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聖賢 第五十六蘇拉 合作和戰鬥
一段插曲。 “這件頭飾,送給你美豔的同伴。”僕人將一件華貴的金質飾品送上,而接受禮物的人連看都沒看一樣,就揮手吩咐他自己的僕人將禮物收下去。 “我很震驚,不得不說,我從沒想過你還敢跟我見面。”科溫帕夏對自己同母異父的兄弟說道。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前襟敞開,露出健碩的胸膛上緣。他的腰上繫着用祖母綠,月長石和盜賊之石裝飾的繫帶。幾個銀質的卷軸筒掛在繫帶上,上面有雙蛇,跳羚,毛駝和商人的紋飾,精美繁複。不管走到什麼地方,科溫王子隨時都帶着好多珍貴的法術卷軸――其中不乏傳奇法術,以應對各種情況。 在他的身邊是拉伊娜,尼本耐城出逃的公主,自封的吟遊詩人和舞者。她的袍子是一種很透的淺藍色的,但是有很多層。她的手腕和腳腕上都帶着附魔的護身道具,用黃金,鉑金和耀石製成,不知道支付了多少生命力才恆定。另外雖然看不到,但她那藍色頭巾下的頭髮上肯定也彆着不少附魔過的小配件,一個敏感的法師能察覺那裏的法術波動。 兩人並沒有坐在一起,拉依那坐在遠一點的一張墊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拍賣會的進行。雖然科溫帶拉伊娜赴會,但他和她之間並沒有特別親密。坐在科溫對面的是另一位男子,身材肥碩,身上的俯視比科溫更爲華貴。 本尼迪克特帕夏的着裝比科溫更爲華貴,精美的刺繡,豪華流動的絲綢,搖擺的纓子,複雜的頭飾以金銀亮片裝飾,袍角以皮毛鑲邊。皮革制的寬腰帶上有手工繡出來的金絲紋路,描繪的是一行字――阿塔斯書面語寫出來和流水的紋路差不多,所以那行字看起來也像是流水的紋路。腰帶的白金叩搭上嵌滿了鑽石。 “那麼你又一次想錯了。”本尼迪克特沒帶自己的女眷,但他帶來了另外幾個兄弟姐妹。他們都是拉姆城前巫王阿貝爾拉赤莉的子嗣,巫王封他們爲帕夏,這個頭銜在埃米爾和貝伊之上,最爲尊貴。“你總是猜想我會怎麼做,卻總是一錯再錯。你就沒考慮過自己爲什麼總是犯錯嗎?” “因爲我低估了你的下限?”科溫帕夏嘲弄對方,然後拿起自己面前的清水一飲而盡。 “因爲你爲自己創造出了一個假想中的敵人,那就是我。你活在自己兄長的陰影下。”較爲年長的王子說道,同時看着科溫,看他作何反應。 自從拉姆城在巫王阿貝爾拉赤莉和大心靈術士傀儡師的戰鬥中被破壞後,它就再也沒有恢復往日的榮光。提爾的軍隊一度控制這一地區,但泰西安國王和第一因教徒之間的對立又讓這一地區再次易主。當提爾的第一因信徒遷往尤里克的時候,拉姆城的王子們也開始試圖重建這座被破壞的城市。 和老時候一樣,埃裏克王子在重建中的拉姆城舉辦了一次魔法物品的拍賣會。貴族和商業世家們往往會藉助這個機會買入珍貴的裝備,再用這些裝備出借籠絡出色的冒險者。 此刻,埃裏克王子就坐在離科溫和本尼迪克特不遠的地方。雖然他的眼睛落在正在進行的拍賣中,但他無疑正努力傾聽着科溫和本尼迪克特之間的對話,只是做出毫不在意的樣子罷了。 “看起來我還低估了你自戀的程度。”科溫聳聳肩,沒有動手。本尼迪克特帕夏是阿塔斯沙漠裏除了巫王馬利克以外最富有的人,又喜歡收買傭兵和殺手。雖然他本人不怎麼厲害,但和他爲敵就是和沙漠裏所有能被金錢收買的敗類爲敵。 “而我高估了你的理智。”本尼迪克特說道。“不過算了,今天我約你見面,不是爲了爭吵的。” “算你明智,要論爭吵,你可是吵不過我的。我可是個作家。”科溫淡淡一笑,拿起塊饢往自己嘴裏送。 “作家?” “當然,我寫擔保書的,不是嗎?”科溫哈哈一笑。和組織拍賣會的埃裏克王子不同,科溫賺錢的方式給那些沙漠裏的商隊頭人們寫擔保書,而後者就給他交一筆錢。如果他們被沙匪抓了的話,科溫會替他們付贖金――或者給他們的家屬付撫卹金,如果他們不小心掛了的話。另外,科溫還會放貸生財。 “非常好笑,科溫,我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幽默感。”本尼迪克特,拉姆的王子和帕夏說道。“不過我看,你自稱賭徒更加合適,你和那些商人們對賭。