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山的聖光 第四十八章 火焰
第四十八章 火焰
第四十八章火焰
“嘿,夥計,原來你在這。”金靂的聲音從趙冕的身後傳來,“雖然我們不認爲你會在這場戰爭中死亡,但是你爲什麼不去和那些驃騎軍們一起享受這勝利之後的榮耀呢?”
“我並不屬於那裏。”趙冕轉過身來,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們――除了甘道夫和身在剛鐸的波羅莫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站在自己的面前,四名小霍比特人的臉上依舊帶着天真的微笑,縱使在這個戰火剛剛熄滅的戰場上,他們的笑容也依舊沒有褪色,和那些冷酷的刀兵相比,這顯得非常的彌足珍貴,
“他們正在收斂自己戰友的屍體,這種時候,我們這些外鄉人可不太好參與進去。”阿拉貢如此說道,他指了指趙冕身後正在燃燒的火焰――那火焰直衝天際,隱約可以看見其中無數的東西正在逐漸的化作漫天的灰燼,“不過,比起我們現在的情況,我倒是更加好奇你在幹什麼。”阿拉貢使勁的抽了抽鼻子,“而且,這個味道……”
“難道是烤肉嗎?聞起來真像!”皮聘也學着阿拉貢使勁的嗅了嗅,然後有些高興的問道,“哦,這個味道,嗯……是狼肉?我可不喜歡狼肉,那東西實在是太硬了,而且不容易入味,相比起來,兔子肉就要……”
“閉嘴,皮聘!”梅里用力的踹了他一腳,然後用眼神讓他向某個地方看去。
“嘿!怎麼……哦,不……”皮聘本來還不知所以,但是他順着梅里的眼神看去,便猛地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臉色扭曲的皺着眉頭。
半截長着扭曲指甲的手正掉落在那裏,在手臂的末端,燒灼的痕跡清晰可見――那是一截半獸人的手臂,從手指的排列順序來看,應該是一隻左手。那隻手後半段的毛髮已經全部消失,焦黑的末端,唯有白色的骨頭炫耀着它的潔白,而在它的前端,毛髮也已經卷曲焦黃,僅剩下半截的中指和無名指,沒有半滴鮮血從中留下。
趙冕也注意到了這隻手臂,他走上前去,將它撿了起來,然後扔進了身後的火堆之中。這條手臂連一點火苗都沒有驚動,很快就融入了那一堆已經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東西的東西之中,衆人看着那條手臂在火焰的威勢之下迅速的焦黑,然後和背景融爲一體。山姆嚥了口口水,張了張自己的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如你們所見,我在收斂屍體――敵人的屍體。”趙冕聳了聳肩――他身上的盔甲一陣亂響,在他的腰間,一本鐵皮的書籍正晃盪着,那上面些微的光輝,彷彿表示着剛剛被使用過,“戰爭所帶來的並不是只有那些所謂的榮耀,他在這世間留下的大多都是一些讓人悲傷的產物――死亡,便爲之首位。”
“但是就算你給這些傢伙們收斂屍體,也不會獲得任何的東西――甚至會引起一些人不必要的反感。”阿拉貢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燃燒的屍山,彷彿能夠從那漫天的火光之中看見那些死去的敵人臉上驚慌的面孔,“而且,我們剛纔過來的時候,你半跪在這些傢伙的身前,難道是在祈禱麼?爲了這些人類的敵人?!!!”
“如果會引起反感,那就讓他們去反感吧。這種事情我很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要是僅僅因爲這些原因我就不做的話,那麼我也就不會站在你們面前。”趙冕搖了搖頭,如此說道,“另外,我並不是在祈禱,而是在祝福。祝願這些亡者能夠得到最終的安寧。”
“嘿,夥計,無論你信仰的是哪一位神祗,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信仰的黑暗之神吧?除了那個魔頭,沒有任何的神祗會願意降福與半獸人的――更何況是這些再次加諸與改造的強獸人!”金靂有些厭惡的說道,他用手用力的在自己的面前扇了扇,就好像要將這些燒灼的氣味全部驅趕一般。
“我並不信仰任何的神祗,我所信仰的另有他物。”趙冕如此說道,他轉身衝着燃燒的屍山行了一個教禮,低聲的說了句“願聖光庇護這你們。”然後轉頭看着自己的隊友,“我也不指望有誰會真的賜予祝福。但是這並不能阻攔我的行動,畢竟,這些行動本身也並不是爲了依然生存的人做的。”
“但是死者也不會爲了你的行動而有所感覺,這些燃燒的屍身也不過是沒有感觸的死物而已。”勒苟拉斯說道,他看着那火光的上方,一縷縷的煙塵彷彿依託着亡者的靈魂,向上飄去,然後消失在了藍天之下。
“那麼,僅僅爲了求得自己心靈的平靜――這個理由如何?”趙冕說道,他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泥土,向着另外的方向走去――在那裏,一座正在燃燒的屍山正在吞噬着另外的屍體,“多虧了有樹人的幫助,這些行動才顯得並沒有那麼的艱難。啊,不說這些了,你們在這裏的話,那麼甘道夫幹什麼去了?去詢問那個傢伙了麼?”
“他期望着能夠從薩魯曼的嘴裏掏出些消息,但是說實在的,我並不看好這件事情,如果是我的話,我寧願馬上將那個傢伙的腦袋用我的斧子砍下來!儘管這會污染我的斧子,但是總好比讓那個傢伙再一次的逍遙法外強――哪怕僅僅只是一點點的可能性都足以讓我這麼做!”金靂高聲的說道,他貌似對於不能砍下薩魯曼的頭感到萬分的憤慨,於是,他在說完話之後,狠狠的用力吹了吹自己的鬍鬚,讓它們四散飛舞。
“唔,在這一點上,我倒是非常的同意。”趙冕說道,“那傢伙引起了這一場戰鬥,也是他自己奠定了這個結局,如果沒有他在其中作祟,那麼這場戰鬥就不會發生,這些逝去的生命便也能夠得到保存。但是既然甘道夫已經摺斷了他的法杖,也已經奪去了他的法力,僅僅憑藉着他那孱弱的肉體就連一個年輕的驃騎軍都打不過,那也暫且隨他去吧――但是,他的罪責必須得到懲處,並且是當着所有民衆的面,當着所有因爲他的作爲,而受到了傷害的人的面前!”
“那麼,就這樣吧。雖然我並不厭惡這種行爲,但是爲了這些污穢的傢伙收拾屍體並不是我能夠去做到的,晚上再見吧――聽說在號角堡之中,今晚會有一場盛大的慶祝會,你不會缺席吧?”阿拉貢站定了身子,如此說道,其他人也在他的身後站立,不再向前邁出一步――不遠處,便是那座剛剛點燃不久的屍山。
“我會去的――並且帶上絕好的佳釀。”趙冕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向前走着,草原上的微風帶來他的輕語,“畢竟,這或許是剩下的時光之中,不多的喘息時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