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之劉備有子劉封 28 驅狼吞虎
28“換馬!”
“換馬!”曹用好生疑惑,笑道:“這倒是好主意,末將聽聞當日侯爺在盧奴城下逼降烏桓人,便是讓他拿馬來買路,只是我們此番一路追殺鮮卑人,他們恨我等入骨,縱然侯爺要與他們講和,只怕他們信不過我們!”其實曹用對與鮮卑人講和。雖然明知大有好處,心裡頭卻還是本能的排斥著。
劉封哈哈大笑道:“鮮卑人不信又如何,我們又何須與他們交換,只管拿來與烏桓人作交易就是了!”
此言一出,張燕等人俱是大惑不解的模樣,劉封笑道:“當日我父親在盧奴城下放了烏桓丘力居,這幾年來我中山的商人沒少走塞外,大都是與遼西烏桓人做了交易,以我們中原鹽糧錢布換他們烏桓人的馬匹皮革,這一次,我們正是要用手裡的鮮卑俘虜來與烏桓人換馬!”
眾人聽得更是莫名其妙,拿鮮卑的俘虜跟烏桓人換馬,這是哪跟哪呀。
劉封看了連連搖頭,要是田豐或鍾繇在這裡,差不多都能領悟到自己的真正用意了,張燕徒自擁有上百萬部屬,其實也就一個統兵大將的水平,至於自己的小舅子公孫續,還年輕著呢?
無奈只得耐著心解釋道:“自匈奴人沒落以來,塞外以鮮卑人號稱最盛,檀石槐一統鮮卑,匈奴人、烏桓人無不對其伏首稱臣,遼西烏桓大人邱力居的侄子蹋頓更是淪為和連的馬奴。
我們大破鮮卑人於雲中城下,卻沒有傷了他們的根本,鮮卑人的實力還遠在草原其他民族之上,我們將這些鮮卑俘虜交與烏桓人,拿這些俘虜來與他們換馬,讓他們再與鮮卑人作交換,這些鮮卑俘虜裡不乏親貴子弟,若是鮮卑人知道有辦法救回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烏桓人或許捨不得用自己的駿馬來換這些跟自己無親無故的鮮卑人,但鮮卑人卻絕不會容忍烏桓人放任自已的子弟不救,若是烏桓人拒絕了我們的提議,則會一連惡了大漢及鮮卑人,烏桓人並非無腦蠻人,又怎敢不答應了!”
其實還有一些話劉封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他會把價碼開得大大了,大到烏桓人和鮮卑人都難以承受卻又不得不接受的程度,以鮮卑人的性格,以草原人強者為尊的行事準則,鮮卑人勢大而烏桓人臣服於鮮卑人,縱然鮮卑人事後會給烏桓人一些補償,只怕這個補償也是有限得很,不可能與烏桓人的付出相提並論的,如此一來,自不難激起兩個原本就矛盾重重的草原民族進一步相互仇視,至於他們會爭鬥到何種境界,無疑都是劉封所希望看到了,便是再小的衝突當也能保著幽並幾年安定。
只是這樣的設計太過於陰險了,劉封卻不願意在幾人心中留下自已一個不良的形象來,便也沒有說出來,反正事後如何,自會分曉。
說了老大一通話,劉封不覺喉嚨有些乾澀,接過婉兒遞來的一碗湯藥一飲而盡。
張燕也被劉封的想法弄出了點興趣來,卻還疑惑的道:“若是烏桓人拒不答應侯爺的建議,又該如何,他們可是大可以找個藉口害了我們的使者,將此事推個一乾二淨的!”因為沒有見到孫輕而差點與劉封起了爭鬥,此時張燕對使者的安全可是在意得很。
劉封笑道:“這個無妨,我們只需讓鮮卑人知道此事即可!”
曹用撓了撓有些發麻的頭皮,感慨一聲道:“該怎麼做還是侯爺說了算,反正我老曹是想不出好法子來了,既然侯爺說得可行,那便可行!”
張燕亦拱手一揖道:“全憑侯爺吩咐!”
劉封大笑,起身招了招眾人道:“既然二位不反對,此事就這麼定了,我便即讓人與烏桓人送信,也讓鮮卑得知!”略一頓,笑道:“就換他五千匹,如何!”
