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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袁尚傳 第一三七章 危急

作者:暗黑狙擊手

第一三七章 危急

洛陽城西,各方兵馬都聚集在這裡展開『操』練。

皇甫嵩命人在靠近洛陽城邊處,搭起一丈多高的點將臺。主帥皇甫嵩、副帥曹『操』,還有袁尚、徐榮、張濟、去卑、張揚、白波軍的首領李樂、韓暹都聚在這裡觀看聯軍的『操』練。

在這種決戰的情況下,戰陣尤為重要。但聯軍先前互不歸屬,配合起來缺乏默契。皇甫嵩能耐再大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各路兵馬『揉』成一團,所以擺來擺去也只是『操』練了個方陣和圓陣。好在郭汜李那邊前段時間還互相交戰,現在也是缺乏配合,這樣就看主帥的臨場指揮排程了。顯然在這方面上,久經戰陣、經驗老道的皇甫嵩佔了極大優勢。

前面皇甫嵩和曹『操』指揮著,袁尚等人就坐在後面的胡椅上觀望。

“公子你看!就這麼一排程,這幾家兵馬的戰力高下立判。”郭嘉指向下面的軍陣,輕聲道:“兗州軍跟咱們的騎兵反應最快。徐榮、張濟軍稍次之。白波軍、匈奴兵反應最慢,顯然是平日裡缺乏『操』練。”

“現今能擺出幾萬人的雁行陣、錐形陣,如此複雜陣列的軍隊不多了,咱們冀州軍、青州軍算一個,兗州軍算一個。剩下徐州軍、荊州軍之流,兵馬雖多,器械雖精,但因種種緣由還是不能跟咱們相提並論。”袁尚說道。像這樣大規模列陣決戰的機會是不多的,首先擁兵幾萬的豪強本就不多。

“新的戰陣我已經琢磨得差不多了,回青州後就可小範圍地『操』練。”郭嘉輕聲道。先前他跟袁尚還有幾個將領探討過排組自己獨特戰陣的事。這也是袁尚受後世諸葛亮“八陣圖”的啟發。

所謂“八陣圖”其實就是由若干個步、騎、弩小方陣組成的大陣。在實戰中大陣小陣都可以隨機變換隊形和戰法。歷史上的蜀漢因為缺乏騎兵,所以在正面跟曹魏交戰往往吃虧。諸葛亮針對這個問題創出步、騎、弩協同的戰法,其中又突出弓弩地功效,這樣比較能剋制騎兵較多的曹魏軍。

冀州也盛產弓弩,而且袁尚的青州軍步卒、騎兵都較為充裕,比起歷史上的蜀漢,能變出更多的戰法。當青州軍的步、騎、弩完成陣列中地協同作戰,那麼真正意義上的青州強軍才形成。

“李儒、賈詡皆是擅長謀劃之輩。他們會那麼安分地決戰嗎?”袁尚擔憂道,他心中隱隱地感到不安。

“還真不大會。”郭嘉也皺眉道。要他立即猜測到對方的謀劃,那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想出來的。

郭嘉閉目苦思。騰地一道明亮閃過他心頭。“難道是水攻?”郭嘉顫聲道。出奇策是他地專長。他是調轉立場站在敵方那邊想到水攻地。

“水攻?”袁尚也是悚然一驚。“這附近只有洛水可利用。可是這秋季水淺。效果不明顯。且容易被發覺啊!”

這時一身文士服打扮地程昱來到曹『操』身旁耳語了幾句。曹『操』霍然起身跟皇甫嵩說道:“皇甫將軍。我部下發覺這兩天裡洛水變淺了不少。有可能是敵軍在上游囤積攔水要實施水攻!”

恰巧不巧。曹『操』軍屯駐城南。而洛水流經洛陽城南。荀攸、程昱地眼光何等犀利。經過確認後立即判斷這是敵軍要實施水攻之計。

“孟德。你當真能確定麼?”皇甫嵩急問道。

“老將軍。**不離十。況且有備無患。請您立即發令調動兵馬吧!”曹『操』也十分著急。

“傳我將令。讓虎賁衛士和楊奉、樊稠護送陛下到洛陽城北的邙山高地。孟德你率部遷移營帳往北面高地靠攏!”皇甫嵩急令道,“其餘兵馬立即搶佔西北面靠近邙山地高地!”

