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這武將有億點點匪裡匪氣! 第47章 消停了沒幾天,這小子又開始惹禍了!
許縣,太守府前的廣場。
夜幕降臨。
典韋指揮著親兵,將糜芳和孫乾運來的大批糧草堆成了一座小山。
同時,還拉出了之前從陳留順回來的幾十頭肥豬,當場宰了十頭。
二十口大鐵鍋一字排開,鍋底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其中幾口大鍋裡燉著香氣撲鼻的紅燒肉。
剩下的十幾口大鍋,則翻滾著白花花的餃子。
這種將麵粉擀成皮、包上肉餡水煮的做法,在這個時代還極為罕見,看得百姓們直咽口水。
許越直接在廣場上擺了上百桌流水席,邀請全城百姓和軍士共進晚餐,同時分發過冬的口糧。
整個許縣都沸騰了。
許越和郭嘉坐在主桌上,一碗接一碗地喝酒,兩人勾肩搭背,喝得面紅耳赤。
這場盛宴,唯獨沒有邀請城內的世家大族,尤其是陳氏。
酒過三巡。
孫乾和糜芳也相繼登臺。
不僅親自督辦開倉放糧。
還現場給百姓科普了“劁豬養膘”的先進技術,並將明春即將推行的“軍民屯田”政令公之於眾。
喝得微醺的許越,搖搖晃晃地站到一張桌子上,舉著酒碗,當著全城上萬百姓的面,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鄉親們!
只要你們願意在衙署登記造冊,跟著本太守幹!
我許長風拿項上人頭擔保,明年秋收,保證讓你們每家每戶的進項,至少一萬大錢!”
“不僅有錢賺,還能讓你們家家戶戶囤滿過冬的餘糧!”
此言一出。
廣場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萬錢啊!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普通百姓一年到頭能吃飽飯就算燒高香了。
誰敢奢望一年能攢下一萬錢?!
當晚,就有上萬名青壯百姓擠破了頭,在太守府臨時設立的登記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次日清晨。
天還沒亮,衙署門前就已經被十里八鄉趕來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這是許縣自黃巾之亂以來,第一次進行如此大規模的人口重新登記造冊。
按照許越頒布的政令:凡是主動登記在冊的許縣百姓,便可享受屯田免稅、借牛計谷的特殊優待。
同時,實行“什伍連坐”和“互助組”制度。
十戶人家編為一隊,共同開墾、承包一片荒地。
政令一出,許縣周邊大片荒廢多年的良田,瞬間成了百姓眼中的香餑餑。
大有立刻扛起鋤頭翻土的架勢。
然而,就在百姓們沉浸在明年發大財的美夢中時,一些頭腦清醒的人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許縣及周邊鄉鎮,少說也有幾萬戶人家。
若是大家都去種地、養蠶,收成確實會有,但總歸是有數的。
到時候就算糧食大豐收,上哪去換那麼多現錢?
......
許縣,陳氏祖宅。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臉色鐵青。
他手中的柺杖在青石地板上重重地杵了幾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老者正是陳氏現任家主,名震海內的隱士名流——陳紀,陳元方。
陳群站在一旁,滿臉苦澀地嘆了口氣。
“父親,咱們陳氏名下有上千畝良田,就算不招募流民,靠著家奴也能自給自足。家中地窖裡還囤著三滿倉的糧食......”
“咱們不如退一步,雖然不響應他的屯田交出土地,但可以將部分糧食平價賣給許太守,以此釋放善意,為您和家族子弟的出仕鋪路?”
“唉......”
陳紀長長地嘆了一聲。
他雖然年邁,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他一眼就看穿了許越的套路。
這小子根本不稀罕他們這些士族的“善意”。
他要的,是徹底掌控許縣的民心!
而且,他已經做到了。
但陳紀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件事。
“胡鬧!”
陳紀再次重重地敲擊著地板,眉頭緊鎖,怒斥道:
“簡直是胡鬧至極!”
“他一個黃口小兒,憑什麼敢向全城百姓保證,明年每戶至少收入一萬錢?!”
“錢從哪裡來?天上掉下來嗎?!”
“這根本不是‘立信於民’,這是喪心病狂的誆騙!”
陳紀越說越激動。
“咱們許縣少說也有一萬多戶百姓!
每戶一萬錢,那就是一億多錢!
