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之劉備有子劉封 119 戰和(4)

作者:溫陵

離開了王柔府,劉封輾轉來到了張郃的臨時軍營。

落日殘照,張郃光著膀子,渾身上下早已被雪搓得通紅,光滑有如刀磨,幾道積年的深痕褶褶餘輝,獨眼在雪地中顯得格外的清亮,一槍一喝,呼呼風聲,親自為三千‘精’卒動手領‘操’。新招募的三千‘精’壯士卒也是人人‘精’赤著上身,腳下踩著厚厚的積雪,口中吐著熱氣,虎吼聲聲,一絲不苟,更沒有人退縮。

是不敢退縮。

另一邊,是這幾天陸續招來的新兵,隊伍較為稀疏,卻只有千餘人,還沒有正續入編,只隨著張郃的副將許武‘操’練,正膽顫心驚的看著校場正中的三千人。

這陣勢,幾日來已經嚇走了數千名聞訊前來應募的。

就是在常年忍飢挨餓的原黑山賊大帥張燕帳下聽命的時候,也見這麼要命的!

劉封饒有興趣的看著張郃磨練這批新兵,自己也抬抬胳膊踢踢‘腿’,上下幾番跳躍,稍稍運了下氣,甩手也將身上的衣裳脫掉,‘精’赤著上身,抓起幾把雪往身上使勁的搓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已通紅的胳膊‘胸’腹,只差‘胸’口的傷處結了新疤,不敢動。便是如此,傷處竟也又流出了紅褐‘色’的淤血來,不由的苦笑一聲。

別看他剛才在王柔那裡大話說得響亮的,時間不等人,可身上的傷,也同樣的不饒人!

像這種搓雪澡的待遇,鮑出雖然出身獵戶,也有過不少忍飢挨餓的日子,倒是從未享用過了,只是聽說不少山賊盜匪們因為冬日缺少衣物,慣常洗雪澡的,卻想不到幷州軍也是這般,一時便有些好奇了起來。

劉寵亦是畏畏縮縮的,卻朝鮑出吐了吐舌頭,也學著劉封那般動了幾下,才脫掉了身上的累贅,猛烈而痛快的打了個寒顫,再深吸了一口氣,抓起雪泥狠狠的搓起胳膊‘胸’腹來。

再看左右兩邊,劉封其他的親衛都如劉寵那般,脫掉了衣服‘精’赤著上身,運動了起來。下面‘操’練的口號喊得響,鮑出這才發覺,這場內,除了遠方的那些新兵蛋子,就只剩了他一個整齊裝束的,不由的大有些慚愧了起來。哪還敢再猶豫,迅速的便也扒掉了身上的衣裳,只留了條***,深吸了口氣,正待往身上搓雪泥,一個拳風打來,卻是引了一鼻子發癢,猛打了好幾個噴嚏,不由的倒吸了口涼氣。

難怪幷州軍雖少,卻‘精’銳無比!

經著劉封這一行人的闖入,原本整齊劃一的新兵軍列出現了一些慌‘亂’,有幾個甚至手忙腳‘亂’了撞到了一起,又慌慌張張的爬了起來,趕緊追上前面的步伐,扯著喉嚨喊起了號子。張郃的獨眼卻瞄都不瞄劉封這邊一眼,也不看那些‘亂’陣中計程車卒,只自顧著手執長槍,呼呼風聲,槍槍透著無盡的殺氣,刺破了一個個席捲而來‘激’流。

打了一通子拳,劉封額上冒出了熱汗,滑頰而下,煞是暢快,‘胸’口卻已是畫下了觸目驚心的一條長長的血痕來。[看本書最新章節撿起地上的衣裳穿了起來。

張郃已將隊伍整頓完畢,在涼風中駐立許久,虎目掃視著下面的軍士,便得身上的熱汗幹了,低著嗓音沉聲道:“剛才是誰‘亂’了陣,出列!”

聲音雖低,卻有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底下毫不猶豫的,依次的走出十幾個軍士來,後面的也有遲疑的,看著前面有人出列,也便跟了上來。很快了,上百人已擠滿了前臺。

張郃只掃了這些人一眼,冷冷的道:“繼續‘操’練,孫煥,領隊!”