袁尚心想這洛陽城怕是待不下去了,他讓兵卒通知留守營地的一千多人立即轉移。

“報!北面六里處發現敵軍,正搶佔北邙上方高地!”一個斥候稟報道。

“啊!”在場之人一陣驚呼,各自驚疑不定,更有甚者臉『色』煞白站立不安。

“慌什麼!”皇甫嵩大喝一聲,“擊鼓揮旗傳令,全軍保持陣列向北移動!”

底下的五萬多人不知所以,但在皇甫嵩排程下。他們還是快速向北移動。

“老將軍,您和幾位將軍先行一步也向北面去吧!此處由我來指揮。”曹『操』勸道。

“孟德,你跟諸位將軍先行北撤!我乃主帥,要是輕易離開帥臺會引發混『亂』!”皇甫嵩堅持道。

“兩位將軍,只要帥旗不撤,此處留下一員小校指揮即可。皇甫將軍乃一軍之帥,不該輕易犯險。”袁尚出去勸道,“等大水過後叛軍必發動襲擊,要是沒有將軍來指揮。我軍必敗無疑啊!”

皇甫嵩臉『色』變了變顯得有些猶豫。旁邊一員小將適時勸道:“父親,您跟諸位將軍先走,此處留給我來指揮。”

袁尚眯眼看去,他認得那人,正是皇甫嵩地兒子皇甫堅壽,他們五年前在洛陽可以說發生過沖突。

皇甫嵩一咬牙,留下帥旗而讓金鼓部隊跟自己一同北撤。其他將領也帶著親兵向北轉移。

袁尚跟郭嘉帶著五百近衛也全速向北疾馳,他們全部騎馬所以速度極快,半刻鐘後就已經撤到北門地勢稍高的地方。而幾家人馬中的騎兵也大都來到這裡警戒。袁尚舒了一口氣。自己的人馬皆是騎兵。很快就都轉移到高處。

“譁隆隆!”隱隱的從洛陽西南的洛水上游傳來低低的,如野獸哀嚎的聲音。片刻後眾人看到一條銀灰的水線湧向洛陽這邊來。大水越來越清晰地展現在聯軍面前。剩下三分之一地兵卒來不及轉移。瞬間被沖垮吞沒。要說洛水正好從洛陽南面流過,城外的地勢又比較平坦,已經殘破不堪的洛陽城也成了一片汪洋湖沼。

這時還不是漲水的季節,洛河水勢不算很大,這場大水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經過那麼一次衝擊,聯軍不僅被衝散了近萬人,更糟糕地是士氣都跌到低谷。因為帥臺較高,皇甫堅壽和留下的兵卒待水退後也帶著帥旗趕到中軍。

聯軍兵卒。特別是匈奴兵和白波軍『亂』哄哄地擠做一團,張濟、徐榮所部也出現動『亂』,只有兗州軍、青州軍依然保持著嚴謹的警戒陣列。更糟糕的是不知道劉協和大臣還有楊奉、樊稠的隊伍地狀況如何。

“稟報將軍!”斥候急匆匆道:“敵軍開始向我部移動!”

幾個高層將領又是一陣低聲驚呼,西涼叛軍顯然是籌謀多時,算計準了他們。

皇甫嵩、曹『操』都是善斷之人。皇甫嵩怒喝一聲,“都給老夫住口!情勢危急。眾將都聽我號令,否則大夥皆死無葬身之地!”

幾個將領被皇甫嵩這麼一喊,頓時安靜下來。

“李樂、韓暹你兩人速去收攏部眾,佔據高處列陣防禦。去卑,你率所部兩千騎列陣與李樂陣旁,隨時準備突擊敵軍。”皇甫嵩下令道。

三人應諾,都帶著親兵去收攏隊伍。

“徐榮、張濟,你兩人率部列陣於兩翼,以作我中軍拱衛。”皇甫嵩再下令道。

“喏!”徐榮、張濟兩人也率部下去列陣。他們兩人都是老將了。特別是徐榮隱隱有大將風範。袁尚看到張濟身旁跟著一員青年小將,猜測就是張繡,可是一直沒有機會上前交談。

“孟德。中軍就靠你和稚叔這些精兵來維持了!”皇甫嵩語重心長道。

“老將軍您放心吧,我這幾千兗州兒郎將是您堅實地中流砥柱!”曹『操』自通道。

皇甫嵩點點頭,再看向袁尚:“臨淄侯,你部皆是精騎,可為我軍的耳目與長臂。你且率部前去偵測叛軍動向,切忌不可輕易接戰,要聽我的調令才配合攻擊!”

