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聖賢 第三十二蘇拉 學院
“要麼去做,要麼去死。”這是巫王告訴穆哈迪的話。 心靈術士自然不會去死,那麼就只能先應付巫王的任務一下。不過他相信當提爾派來的後援到來後,他可以以提爾召喚他回去的理由,從此事中脫身。 另外,他也覺得這事未嘗不是一個機會。有了巫王的授權,他可以輕鬆的接觸到拉姆的不少機密,無論是提升自己的實力,還是推廣第一因的信仰,都方便很多。哪怕僅僅是知道一些歷史祕聞,也未必沒有用的上的一天。 仔細想想,阿貝爾拉赤莉自己轟掉自己的腦袋這件事,有無數宮裏的女侍和衛士可以證實。表面上看,無論如何都是巫王自殺,沒有其他的可能。 除非,有人能夠修改宮裏所有人的記憶。這種事只有最強大的心靈術士做的到,傀儡師大概勉強能做到,阿特基城的千魂首肯定也行,他不肯定自己的師父天琴能不能做到,但是他清楚提爾的艾基斯議員沒這個本事。 不過記憶可以修改,轟掉巫王的腦袋可不容易。穆哈迪想象不出有人能夠殺進巫王的宮殿,炸飛巫王的腦袋,然後修改所有目擊者的記憶揚長而去。 深度暗示?心靈術士懷疑,也許是有人給阿貝爾拉赤莉下了自殺的暗示?但這種可能性也極小,巫王不可能連個防護心智的法術都沒有。就算她真的中了自殺暗示,也不可能專門飛回自己的宮殿後再自殺。 要麼就是巫王自己搞錯了,她本就是感性的女人,自殺也不奇怪。只不過現在的她不肯承認罷了。 走出宮殿,穆哈迪看到科溫就等在不遠處。幾個他手下的女侍和護衛站在他身邊,一個僕人站在一隻殼甲蟲上,舉着一張遮陽傘。 另一邊有幾個聖堂武士,他們穿着精緻的鎖子甲,戴着護喉和脛甲,爲首的正是科溫的妹妹迪爾德利公主。她穿着一件無袖的連體裙服,戴着水晶頭飾和黃金鼻飾,水汪汪的眼睛顯得有些惱火。 公主一臉氣色不佳的樣子,她刻意不去看站在不遠處的科溫,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看到穆哈迪從宮殿裏出來,科溫很快迎了上來。“花了挺長時間啊,我們拉姆的巫王給你留下的印象如何?她有沒有教導你一些靈能的技巧?你的面具呢?” “她想把我變成她的跑腿。”心靈術士說。“這可不是你給我許諾的內容,讓我不禁懷疑你是在刻意欺騙我。” “她讓你做跑腿?這可奇了。”科溫收斂了笑容,說道。“她到底要你做什麼?” “心理輔導,還能是什麼?”穆哈迪說,一邊注意對方的反應。“另外她一眼就識破了我的僞裝,我猜這和你沒有關係吧?” “她知道你是提爾的人了?”科溫立刻緊張了起來,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僞裝出來的。“她居然沒把你當場處死?” “似乎你母親更希望與提爾結盟,而不是作戰,所以我和你暫時不用擔心。”心靈術士輕描淡寫的說。“不過我要是把她的事情辦砸了,那就不好說了。” “她想要和提爾結盟?!”科溫喫驚不小,神色更加陰鬱。“即使如此,我還是能幫提爾做很多事。”王子一得知此事,首先想到的是自陳自己對提爾依然有用。大概他害怕穆哈迪甩開他直接和巫王聯手。 “這些是提爾的議員們要考慮的內容,你該想辦法說服他們,不是我。”心靈術士說,她指指一邊“你妹妹正惡狠狠的盯着我們呢。” “她從半個沙漏時之前就這樣了,我不清楚她是怎麼了,我猜可能是使用魔法從其他城邦傳送回這裏的後遺症吧,要不就是想男人了。”科溫似乎還在思考,沒理會自己的妹妹。“不要管她,聖堂武士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想她可能想找我商量一些事。”穆哈迪對科溫說,“抱歉失陪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正好和聖堂武士們談談。” 心靈術士離開科溫,走到聖堂武士們身前。後者自動圍在了迪爾德利周圍,形成一道人牆,作爲保護。 “讓開,我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柔弱少女,他也不是有能力威脅到我的人。”公主一手拉開擋在身前的聖堂武士,“你就是那個心靈術士哈桑?我得承認,你比我意料中的要年輕。” 哈桑?穆哈迪想,好你個花剌子密,敢向聖堂武士告密,哈桑這個假名在這裏可只有你知道。 “就是我。”心靈術士含糊的說。“你比我意料中的要醜一些。” 迪爾德利公主露出鯊魚一樣的一笑,“再說一遍,我就當場殺了你。不管有沒有科溫給你撐腰。” “我在恭維你呢,公主。”穆哈迪說。“不都說心靈術士就是瘋子麼,符合我們審美觀的可不是什麼正常形象。不符合的才能吸引大多數人。” “那麼我該爲你的話獎賞你嘍?”迪爾德利說。“一隻會喫舌頭的跳跳,你該會很喜歡吧。它是我手下的審訊專家訓練出來的,最喜歡喫說謊者的舌頭――那有嚼頭。” “恐怕我就不能接受大人的這份美意了,因爲您的跳跳會餓死。”