不過和一般的賭局不同,那些商人們都希望自己輸。你靠別人恐懼牟利。” “彼此彼此,我的兄弟。”科溫,巫王阿貝爾拉赤莉的另一位兒子和帕夏對自己的兄長說道。“你也是同樣的賭徒罷了,你四處借錢,然後把借來的錢用在投資你那些風險巨大的商業冒險上。當然,你用巧妙的措辭掩蓋了自己的行爲。那些借錢給你的人以爲自己只是把自己的錢安全的保存在了金庫裏,還有利息拿。” “我更樂意自稱爲慈善家。”本尼迪克特矢口否認。“有贏有輸才叫賭博,我的投資卻從不失敗。所以等於是我無償給大家發錢。” “把你叫做晚餐,你就會自己跳到火爐裏去嗎?得了吧,本尼迪克特,你管自己叫什麼都成,改變不了你究竟是什麼。”科溫說道,臉上的表情像是。“我知道你約我會面,肯定是事要商量。但我卻在來之前就打定主意不和你合作,坦白說,我就是來嘲諷你的。” 本尼迪克特沒有立刻回答,場面冷清了下來,先前的火藥味消散了一些。這時,可以清楚的聽到拍賣會的主持者大聲報出了成交的口號。 一名貴族買下了一份贗品魔法項鍊,當然那其實是真貨,只不過來歷不太正當而已。用贗品的名義買下了,可以避免道義上的指責,一旦正主找上來了也可以推辭。埃裏克王子經常搞這些真品充贗品,或者利用拍賣會洗錢的把戲。只有那些愣頭青冒險者才把拍賣會看的那麼單純,所以他們總是喫虧上當。 “爲什麼不合作呢?”本尼迪克特用兩根手指敲敲自己面前的桌子。“這座城市――或者說它的廢墟吧,可以是你的,我不和你爭。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母親的地位麼,現在機會來了。拒絕我,恐怕你就只能在夢裏統治拉姆了。” “那我寧可長夢不醒。”科溫說道,“也不願和你合作……說到底,你憑什麼以爲我竟然會合你合作呢?在長達數百年的互相敵對之後?” “又一次的,你找錯了敵人。”本尼迪克特舉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慢慢吞嚥夜影之水以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你我現在並非敵人,莫非你忘了我已經皈依了第一因的指引。而信士之間不得爭鬥。” “你也許宣稱自己皈依了第一因,”科溫指出。“但除了動動嘴皮子,你沒有任何變化,骨子裏你還是那個混蛋。” “我可不僅僅是動動嘴皮子而已,你看我還把有穆哈迪名字的禱詞繡在腰帶上了。”本尼迪克特反駁,雖然語氣裏他自己也不拿這當回事。 “你把名字文在自己屁股上我也管不着。”科溫揶揄。“不過我覺得穆哈迪本人肯定不喜歡自己的名字落在你的大屁股上。” “所以你是覺得沒有我的幫助,你也可以控制劫後重生的拉姆城嘍?”年長的王子問道,似乎在期待科溫的回答。 “當然。”科溫毫不猶豫的說。“除了我還能有誰?幾個兄弟當中,埃裏克無心政治,布拉德色厲內荏,朱利安和其他弟弟們則太小了。而你,我的哥哥,你除了是個混蛋,沒有別的品質適合當一位統治者。至於妹妹們麼,伊芙琳沒有勢力,別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迪爾德麗。”本尼迪克特簡單的吐出了一個科溫漏掉的名字。 “不可能,迪爾德麗,她已經……”科溫的瞳孔驟然縮小。 “死了?”本尼迪克特說,“不,顯然沒有。我的好妹妹可沒這麼容易死。這點你自己也清楚,她當拉姆首席聖堂武士的那段時間,我知道你想了不少法子要弄死她,最後都沒成功。” “可我知道她作爲交易的代價,被巫王馬利克送給了一個叫法赫德的精靈。”科溫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她不是嫁給那個精靈了麼?” “嫁人了又不是等於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本尼迪克特又抿了一口夜影之水。“事實上,這也許反而增加了她的優勢。你口中的那個精靈法赫德,來自天蠍部落,和穆哈迪的女人是兄弟,好好想想這意味着什麼吧。” “這什麼都不意味。”科溫的表情好像凝固住了一樣。“都是你的猜測。”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