“喏!”袁尚抱拳領命。接著他帶著所部五千騎向西面進發。先前袁尚讓周倉帶一千青州精騎留守大營,出戰這五千騎則由張遼、太史慈、趙雲、彌力四人統領。他們剛出發不久就看到郭汜、李的西涼叛軍推進上來。在袁尚郭嘉的命令下,他們繞著敵軍低速跑動。

張濟、李樂等人剛剛收束好隊伍。西涼叛軍就『逼』上來。在小高地上,聯軍兵卒放眼看去,只見敵軍黑壓壓一片,端的是旌旗蔽空,戰鼓震天。

“這,少說也有十萬人吧!”中軍處的張揚驚呼道。

皇甫嵩和曹『操』的臉『色』也不好看,己方士氣低落,唯一能憑仗地是這小塊高地。但是敵方聲勢十足,還未交戰就震懾住這些臨時拼湊起來地聯軍。

“老將軍。您看這是不是玄襄假陣?”曹『操』問道。

“西涼叛軍頂多隻有六七萬人,哪來這麼大的陣勢。有可能是虛張聲勢地玄襄之陣,但更有可能是可張可收地疏陣。”皇甫嵩判斷道。

“如此下去我軍士氣早晚崩潰,當試做進擊以探虛實!”曹『操』建議道。

“孟德,你派所部騎兵,跟青州精騎分從左右兩面試探地進攻。稚叔,你令呂布率所部幷州鐵騎從正面試做進攻!”皇甫嵩下令道。

張揚、曹『操』兩人立即允諾,各自傳下令去。一會後,曹『操』也派四千騎出擊。加上呂布一千多幷州鐵騎。三方騎兵先是一番齊『射』,然後就向叛軍陣中衝刺。

果然。三方騎兵一衝擊,西涼叛軍的陣列就開始收縮,並且故意放出縫隙讓他們鑽進去。三方騎兵奉命試探,沒有得到命令並不敢真的衝進去,所以衝『亂』幾個小陣後都退了出來。

“果然是疏陣無疑!”皇甫嵩瞭然道。

“老將軍,恐怕是玄襄假陣與疏陣的結合,可能陣中另有玄機。”曹『操』提醒道。

“孟德你說的是。”皇甫嵩又問道:“孟德你看該如何逆轉局勢,突破敵陣?”

曹『操』眯起那雙細眼,“我軍騎兵加起來萬多騎,且都是百戰之精銳,分開三路正如三柄尖刀。不管敵軍如何虛張聲勢,只要步卒正面牽制,三柄尖刀從左右後刺進,必有一路能擊中他們的陣眼。如此敵軍可瞬間潰敗!”

皇甫嵩深以為然。下令道:“令李樂、楊奉率部從正面進攻!孟德你的步卒隨所部騎兵從敵軍右面突進。命呂布、去卑、張揚所部騎兵在前步卒在後,從敵軍左面突進!再傳令青州軍從敵軍後面突擊!”

“喏!”

西涼軍陣中,李、郭汜兩人正具中軍陣眼指揮全軍。

說起來其實是李、郭汜兩人在觀望,李儒在旁邊下達的排程命令。賈詡一直都十分低調地騎在戰馬上觀望,他心中充滿不安和矛盾。

“李將軍,前次攻擊敵軍已經識破咱們的虛陣。他們一定在想破陣之法。咱們應當結成圓陣防住敵軍地進擊,待敵銳氣破去後再行反擊!”賈詡建議道。

“不對,敵軍被水攻後士氣低落,也僅能勉強地組織進攻,一旦他們進入陣中,我布的這玄襄陣立即變化,勢必將他們困住。皆時他們肯定士氣崩潰!”李儒說道。他對自己布的戰陣十分自信。

“李先生,曹『操』地兗州軍還有袁尚的青州軍都不是烏合之眾,要是換做楊奉、樊稠這法子十分妥當。可是面對兗州、青州兩支精兵變數就大了。須知古時名將皆是臨戰佈陣,隨戰破陣的!”賈詡反駁道。

“唉,能全面擊敗曹『操』袁尚那些人最好了。否則抓到皇帝也過得不安生。”李說道,他顯然支撐李儒所謂一舉破敵的想法。

“那是,那是。”郭汜也『奸』笑著附和道:“咱們李先生設的另一道奇策也該生效了吧?說不定一會後曹『操』那些人立時崩潰了。”

賈詡心裡一緊,這用囤積洛水,以水攻擊洛陽是他出的主意。一來即使他不說李儒也會想到這個法子。二來他相信曹『操』袁尚等人能在洛水地漲幅中看出破綻。可是他想不到李儒順著水攻之計提出另一條計策。

