去他處另投明主是因為烏桓人攻略漁陽在即。

“怎麼,不願意?”袁尚轉過身去就要上馬,“難道你不想報被俘之恥,不想鎮守邊地護衛一方百姓。”

袁尚騎上絕影就要離開,田豫一咬牙,喊道:“在下願追隨袁公子!”

第三卷完

(抱歉,昨天今天大停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