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這武將有億點點匪裡匪氣! 第42章 治所許縣,聽我的準沒錯
顛簸的馬車內。
許越和郭嘉相對而坐。
馬車外,典韋親自充當車夫,揮舞著馬鞭。
這輛寬大豪華的黑色雙駕馬車,原本是張邈用來彰顯身份的,現在自然成了許越的戰利品。
按照漢制,兩千石以上的太守才有資格乘坐雙馬駕馭的馬車。
許越現在不僅是潁川太守,還兼任陳郡太守,坐這車完全合乎規制。
郭嘉靠在柔軟的墊子上,坐姿極其隨性狷狂。
他不戴冠帽,滿頭青絲只用一根髮帶隨意紮在腦後。
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袍,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屈起踩在榻上,手裡還端著個酒壺。
這副模樣,哪裡有半點潁川名士的儒雅和端莊?
簡直比許越還像個山大王!
郭嘉灌了口酒,抹了抹嘴,慢條斯理地說道:
“曹公請將軍來潁川,其實走的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妙棋。”
“表面上看,是讓將軍這個毫無根基的外姓武將來趟潁川士族這趟渾水,看似虧待了將軍。實則,這是在暗中捧你。”
郭嘉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一望無際的原野。
“以將軍之能,曾在百萬軍中斬殺於毒,又以雷霆手段平定了陳留張邈的叛亂。如今將軍的威名,足以讓潁川各縣的宵小之徒望風而逃。”
“加上荀文若的一封書信做背書,將軍便可安穩地接管潁川。
等站穩了腳跟,潁川大半計程車族都得仰仗將軍的鼻息生存。
這對將軍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郭嘉伸出一隻手:“將軍臨行前,荀文若是否交給了你一封家書?”
“有啊。”
許越從懷裡摸出那封信,隨手扔給了郭嘉。
郭嘉接過信,連看都沒看,直接塞進袖子裡,笑道:
“這就對了。
荀文若向來顧全大局。
他深知將軍沒有世家背景,所以才敢放心讓你來穩住潁川局勢。
因為他知道,你不會,也沒有那個根基去吞併潁水這條命脈,不會讓潁川落入其他頂級門閥之手。”
“這封信,就是他給荀氏族人吃的一顆定心丸。”
郭嘉放下酒壺,目光灼灼地看著許越。
“不過,在下有一事不明。將軍上任,打算將治所選在何處?”
許越咧嘴一笑:“許縣。”
“許縣?”
郭嘉敲打著案幾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讚賞地點了點頭:“好地方!”
“許縣,古稱許地。
源於堯舜時代,上古賢士許由曾在此牧耕。
夏朝時,陽翟曾為夏都;春秋戰國時期,許地歷經鄭、楚之手,最終歸於秦。”
郭嘉如數家珍地分析道:“此地位於中原腹地,地勢平坦。東西皆有大道,無需耗費太多人力物力,便可修築四通八達的馳道,糧草運輸極為便利。”
“我敢斷言,許縣這塊風水寶地,日後必將大放異彩!只是......”
郭嘉話鋒一轉。
“現在的許縣,確實是窮得叮噹響。
畢竟離洛陽太近,當年董卓之亂,許縣百姓多受其害。
將軍若選許縣,想要恢復元氣,恐怕需要大刀闊斧地推行仁政,收攏民心才行。”
許越聽完,心裡暗暗吃驚。
這郭奉孝果然名不虛傳!
不用看地圖,對潁川的地理、歷史、甚至未來的戰略價值都瞭如指掌!
這分析能力,絕對不在荀彧之下。
“不過......”
郭嘉提醒道:“將軍若是不選潁陽或潁陰這兩座大城作為治所,恐怕會被外界認為,將軍是畏懼荀氏的勢力,不敢踏入他們的地盤。”
“若將軍拿著這封書信去潁陰,有荀氏的支援,一切政令推行起來會容易得多。”
許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直接把雙腿搭在案几上。
“老子本來就沒打算靠荀彧的信在潁川立足!”
“我自己的地盤,我自己做主。就定在許縣!”
許越心裡清楚得很,許縣,那可是未來曹魏的都城——許昌啊!
這等龍興之地,現在不佔,更待何時?
“嗯......也好。”
郭嘉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他是在消化“老子”這個詞。
雖然在底層軍漢中很常見,但從一個堂堂兩千石的太守嘴裡說出來,還是顯得有些......別緻。
“既然定在許縣,那明年的頭等大事就是屯田。”
郭嘉進入了軍師的角色。
“許縣北臨黃河,南有淯水。只要熬過這個冬天,開春後組織百姓疏通溝渠,引水灌溉,明年的收成便有了指望。”
“只是,想要讓許縣迅速繁榮起來,前期耗資極大。錢糧和人力,缺一不可。”
許越打了個哈欠,順勢躺在柔軟的皮裘上,閉著眼睛擺了擺手。
“錢和糧,張邈那老小子都給咱們報銷了。
至於怎麼搞建設、怎麼收稅,那就全交給你了。
我只負責砍人,這些彎彎繞繞的我可不懂。”
郭嘉聞言,仰頭灌了一口酒,大笑一聲。
“好!將軍既然敢放權,嘉定不辱使命!”
......
五日後。
許越的大軍浩浩蕩蕩地進駐許縣。
他第一時間派人修繕了破敗的衙署,並將軍營駐紮在城外,與許縣互為犄角。
同時,向潁川各縣計程車族豪強發去了上任的公函,邀請他們前來“喝茶”。
結果毫無懸念。
除了潁陰的荀氏派人送來了一份中規中矩的賀禮和一封客套的書信外,其餘各縣,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尤其是潁陽、襄城一帶,那是郭氏和鍾氏的大本營。
這些名門望族、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手底下掌握的隱戶和家奴成千上萬。
根本沒把許越這個外來的“泥腿子”太守放在眼裡。
全都以“籌備過冬物資”為由,直接無視了許越的公函。
許越也懶得搭理他們。
他花了幾十兩黃金,把衙署周圍的幾座荒廢宅院全部買了下來。
然後指揮手底下計程車兵掄起大鎚,把中間的隔牆全部砸通,硬生生擴建出了一座佔地極廣、擁有三百多間房屋的超級大院。
前院用來辦公,後院挖渠引水,直接造了個私人後花園。
這番大興土木,足足折騰了一個月。
轉眼,便到了深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