心靈術士說,“我想,大維奇爾閣下已經通知你要和我合作了吧。” “你管這叫合作,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是僱傭。”迪爾德利聲明,“別以爲你可以指揮我,小子。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成爲一名強大的褻瀆者法師幾百年了。” “年長並不一定代表智慧。”心靈術士說。 “正如年輕不一定代表創新。”公主說。“如果提爾人都像你這麼喜歡和別人鬥嘴,那我就知道爲什麼你們連自己的奴隸都管不好了。” 穆哈迪抿抿嘴脣,沒有回這句話。 “大維奇爾說過要我協助你,這不錯,不過我看你只配被那個傀儡師耍耍。”迪爾德利接着說。“有時候連我都覺得,母親做爲巫王太女性化太任性了。你這種人就不該被寄予重任。” 穆哈迪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公主看,似乎根本沒有聽見迪爾德利的話,後者接着說下去:“不要以爲你的靈能可以幫助你解決我的聖堂武士們解決不了的問題,拉姆的靈能者多得是,結果沒一個能對抗傀儡師的,他們……” 她注意到了心靈術士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怎麼了?” 心靈術士一言不發,眼神空洞,過了一會才說,“……沒什麼,不過是一時走神而已。原諒一個靈能者的這一點失態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穆哈迪繼續說。“但是我可不敢無所事事,畢竟我還要應付巫王的任務。對於我的調查,你能給我什麼建議麼?” 就在剛纔,穆哈迪經歷了一件非常詭異的事。 就在迪爾德利公主對他說話的當口,那張美麗的臉孔卻突然扭曲,變成了一個笑面男人的臉。四周突然寂靜了下來,公主的嘮叨聽不見了。 傀儡師用靈能入侵了穆哈迪的視覺和聽覺。 心靈術士迅速切斷了自己的這兩種感官,以免對方進一步腐蝕自己的內心。笑面男人從視野中消失,穆哈迪開始依靠嗅覺,皮膚表面的觸覺來感知周圍的世界。 傀儡師顯然不會就如此輕易放棄,她的靈能力量潮水般湧來。恐懼,煩躁,憂慮……等等久已不曾體驗的負面情緒一下子湧現,似乎即將吞噬心靈術士的意志。 穆哈迪堅守心智,藉機發動兇猛的反擊,稍稍逼退了對方。但就在他準備應付接踵而至的攻擊時,對方卻突然選擇了離開。 “躲藏是沒有意義的……”一道信息被直接發送到他心裏。“……我們終會碰面……” 穆哈迪不敢怠慢,反覆檢查過自己的腦海,才確定沒有被對方下了深度暗示。這次交手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刻,但兇險之處,一點不下於他曾經經歷過的種種惡鬥。 這時候他通過皮膚感覺了空氣中的振動,才意識到剛纔發生的一切其他人都沒有察覺,迪爾德利還在繼續和他對話呢。 “先從什麼地方調查都一樣,反正你最好肯定也什麼都查不出來。”公主不屑的說。“拜巴爾斯,你帶着這個靈能者到處轉轉吧。我還要去做其他事。” 說完,迪爾德利施法召喚出了一個傳送門,從心靈術士眼前消失了。一股植物枯萎的氣息從她消失的地方傳來。 一個高大的聖堂武士越衆而出,他下巴上的鬍子濃密的和兩鬢的頭髮連到了一起。此人身上的甲冑是用青銅做成的,背後的披風邊沿都破了洞捲了起來。他的一隻眼睛似乎受過傷,瞳孔上呈現出一片病態的白翳。穆哈迪注意到這個男人已經不年輕了,他的鬍子,眉毛和頭髮裏都有白絲出現。他的胸膛也不如年輕時候寬闊了,不過那件青銅甲冑被塑造成了肌肉形狀,掩飾了這一點。 從他佩戴的紋章來看,此人是個高級聖堂武士。不過奇怪的是,其他聖堂武士看起來對他並不怎麼恭敬,甚至那些低級的聖堂武士也是一樣。他們在公主離開後就一起撤退了,甚至不肯跟這個拜巴爾斯打聲招呼。 “我叫馬列可・拜巴爾斯,簡稱拜巴爾斯。”來人從胸膛裏發聲。“我是拉姆的高階聖堂武士,我負責幫助迪爾德利公主維持這座城市的治安。” “據我的觀察。”穆哈迪說。“你乾的不是太好。” 拜巴爾斯居然有些臉紅了,“改變需要時間。” “希望如此吧。”心靈術士說。“如果我希望瞭解這座城市過去的事情,你建議我最好從哪裏開始着手?” 拜巴爾斯想了想,“我建議你去靈能者學院試試,他們保存了很多古代史料。我們聖堂武士也有不少資料,不過多年無人打理,已經混亂不堪,你也可以碰碰運氣。” “去靈能者學院怎麼走?” “這條路。”拜巴爾斯開始帶路。 靈能學院的大門口有兩座斯芬克斯雕像,門上方雕刻着一行字:意志既是道路(thewillistheway)。一羣拉姆的士兵守在學院門口,像監獄的看守一樣。學院四周圍繞着一道三四米深的壕溝。大門前伸出一道石橋,跨過壕溝,連接外面的大道。 看起來這間學院在古代是一座城堡,被一道護城河包圍着。現在水乾了,護城河就變成了壕溝。 拜巴爾斯的一隻手搭在了彎刀的把手上,全身的肌肉不自主的繃緊,穆哈迪看到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