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山的聖光 第十章 倫敦
第十章 倫敦
嘈雜的人群在碼頭上川流不息地湧動著，從歐洲其他地方運來的貨物在此快速兌換成一袋袋金幣，然後又迅速變成紅茶或掛毯之類的商品重新裝載上船。婦女們小心翼翼地挑選瓷器和香料，一些搬運貨物的人粗魯地撞開其他人走向目的地——穿著寬鬆衣服、脖子戴著項圈的久遠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都市港口，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重構。
弗朗茨是一個很好控制的人，所以路易十四將他安置在邊境要塞。因此，趙冕安排好接下來的所有行程——一艘雖然不大但裝飾豪華的遊船載著他們三人來到聖瓦萊裡，然後一名早已在此等候的船長熱情接待了他們，並馬上把他們送到了倫敦。
“這就是舊倫敦啊。雖然在記憶中有描述這一時期的繪畫作品，但能夠實際看到也是一種別樣的經歷。”就在久遠面對這種過去從未感受過的氛圍而感到茫然時，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轉頭看去，剛才將行李搬下商船的黎塞留正在一邊眯著眼睛打量眼前的城市，一邊輕輕整理自己凌亂的長髮。
她馬上注意到了久遠的目光，於是友善地笑了笑，“嗯，你那邊的文化因為有過斷代的情況，所以應該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歷史吧？如果歷史上的記載不出錯的話，這座城市應該會在不久之後陷入火災，然後被大規模重建。嗯……算一算時間的話……”黎塞留稍微沉吟了一下，在初升的朝陽下思考著的少女顯得有些別樣的嫵媚，“應該就在不久之後了。”
“確實是不久之後。”這時另一個男性的聲音冒出來，搞定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手續的趙冕分開人群出現在兩人面前。他看了看眼前那些老式的木製房屋和潮溼地面上快速穿過的老鼠，然後說道，“大概就是十三天後的事情吧。”
“手續都辦完了嗎，先生？”黎塞留看到趙冕之後情緒顯得很不錯，她開心地笑著。
“都辦完了。雖然那些吸血鬼還想多壓榨一些血液，不過路易十四的名字總還是有足夠的威懾力。”趙冕輕巧地解釋了幾句，然後轉而問道，“在近海活動了一下感覺怎麼樣？”
“嗯！海風很舒服。海浪透過腳底把我托起來的時候可以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輕鬆感。”黎塞留有些興奮地說著，“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海水的波動、那些遊魚在我腳下，還有螃蟹在海床爬動。在我的記憶中並沒有這些感受，我覺得我是所有艦娘之中唯一一個感受過這些的。”
“嗯，畢竟這樣沒有任何汙染的海洋在未來可沒法接觸到。”趙冕有些理解地笑了笑，他伸出手去拍了拍對方的頭，然後看向一旁沉默著的久遠，“現在已經是最後可以確認的地方了。久遠，你真的打算跟我們一起上路？”
“額，是的，冕先生。”久遠小心翼翼地避開趙冕的目光，然後悄悄地和黎塞留對視了一下。兩個女孩子不知道私下裡做了什麼溝通，不過她還是老實回答道，“我知道這一路上肯定危險重重，說不定比起前線來會更加兇險，但我認為這一趟至少不會讓我覺得虛度此行。”
“呵，虛度此行。”趙冕假笑了一聲，然後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兩個女孩子之間到底說了些什麼我也不想管。不過既然你真的打算跟著我們一起走的話，那麼首先就要給你置辦一套裝備才行——不過在這之前，得先給你做個測試。”
“測試？”久遠抖了抖耳朵。
“是啊，測試。”趙冕雙手一攤，“我需要各種資料。你擅長的格鬥方式、行動時的步幅、作戰時的行動方式、慣用武器的擺放位置和具體常用武器型別等可以直接目測得到，但這些東西可沒法直接看出來，所以需要進行一次測試來判斷給你製作一套什麼樣的裝備。”
“這……這些東西怎麼測試？”久遠目瞪口呆地聽著這一系列東西。她無意識地擺動自己的尾巴，在嚇壞幾個路過居民後喃喃說道。
“挺簡單的。”比起久遠這個小姑娘，老趙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滾刀肉表情，他毫不在意地說道，“既然是戰鬥方面的資料，那麼就用實際戰鬥來測試就可以了。”
“……哦。”久遠有些懵逼地看著眼前這傢伙。感覺到自己纖細的思維大概可能也許跟眼前這傢伙的神經不是很匹配，這樣一個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倒也確實是前面那些問題的答案之一，但這剛到一個新地方就要戰鬥啊？難不成要主動去挑事兒？
“嗯，也就是那麼回事。”趙冕一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所以等會到了城郊之後你不用擔心。隨便攻過來就好了。為了能夠測試出你現在的各項資料，我出手大概會比較重。”
等等，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被輕易說出來了？久遠本來搖晃著的尾巴突然一下僵硬在空中。不是測試嗎？怎麼好像突然就要對抗最終黑暗魔王一樣，這不合適吧！久遠一臉懵逼地看向一旁的黎塞留，希望可以從她那裡獲得一些資訊或幫助什麼的，但對方卻只是衝著她微微搖了搖頭——果然靠不住！
不過久遠的小動作自然都落入趙冕的眼裡。他有些好笑地說道，“就你們兩人的實力來說，黎塞留確實暫時跟你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但她冷兵器上的造詣不過就是幾個月經驗的菜鳥而已。讓她跟你平時進行練習還行，但如果是要測試你的實際實力，那麼她還不夠格。”
黎塞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我們就不要繼續傻站在這裡不動了。”趙冕拍了拍身邊的行李，“既然要測試和打造裝備，我們恐怕就要在這個地方停留幾天。先去租個房子和鐵匠工作間，然後去郊區走一趟吧。”
“好的。”兩個女孩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