…………
三日後。
追擊的關羽和公孫瓚都回到了雲中城,同期到來了,卻還有原本遠在盧奴的劉備和雁門太守溫愈。
原來劉備在盧奴見了劉封的告急信,也不及再探幷州的軍情如何,連夜便讓人點了兵馬糧草,次日天明就匆匆上路,還沒到雁門時又接了劉封的戰報說道破了鮮卑大軍,還招撫了黑山軍,俘獲鮮卑人數千,戰馬上萬,大喜之餘,劉備便讓人領著大部分軍卒回了中山,又讓張飛押著糧草在後面跟著,自已卻帶著趙雲等幾個輕騎快馬奔到馬邑城先拜訪了雁門太守溫愈。
溫愈也是剛收到了的軍報,也知道了劉封的打算,又見劉備已押著糧草過來了,為他們父子如此迅捷的行事方針所震驚之餘,也便只帶著數名隨從,又讓人點齊糧草往雲中送,自已陪同劉備快馬趕往雲中了。
關羽的這一番追擊收穫也不小,除了兩千多俘虜還有四千餘匹馬,如此一來,鮮卑人光留在雲中的俘虜就有近六千人,馬匹一萬四,死者無算,可謂是元氣大傷了,想來以後和連等檀石槐的子孫在草原上的聲勢得要一落千丈了。
只是如何來分配這個戰利品,卻是老大難的一個問題,一萬四千匹駿馬,除去傷殘不能做戰馬的,還有一萬一千餘匹,若要瓜分的話,雁門的幷州軍能得有一份,黑山軍也有一份,劉封關羽出策出力,也可分得一份,遼東公孫瓚半道加入,也有一份。
這其中劉封首策,鼓動溫愈和張燕合兵共同對付鮮卑人,這兩家倒都是客客氣氣的說道著侯爺居得首功,不過劉封卻是明白,若是他們一個不滿意,該是要落下怨言來了,再說劉封也不敢真個當自已是佔得首功了,畢竟上陣打了都是人家的兵,自已頂多算是借雞生蛋的。
其實誰分得多誰分得少倒還在其次,最讓人頭痛的一點是,黑山軍與幷州軍還是敵對的雙方,幾天前兩家還在往死裡打,而且自黃巾之亂粗定後,張燕的前任老大張牛角就領著黃巾殘部縱橫於並冀山區,沒少傷了幷州軍的好漢,而張牛角本人最後也是死在了與幷州軍的戰鬥中,這兩家可謂是仇深似海,誰也不信任誰,哪一家分得多一匹馬,便是對另一家的多一分威脅。
夜。
溫俞為主,邀了劉備父子及公孫瓚和張燕到軍帳中宴飲,議題自然便是如何來分贓了。
本就是為招攏幷州將吏和黑山軍而來,此番自然不能讓這兩家起了衝突,還不待溫愈開口,劉封先自起身向眾人舉酒相敬,因笑道:“此番雲中之戰,賴將士用力,斬獲不小,只是如何來劃分這上萬匹馬,不知諸位可有何高見的!”
溫愈與張燕心中明白,劉備與劉封是父子,公孫瓚是劉封的岳父,自然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問了便是他們這兩家,兩人相視一眼,溫愈雖是二千石的高官,為人卻甚是豪爽,笑道:“此番雲中之戰,溫某原本就疑慮重重,不敢出擊,若非侯爺一力主張,還鼓動了張首領併力驅胡,焉有這番戰果,侯爺居得首功,如何劃分,但憑侯爺一句話示下!”
張燕亦是點頭應道:“侯爺一應安排,張燕自無不從!”
“如此,劉封便不再矯情了!”劉封向著眾人團團一揖,道:“此番只論雲中之戰,依劉封淺見,這一萬四千匹馬,按傷者得其一,戰沒者得其二算,請幾位各令人報上自家的傷損,先做個粗步劃分!”略一頓,又道:“雲中城雖已殘破,然邯鄲烈老將軍及雲中死戰將士之功卻不可忘,劉封以為,當算雲中戰沒者一份,以為雲中戰沒者家小安家之用!”
張燕聞言微微皺眉,以戰損來領戰利品而不以戰功,雖是不合理,卻也公平,況且劉封連死者都能算上一份,想來當不會做些不公平的事來,便也微微點頭,不說什麼?溫愈卻搖了搖頭,道:“此法不妥,若真是如此算,我雁門便居了大頭了,而侯爺卻得不到半份的,溫愈倒有奪功之嫌了,恐惹天下英雄恥笑!”
確實如此一來,只出力不出人的劉封便什麼好處也沒得了。
若是他人這麼說,劉封便會當他是矯情了,然而溫愈言語之堅決,劉封卻知他真是不願佔自已便宜,笑道:“溫將軍何等人,我等心中自知,若是有人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讓他自去了,溫將軍又何必在意的!”
溫愈一怔,雖還覺得不妥,卻一時也找不著詞來,畢竟這個戰沒者,除了雁門外,最多的卻是雲中的守軍了。
看著溫愈不再堅持,劉封又道:“除去此項,這一萬四千匹馬,必當還有大半留下,劉封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溫將軍聽我說下去!”
溫愈聞言笑道:“侯爺但有所請,溫愈自無不允!”說罷此話,卻奇怪的看著劉備一眼,為何這個做父親的卻只微笑著讓兒子出來說事,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般的不說話。
“將軍身為雁門太守,當知幷州在籍戶口最多也不過幾十萬,又經連年戰亂,逃亡甚眾,時至今日已是十去其七,田園大量荒蕪,賦稅怕是難以為繼了!”
很不友善的瞥了張燕一眼,溫愈點了點頭道:“侯爺所言,俱是事實,便是如此,還有人每日不忘劫略我們這窮惡水的,嘿嘿!”
張燕亦是冷笑一聲,卻不理會他,劉備笑道:“往日的事便都過去了,雲中之戰,兩家已結成了生死與共的兄弟,切莫再為了昔日恩怨傷了兄弟和氣,再招生靈塗炭!”
溫愈對劉備還是有幾分尊敬的了,點了點頭道:“玄德公所言甚是,是愈魯莽了!”說罷便看著劉封,靜待他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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