他上哪去弄這麼多銅錢發給百姓?
就算把徐州的商賈全抄了,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錢!”
“長文啊,如果咱們陳氏現在去附和他的政令,那就是助紂為虐!
一旦到了明年秋收,他兌現不了承諾,必然會引起全城嘩變!
到時候,咱們陳氏百年積攢的清譽,就要毀於一旦了!”
陳群聽得心驚肉跳。
雖然覺得父親的話有些絕對。
但在目前的情況下,他也不敢違背父親的意願。
“那......父親,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陳紀靠在太師椅上,目光深邃,思忖了片刻後,冷冷地說道:
“立刻修書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鄄城,交給荀文若!”
“就說許越在許縣誇下海口,用虛無縹緲的承諾蠱惑百姓。這等行徑,與當年那些賣官鬻爵、魚肉鄉裡的閹黨奸佞有何區別?!”
“是!”陳群連忙點頭。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陳氏和荀氏世代交好,荀彧現在又是曹公身邊最倚重的謀士,只要荀彧出面幹預,這許越就蹦躂不了幾天了。
......
三日後。
就在許越如火如荼地給百姓登記造冊、規劃明春的屯田圖紙時。
一封蓋著陳氏印鑒的加急密信,送到了東郡鄄城。
荀彧看完密信,驚出一身冷汗。
片刻不敢耽擱,直接拿著信衝進了曹操的臨時書房。
“主公!出大事了!”荀彧神色焦急,“如果此事處理不當,恐生大亂啊!”
曹操正端著碗吃著熱湯麵,聽到荀彧的話,手裡的筷子一頓,滿臉疑惑。
“誰來的書信?能讓你慌成這樣?”
“是許縣陳長文寄來的。陳氏的家主陳元方......”
“行了,我知道了。”
曹操抬起手,打斷了荀彧的話。
他放下碗筷,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
許越這小子,他是太瞭解了。
這就是個屬二哈的,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給你拆個什麼家出來!
陳氏這封信,擺明瞭是來告狀的。
陳元方那可是潁川名士圈的泰斗級人物,連他都被逼得寫信告狀,可見許越在許縣折騰得有多離譜!
誇下海口,保證每戶百姓年入一萬錢?!
曹操聽完荀彧的簡報,整個人都傻了。
這特麼怎麼可能做到?!
就算把整個兗州的國庫掏空,也湊不出那麼多現錢去補貼一個縣的百姓啊!
“文若,立刻派人去請志才、子孝、子廉他們過來商議......”
曹操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咬牙切齒。
“這混賬東西,消停了沒幾天,又開始給老子惹禍了!”
荀彧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他擔憂地說道:
“主公,這套把戲,當年那些宦官的親屬到地方上任時經常用。先用重利穩住百姓,等大肆搜刮一番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地雞毛。”
“逸風莫非也是打的這個算盤?
他知道自己是個外姓將領,在潁川待不長久。
所以先用這種空頭支票把百姓忽悠著去屯田。
等將來他被調走,無論哪個宗親將領去接任,這爛攤子都得別人來收拾。”
“至於惹禍......”荀彧苦笑一聲,“逸風這大半年來闖的禍還少嗎?他什麼時候怕過?”
“主公,軍師!你們別聽那些酸儒瞎咧咧!”
一直像尊鐵塔一樣站在曹操身後的許褚,突然甕聲甕氣地開口了。
他那張大黑臉上寫滿了不悅,聲音冷硬。
“俺瞭解俺弟弟!他雖然做事不講規矩,但他絕對不會對老百姓失信!”
“咱們這些粗人,雖然沒讀過幾本聖賢書,但也知道‘吐口唾沫是個釘’的道理!”
曹操聞言,回頭深思地看了許褚一眼,覺得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許越雖然喜歡搶劫士族豪強,但對底層百姓確實沒得說。
“那......依仲康之見,長風他拿什麼去兌現這上億錢的承諾?”
曹操試探著問道。
許褚撓了撓頭,非常認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後斬釘截鐵地回答:
“俺覺得,他肯定是打算去搶!”
“等到了秋收兌現不了的時候,他就帶兵把潁川計程車族全搶光!把錢發給老百姓!”
曹操:“......”
荀彧:“......”
臥槽!
這特麼比忽悠老百姓還可怕好嗎?!
真要這麼幹了,整個豫州計程車族非得集體造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