“諾!”一個‘精’壯的曲長隨聲應著,面沉似水,緩步走到了前面來。

張郃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的走向後面那些依然站在原地計程車卒,獨眼透著幽幽深寒,眼角碧光冷冷的掃過,前面計程車卒抗不過他的眼神,畏縮的低下了頭去。

劉封搖了搖頭,把眼睛看向了一邊空曠處。

許武的新兵‘操’練,暫告了一個段落,正在整兵回營。

耳邊,“呯呯”幾個悶響,幾個士卒讓張郃拎起,高高的扔了出去,再又沉沉的摔在雪地,慘叫連連,俱是嚇得一臉煞白,哆哆嗦嗦的幾個閃,再也爬不起來,更有甚者,兩‘腿’之間一陣急劇的顫抖,直接將胯下的雪地融化了一大塊……

“將、將軍饒命!饒命啊,將軍——”隨著張郃腳步的‘逼’近,撲通撲通的接連跪倒十幾個,頭磕如搗蒜,不問可知,是那些投機取巧的傢伙。

張郃冷峻無語,目光緩緩的掃了餘下依然‘挺’立如松的軍士:“拉下去,重責八十軍棍!”

呼啦啦的軍法隊上來,一人揪起一個,再無分說,直接往邊上空地拖去。

“將軍,將軍,公子,”幾個膽小的,衝著正在觀望的劉封大急的叫了起來,“公子,公子饒命啊,公子……”

劉封卻不為所動,欺瞞上官,豈能饒你?不砍頭已經是輕的了。

“再有‘亂’嚎者,杖斃!”張郃掃了眾人一眼,‘陰’沉沉的道。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去,那幾個翱的,卻也出人意料的,都在這一剎那間收住了口。

“其他人,回營!”

張郃一聲令下,餘下士卒俱都默默的穿上了自己的衣物,按佇列,依次離開,幾千人的隊伍,竟無一絲聲響。

如臂使指!

劉封雖是第一次來看張郃‘操’練這批新兵,卻毫不吝嗇的給他打了個滿分。

那邊,軍棍呼嚎而下,已打出了血來了。

“罷了!”劉封冷喝一聲,喝住正在執杖的軍法隊,所有人俱都收了手,倒持軍棍,‘挺’‘胸’肅立,目不斜視,靜待劉封發令。

劉封緩緩走了上前,看了那一輪輪白‘花’‘花’的***下面縷縷的血口子,搖了搖頭,道:“這麼冷的天,八十棍全打下去,只怕你們都要沒命了!餘下的幾棍,也先不要再打了,且記在你們帳上,算一個首級,日後上了戰場,若是你們連一個敵人的腦袋也拎不回來,想也不用回來了!”

說罷,揮了揮手,送了這些人下去。

張郃對劉封的處置亦無異議,昂首肅立,獨眼滑過一抹‘精’光:“公子,要出兵了?”

劉封點了點頭,在這短短几天內能有這成績,劉封已是很滿意了,雖然這些士卒若是再多‘操’練幾天的話,效果又更好一點,然而他卻真的等不得了。

看了張郃沉穩的臉上卻又有些猶豫的神‘色’,道:“接到訊息,袁紹放了鮮卑人自雁‘門’而入,寇略老姓,各地只能據城而守,再無機動力量可以出擊剿滅,只剩下我們了!”

張郃眸中閃過一道殺氣,厚厚的‘唇’片兩下抖動,並不說話。

自與高覽見面,剜了自己一目以來,張郃變得沉默寡言,身上卻多了一股凜烈的殺氣,雖則靜臥高林,卻彷彿一頭隨時便要噬人的猛獸。

意料中的沒有多餘的詢問,劉封看了張郃一眼,道:“父親那邊,至今還沒有指示回來,我估計,他是轉入冀州了。眼下幷州腹地空虛,鮮卑人肆虐狂‘亂’,我將收集來的馬匹,盡拔給你,明天,你帶著這三千人北上,將鮮卑人,殺了!”

後面這兩個字,劉封幾乎是迸著牙吼了出來。

“諾!”張郃低低的一聲。

……

回到自己住處時,天已經大黑了。王蘅卻正支著頭伏在桌上,亦不知有了什麼煩惱,只留著一個柔美的曲線出來,在跳閃的油光下,劉封遠遠的望去,不由的一陣怦然心動,不禁的眼圈子一熱,喉嚨也乾躁了起來。因為身上的傷,他已有多日不曾荒唐了,正值少年火氣大的光景,枕邊又睡著一個千嬌百媚的‘玉’人,卻只能苦苦忍住,那其中苦悶,可想而知。

嘖了嘖舌頭,劉封下意識的撫了撫‘胸’口傷處,似乎,好了!正待腳下生風,抬頭卻突然瞥著了桌上還擺著一碗湯‘藥’,滾滾熱氣裊裊上升,看著正是剛剛從‘藥’爐中取下了!

黑糊糊的‘藥’,又是黑糊糊的!