洛陽城北,北邙山。

北邙山位於洛陽北,黃河南岸,是秦嶺山脈的餘脈,崤山支脈。北邙山山勢雄偉。水深土厚,伊、洛之水自西而東貫洛陽城而過。立墓於此,即圓了古人所崇尚的“枕山蹬河”的風水之說。因此邙山被視為殯葬安冢的風水寶地。歷史上王侯公卿多有選墓地於此,像秦相呂不韋之墓、漢光武帝劉秀之原陵皆在北邙山脈。

此時從黃河小平津關到北邙山脈,有一支五千多人西涼軍精兵正在急行軍。為首一將是李侄子李利,旁邊還有李的部將李蒙、王方兩人。

這一股西涼軍精兵翻越北邙山,來到靠近洛陽一面的密林潛伏下。李利帶著李蒙、王方兩將居高臨下,觀望著山腰上一支人馬。

“王方將軍,那就是皇帝的隊伍了吧?否則不會有那些女子來來回回。”李利問道。

“錯不了。皇帝很可能就在中間那個營帳,而看這些兵卒的旗號應當是楊奉、樊稠人地。咱們切忌不可戀戰,抓住皇帝后就撤退。”王方說道。

李蒙也答應一聲,說道:“我來牽制住楊奉樊稠地兵馬,你們兩人去搶回皇帝!”

三人再商量一陣就讓兵卒們吃了頓乾糧,做了最後的休息。

一刻鐘後,山上喊殺聲四起,五千多西涼精兵依仗地勢衝殺向半山腰地聯軍營地。而這一處營地正是劉協和楊奉、樊稠避難所在。

楊奉、樊稠兩軍因為在洛陽城中營地裡屯駐,所以撤退遲了些。被大水衝散了近三分之一的兵馬。他們好不容易逃到北邙山一段的半山腰避難。這時他們都有劫後餘生之感,雖然前方皇甫嵩等人正在激戰。但他們卻沒有什麼防備。結果李利這支西涼精兵一出現,樊稠、楊奉所部兵卒鬨然潰敗。

“媽的,都給老子頂住啊!”楊奉聲嘶力竭地喊道。他抽出佩刀指揮著親兵壓陣,試圖阻止兵卒的潰敗。

樊稠也好不到哪去,他漸漸收攏起六百多親兵向劉協處靠攏,但阻止不了其他兵卒的潰退。劉協和大臣們見狀不妙也想逃跑,可是西涼精兵都是奔著他而來,王方帶兵一個迂迴就將劉協他們包圍住。

“徐晃,你帶所部三百人去把陛下救出來,我在外頭掩護你。一旦救出陛下咱們一起奔向皇甫嵩那裡!”楊奉下令道。

徐晃一聲應諾,帶著三百親兵試圖突破西涼叛軍對劉協的包圍。而劉協身旁只有五百多虎賁御林軍,這些沒有經歷實戰的虎賁衛士一遭到攻擊就慌『亂』起來,西涼叛軍離劉協越來越近。

劉協慘白著臉,他想不到早上還是自信滿滿剿滅叛軍的,而幾個時辰不到他反而被叛軍圍困住。

楊彪、趙溫那些大臣也好不到哪去,聽著近及身旁地廝殺聲,他們身體不住地瑟瑟發抖,風骨和大義是一回事,但生死間的威脅不由得他們這些久居廟堂計程車人不怕。

伏皇后緊緊擁在萬年公主懷中,初次看到慘烈廝殺場面的她更是不堪,伏皇后不一會就暈倒在劉妍懷中。而萬年公主抿著櫻唇強作鎮定,她相信所謂天命呈祥,還有她相信前方那個青年將領,她未來的夫婿。

外頭的楊奉大吼一聲,“李蒙,是你小子麼?竟敢來攻打我,難道忘記往日的提攜之恩了?”

佔據上風的李蒙大笑,“楊將軍,你現在投降的話我能在李將軍那裡替你求情,這還讓你統率回舊部,怎麼樣?”

楊奉呸了一聲,他想頑抗但是李蒙地西涼精兵居高臨下衝擊下來,他的部屬親兵漸漸變少,徐晃殺進去後也久久不見出來。楊奉一咬牙,就帶著剩餘不到一百親兵向山下逃去。

李蒙看得真切,他抬手挽弓,一支羽箭激『射』出去。

“啊!”楊奉慘叫一聲,他的大腿根中了一箭。一個踉蹌,楊奉一直滾向山下,生死不明。

另一邊五百虎賁衛士的防線也被撕開,李利王方兩人提刀直奔劉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