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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聖賢 第十一蘇拉 種姓制度

作者:穆斯塔法本哈立德

穆哈迪和法赫德換上死人的衣服,也帶上了他們的武器和首飾。心靈術士注意到,那兩個鋼鐵和瑪瑙石的臂環是成套的,造型完全一樣。兩個銀與玉的臂環卻並不相同,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意思。 心靈術士又用靈能略略調暗了自己和精靈的膚色,並且遮蔽住了法赫德的尖耳朵。這樣一來,當地人就絕難從外形上認出他們來了。 四個人又埋伏了一會兒,還是沒見到有女人經過。說來奇怪,自從傳送來到這個世界,穆哈迪還沒見過年輕女人呢。這個世界的女人都不讓出門嗎? 總是待在這裏,終歸不是辦法。心靈術士和同伴們商量過後,決定自己和法赫德先出去探探情況,看看能不能搶來幾套女性服裝。阿伊莎留下來照顧法圖麥,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兩人從藏身之處離開,沿着花園的小徑前行。 法赫德表面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這只是一次無足輕重的出遊一樣。但穆哈迪可以感覺的到,精靈心中極其震撼,幾乎難以自制。 誰又能責怪他的大驚小怪呢?一個一輩子生活在無垠沙漠裏的男人,第一次看到河流,第一次看到雨,第一次看到植被茂盛的花園和無人爭奪的水源。在阿塔斯,爲了一把金屬武器可能鬧出人命來,在這個世界,許多人都戴着金屬腳環手環,僅僅當做裝飾。 “我有種預感,”精靈對穆哈迪說。“米斯塔拉人不會願意跟我們分享這個世界。你的殖民大計,無疑會遇到來自當地人的阻力。” “身爲武士,我可不希望你把你的老本行忘了。”穆哈迪對法赫德說。“在阿塔斯,你遇到不願分享水源的部落,是怎麼做的?” “有時貿易,有時搶奪,有時一邊貿易一邊搶奪。”精靈聳聳肩。“但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人口要比我們多,多很多。” “大約是阿塔斯人口的一百倍罷了,”心靈術士說。“人人都有機會,不必爭搶榮譽。” “哈,我就欣賞你這種態度!”精靈吹了聲口哨。 他們出了花園,發現前面是一個類似市集的地方。一些只着布衣的士兵正在巡邏,人羣議論紛紛。穆哈迪的靈能通感告訴他,這些人正在通緝一羣“衣着古怪的異界來客,土王要親自審判他們。” 這些米斯塔拉士兵並不着甲,使用的武器是一種式樣古怪的拳刃。他們與穆哈迪幾乎擦肩而過,卻沒有察覺出什麼異常來。心靈術士的異能遲鈍了他們的感官。 商販們正在街邊展示着工匠的精巧手藝,穆哈迪和精靈穿過這些小攤,沿街叫賣軟膏和藥粉、香水和油的小販在他們身邊來來往往。賣花的小男孩朝路人揮舞着鮮花和花環:賣葡萄酒的商人們照例一言不發,同他們的酒囊一起坐在一排排陰涼的長凳上,等着顧客上門。食物的味道,麝香,人的體味,糞便的臭味,油和薰香的氣味全都攪在一起,像一朵看不見的雲,在街上悠然飄蕩。 一路上,所有行人皆是男人,大都帶着鋼鐵和瑪瑙石的臂環。 這裏的人很少騎馬,穆哈迪就沒見到幾個騎手。但是他們有一種巨大的坐騎,很像地球上的大象。一些衣着華麗的貴人坐在大象背上的轎子裏,趕象人坐在大象腦袋上,用一根鞭子駕馭這巨大的坐騎。 這個世界的神廟多的難以想象,似乎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轉角,都能看到頂着高高的波紋狀尖頂的大廟。不過,去廟裏參拜的人不多,那裏面似乎大都是些小孩子。 路過了一座又一座神廟後,穆哈迪才找到了一座似乎是旅舍的建築物。在阿塔斯,打探消息最好去人口流動大的煙館和貿易站,心靈術士希望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的。 看到有兩位衣着華貴,高大矯健的剎帝利駕臨,旅舍的主人親自迎接出來。他衣着簡單,白白胖胖,臉上滿是笑容。 “向你的邦國致敬!向你的特恩致敬!”他有意抬高聲調,好讓貴賓覺得自己沒有受到輕視。“歡迎你們來到這個夜鶯婉轉的地方。偉大的古代學者鉢顛闍利在他的《瑜伽經》中說過,享樂是保持健康的最好方式。這裏有精緻的飲食和高貴的娛樂供貴客放鬆放鬆。我相信,你們會發現一切符合心意!” 特恩是什麼意思,穆哈迪竟然不知道,好像他的語言通曉異能沒有生效一樣。對於旅舍老闆的問候,他無法答覆,只好集中精神展現異能將旅舍老闆催眠。對方只覺的心靈術士的雙眼有如漩渦一般,突然發出莫大吸力,然後就不由自主的被對方控制了。 