劉封滿腹的肝火一下子全打了萎,剛剛洗過雪泥澡的身子亦是不可避免的打了個寒顫,數九寒冬的徹骨冰涼一齊自背脊往上躥,舌底泛酸,津液齊湧,腳下似有千鈞重,下意識的就有鞋底抹油的打算……

只是略一頓過後,卻只能暗自苦笑,這在晉陽不是家裡,離了這位夫人他還有兩個去處。眼下除了這一張‘床’,還有哪個地方可以去了?無奈咬著牙,硬著頭皮推‘門’進來。

聽著身後的響聲,王蘅猛的回過頭來,看著是劉封,明澈的雙瞳一亮,先是甜甜的一笑,竟是少有的還隱有幾分新‘婦’般的羞澀,晶瑩透裡的如雪肌膚透著幾分成熟的風韻,粉臉早已抹上一層‘誘’人的紅暈,細長的柳眉更是嬌媚無限,如暴青絲披肩滑落,起身迎了上來,嬌嫩的櫻‘唇’微微一翹,幾聲嬌嗔:“你這死人,現在可捨得回來了!”

說著這話,一陣香風拂過,素手輕揚,替他輕輕的彈去了身上的落雪。

劉封額頭卻已冒出了虛汗,可憐如些動人的一幕,在劉公子眼中,卻彷彿盯著小紅帽的大灰狼一般,下意識的只想遠遠的躲開,只是任他心底打了個哆嗦,嘴上卻還故作蕭灑:“若不是那幫傢伙強拖著,我早就回來了,唉,累得要死!”

一隻冰冷的大手顫抖著,任由王蘅溫潤的小手握著,掙了掙,卻不敢甩開。

因為身上的傷,這幾日來王蘅天天‘逼’著他吃‘藥’喝湯,頓頓不停,晨起夜宿,只當他是‘藥’罐子了,什麼苦味怪味臭味半點不考慮他的感受,就是捏著他的鼻子往喉裡灌。當然,亦沒少許了他好處,無奈那些好處對病號劉封來說,卻都是空中樓閣而已,只能討個口彩罷了,將來能不能兌現還懸得緊。只是如是幾番下來,當鋒矢如雨亦不曾避閃眨眼的劉公子卻是一見了這般甜蜜攻勢便就有了掉頭跑路的衝動。

“怎麼了?今天你倒是老實了!”王蘅瑤鼻輕皺,見著他如此畏縮的模樣,哪還不知他是什麼心思,吃吃幾聲笑,纖指在他額頭上重重的點了點。

“那是!你家夫君哪天不老實了?”劉封哪會服軟,強著嘴虛回了一句,眼睛卻不住了往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瞄去,咬了咬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猛的一把將蘅兒抱了起來,仰天深吸一口氣,雙目灼灼,下定萬般決心般,直直的盯著那一雙深深幽眸,無比認真的正‘色’道:“蘅兒,我將這碗湯‘藥’喝了,你可得依我!”

說著這話,劉封小心肝不爭氣的撲騰撲騰幾下,艱難的嚥了口津液。

“嗤——”王蘅素手掩著櫻桃小口,再也忍抑不住,前俯後仰,很不淑‘女’的大笑了起來,嬌軀晃顫個不停,‘胸’前的峰巒尤為的晃眼,幾乎要將劉封給推倒了。

“怎、怎麼了?”劉封給她笑得目瞪口呆,更給她心頭火起,“啪”了在峰聳的***上就是一下子,緊走幾步將她摁到了‘床’上,一臉的兇相,只是這個聲音卻是丟份得緊。

縱然是自己夫人,讓瞧了笑話,心中總是鬱悶無比,轉又一喜,“這‘藥’,不是給我喝的?”

王蘅好懸才停住了這口氣,雙手環上了劉封的脖子,小腹上頂著他的壞東西,卻還***的向上頂頂,媚眼彎彎,呵氣如蘭,附在他耳邊柔聲笑道:“你若是真的想喝,我就讓與你了,好不好?就是不知道你喝了這湯後會怎麼樣。”

“呃?”劉封一怔,遲疑了看著懷中‘玉’人,又大緊張了起來,“不是給我喝了,那是給你喝了?你,哪不舒服了?”

‘玉’人卻是臉如火燒般,騰的紅了起來,媚媚白了他一眼:“我哪不舒服,還不都是你害了!”說罷,仰起頭來,在他臉上輕輕的啄了一下,說不出的嬌羞。

劉封一怔,遲疑的看著這碗湯‘藥’,深深一嗅,好熟悉的一種味道,跟前幾劑自己吃了,顯然是不一樣的,雙眸猛的一亮,又重重的哀嘆了一聲,無力的軟倒在了凸凹有致的‘玉’體上,感受著彼此有力有心跳,長長吐了口氣:這個傢伙,來得不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