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山的聖光 第五十一章 最後一點小麻煩
第五十一章 最後一點小麻煩
第五十一章最後一點小麻煩
“大叔,你……”光輝一點點的黯淡了下去,趙冕周圍的白色之火也終於黯淡了下來,所有的事物彷彿在這一刻都塵埃落定,沒有發現其他危險的遠坂凜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站在那裏的趙冕。片地方上響起,遠坂凜頓了頓,“剛纔那是?”
“時間緊迫,遠坂小姐。”趙冕轉過身子,順便將手中的大錘揹回了自己的背上。他略微弓着身子,低頭和遠坂進行了一次小小的對視,“我們所剩下的時間不算太多,必須要快點將眼前的事情解決纔行――跟我來,剛纔跳到空中的時候,我稍微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形,牆那邊應該還有着一些空地,足夠我們立腳。”說完,也不等遠坂凜的後續反應,趙冕就猛地轉身,向着一旁的高牆走去。
“等等!”遠坂凜小跑了兩步,趕上了趙冕大步流星的步伐,然後一邊有些喫力的維持着跟趙冕相同的步履,一邊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說時間不多了――那是什麼意思?”
“無需緊張,只是我呆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而已。”趙冕面不改色的如此說道,那言語之中的鎮定,就好像這些話語之中的關係者並沒有他一般,“使用剛纔那樣強大的力量是有代價的,那種力量已經超過了聖盃戰爭的承受範圍,多餘的地方就要我自己去承擔。如果用一個比較形象的比喻的話,就相當於是我在這個國家使用了重型武器,已經快要被驅逐出境了吧。”他故作豪爽的笑了笑,但遠坂凜卻從笑聲之中聽不到任何的笑意。
“那……”遠坂凜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問題,“……你還能在這裏呆多久?”
“咔嗒,咔嗒。”伴隨着碎石落地的聲響,不久前在空中匆匆看到的事物就這樣完整的展現在了遠坂凜的面前――那是一堆還在不斷擴大,並且肆意展現着自己的臃腫的黑泥。那膨脹到極點的薄膜顯然沒有辦法抑制住無限增長的泥漿,伴隨着如同人類絕望時的哭號一般的聲響,從那令人憎惡的色澤之中噴湧而出了更多的黑色污垢,它們將自己塗抹在地上,擴大着自己的領地,哪怕僅僅只是壓彎野草的朝露那樣大小的一點,它們也都在迅速的擴大,然後匯聚在一起,形成可怕的泡沫。
“嗚……”遠坂凜突然捏住了自己的額角,有些痛苦的低下頭皺起了眉頭――她清晰的感覺到了那來自於眼前那團黑泥的敵意,龐大的怨念以及其他負面情緒就彷彿具現化成了沉重的攻城錘,一下一下的擊打在她的精神深處,僅僅只是這簡短的注視,便差點讓她的心神被奪走。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眼前的光線突然變得黯淡了一些,一個寬厚的身影將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後,爲她隔絕了來自於那磅礴到令人噁心與憎惡的事物的攻擊。
“一個……負面情緒的具現化實體?”遠坂凜聽到擋在自己身前的趙冕說着如此的話語,那之中有她可以理解的,有她無法理解的,但也足以讓她瞭解到自己面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不,不,不,不僅僅是這樣。嗯……從這個依舊在不斷湧出的規模和龐大的力量來判斷,應該還是一個意識集合體。有點意思。”趙冕突然拉高了自己的聲線,就像是在向誰詢問一般,繼續說道,“若聖盃之中滿省的淨是此般事物,倒也的確不曾愧對其名啊!”
“想要麼,rider?”在趙冕的話音落地的下一刻,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在了這裏――那個聲音平穩,清晰,彷彿不帶有多少情緒波動一般死板的回問道。
那是言峯綺禮――躲在趙冕身後的遠坂凜馬上就分辨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那是帶領他走進魔術世界的人,也是不冷不熱的關照了她十年的人,她不可能也不會忘記這個聲音,更不要說就在昨天夜裏,這個聲音的主人還在她的眼前來了一次讓她記憶猶新的襲擊。
但是趙冕卻並沒有馬上回答對方――這着實讓遠坂凜小小的緊張了一下,不過這點小小的緊張感也很快就消失了,因爲趙冕僅僅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繼續說道:“雖然是如此龐大的力量,但說到想不想要,我的答案只有一個――不。而且比起這些事情,我們之間恐怕還有其他的問題需要解決一下,那邊的假神父。”
“哦?”面無表情的,言峯綺禮將自己的視線從依舊在戰鬥的那個方向轉了過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與其說是古井不波,現在不如說是面癱了吧。
“關於教堂地下的那些人,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說法。”趙冕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一下子失去了趙冕的力量庇護的遠坂凜有些慌張的跟了上去,“作爲教堂的實際控制者,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甚至我更傾向於你就是一切的實施者,但是依照慣例――我允許你爲自己進行辯護,有什麼想說的嗎?”
毫不驚慌,沒有恐懼,在那張面癱的臉上連一點點情緒波動都不存在,言峯綺禮只是用着他一貫的表情,說出了自己最後的言論,“你是說――那些養分嗎?”
“養分?!!”趙冕一挑眉毛,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到,“你管他們叫養分?那些人都是你的同族,和你一模一樣活生生的人類!”他一步一步的向着言峯綺禮走去,“我並不知道你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麼,我也對此不感興趣,不過你既然如此冷漠的對待生命,對待你自己的同類。”趙冕在言峯綺禮的面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略微低下頭,注視着對方沒有波動的眼睛,然後突然咧嘴一笑,“我想,你對於自己的結局也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了吧,罪人!”
“有些期待。”言峯綺禮如此的回應道。
“閉嘴,罪人!你沒有發言的權利。”趙冕迅速的踢出了一腳,讓言峯綺禮失去了平衡――在這個過程之中,對方也曾想到過反抗,甚至從袖中抽出了兩柄細長的刀刃,但是他所有造成的傷害和攻擊動作都被趙冕所無視,就如同孩童擊打在大人身上的那些無力的拳頭一樣只是玩笑。他伸出手去,按住言峯綺禮的肩膀,將他狠狠的按在泥土之中,仍由對方的刀刃插進了自己臂鎧的縫隙,然而無力的刀刃卻並沒有割破他的皮膚。趙冕單膝壓制住對方的身體,然後右手鉗制住了他的頭部動作,因爲這一套動作的緣故,那插進了盔甲縫隙的刀刃因此而折斷,斷裂的後半部分落在了泥土之中,就和它們的主人一樣。“出於最基本的禮節,我允許你說出自己的遺言,但是我希望那不會超過三句話。”
“呵,啊哈,哈哈哈。”有些詭異的,言峯綺禮笑了三聲,然後就停下了自己的言語,彷彿是在等待着什麼的降臨一般。
“說完了?很好,真是簡短的發言,我有點欣賞你了。”趙冕點了點頭,“那麼,去你的神那裏報到吧。”他膝蓋壓在對方身上,鉗制住對方頭顱的右手猛地用力一拔,只聽見“喀拉喀拉”幾聲迅速而又幹脆的聲響,站在不遠處的遠坂凜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呵,原來早已非人,如此倒是說明了爲何會做出此種行徑。”趙冕打量了一下正在從自己手中連帶着脊柱的翻着白眼的頭顱之中滴落在地上的黑色污泥,然後搖了搖頭,將頭顱放在了對方的身體之上,轉身看向了那依舊在膨脹的黑色泥堆――身後,白色的火光一點點的燃起,將那腐朽的身軀逐漸化作灰燼,“最後,只剩下這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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