穆哈迪強迫對方給自己開了個單獨的豪華客房,待在客房裏,他可以安全的用異能探查來往客人的思想。 進入旅舍後,自有低種姓的首陀羅僕役帶兩人沐浴淨身。他們站在大理石建成的澡堂裏,由僕人將水傾倒在肩上。淨過身後,僕人們按照剎帝利種姓的習俗給他們塗上油,換上乾淨的衣服,再帶往客房。法赫德對如此奢侈的運用水感到大爲新奇,穆哈迪則對兩個男人面對面洗澡有些不快。 旅舍有自己的蘭伽和尼帕西亞(印度劇中舞臺的兩部分,演員在蘭伽表演,在尼帕西亞換衣),舞者們在這裏表演,音樂聲連客房中的穆哈迪都聽得到。說到舞者,他們濃妝豔抹,腳踝上的銅鈴隨着舞步叮噹作響。 這就是卡塔卡里舞,舞者們必須自幼接受雜技訓練,能用九種不同的方式轉動項頸和眼球,能擺出上百種不同的手勢。有了這些表達方式,他們便能重現愛與戰的古老史詩,重現諸神與災星的較量和傳說中那些英勇的戰役與血腥的背叛。 閹人樂師們大聲唱出臺詞,舞者們則一言不發。他們的臉上塗着綠與紅,或是黑與白的油彩,他們在場地中移動,衣裙的上下襬翻滾着,閃閃發亮的金屬冠狀頭飾反射着燈火。油燈時不時猛的一閃亮,或是火星四濺,彷彿一道神聖的抑或不潔的光在他們頭頂形成光環。 許多客人忘我的觀賞舞者的舞蹈,穆哈迪則躲在自己的客房裏,窺視他們的思想,更多的瞭解這個世界。 法赫德喝了一些首陀羅僕役奉上的飲料,稱讚了一句。然後他問穆哈迪,“你發現有用的消息了沒有?” “有一些。”心靈術士點點頭。“但還遠遠不足以幫助我理解這個世界的全貌。太多難以理解的概念,它和阿塔斯太不同了。” “那麼能不能解釋一些基礎的概念給我聽?”精靈問道。“比如你說他們的社會是等級制的,稱爲種姓制度,那麼到底有幾個種姓?” 穆哈迪伸出一隻手攤開,“五個種姓。”他告訴精靈友人。“從高到低,分別是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還有達利特。” “這五個種姓之間有什麼區別?我是說,除了地位高低以外?他們負擔不同的社會職責麼?達利特是奴隸,而婆羅門是王族?” “不是這樣的,但具體是怎樣,我也沒搞明白。”穆哈迪如實的說。“我還需要再讀取一些思想,挖的更深一些纔行。” “那你可得小心,我打賭這些本地人正想法子追捕我們呢。” “如果他們真的追上了,我會讓他們認清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穆哈迪自信的說。 “永遠這麼自信,不是麼?”法赫德說,然後又問了一個問題。“方纔那個旅舍老闆說什麼了,你回答不上來?” “他說‘向你的邦國致敬,向你的特恩致敬’。”心靈術士回答對方。“‘特恩’是什麼,我還沒搞明白。” “奇了,你不是有通曉語言的異能麼?那應該能讓你理解任何語言。以前的部落詠者就會這個異能,他甚至能和半巨人說話。他說異能可以自動翻譯對方的詞彙。” “這就是令我大惑不解的地方了。”穆哈迪微微皺眉,用些微苦惱的語氣說。“根據異能翻譯的結果,特恩這個詞類似於阿塔斯語裏的‘配偶’,或者‘夫妻’,‘伴侶’。” 噗,聽了這話,法赫德一口把自己喝下的水都吐出來了。真的?他用嘴型比出這兩個字來,一副戲謔的表情。 “真的,”穆哈迪給出肯定的回覆。“他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法赫德哈哈大笑,似乎覺得這種情況十分有趣。“他覺得我們兩個是夫妻?可我們都是男人啊?” “也許他們這個世界,男人之間也可以結婚?”穆哈迪推測。“不過太奇怪了,我到現在還沒見到這個世界的女性呢。” 法赫德聳聳肩,沒有被穆哈迪把話題岔開去,還在想關於特恩的言論。“我得說,這個念頭還挺吸引人的。我和你,咱們是好小子組合。” “你這麼說,可是褻瀆。” “說笑而已,何必當真。”法赫德笑着說。“不過我敢打賭,對相當一部分人來說。要不是爲了滿足性需求,他們寧可和同**往,多些共同語言。” “我聽說你結婚了,這就是你對異性的態度,爲了性?”穆哈迪問精靈。“你不怕你老婆知道你剛纔說的話?”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娶了誰,我還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才結婚的。”法赫德又是一笑,露出滿口潔白的牙齒。“拉姆的迪爾德麗公主,如果你還記得的話。” “迪爾德麗?”穆哈迪有些喫驚,不由多看精靈友人一眼。“幾百歲的老女人了,還特別鄙視非人種族。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軟的不行來硬的唄。”法赫德輕巧的說。“魔法確實能做到駐顏有術,而且她履行妻子的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