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 第458章 主子,可算找到您了!
歲寒很是小心,正欲掀開被褥,卻被傅九卿示意別動,於是乎小傢伙假裝自己是泥塑木雕,坐在牀榻上一動不動。 瞧着靳月躺在軟榻上,青絲垂落一旁,睡得似乎不怎麼舒服,歲寒內心深處便抱了些許愧疚,他的小月月肚子裏還懷着小寶寶,卻爲了守着他……窩在軟榻上休息,肯定會不舒服。 靳月終是習武之人,饒是懷了身孕,不似從前耳聰目明,但該有的警覺還是有的,所以…… 睜開眼的瞬間,靳月愣怔當場,迷離的眸中泛着晨起的朦朧,以爲自己在做夢。 “我才離開多久,便是連自己男人都不認識了?”他尾音拖長,不知是因爲倦怠還是身子不適,話語間帶着些許鼻音。 微涼的指尖從給她鼻樑上刮過,他俯首在她眉心輕輕落吻,若鴻毛落水,若初雪落脣,那樣的淺淡,卻又是這樣的熟悉。 靳月眷戀着,幡然醒過神,這是她的男人!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她坐起身,不管不顧的去抱他的腰肢。 然則……隆起的肚子,讓她抱得很喫力,最後只能鬆了手,略帶失落的抿脣。 “我來!”傅九卿起身,彎腰,抱起,落座。 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小心翼翼的將他抱在了自己的膝上,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這樣的事,理該他來做! “你……”靳月皺了皺眉,指尖從他下巴處撫過,略略短短的鬍渣子,有些扎手。 傅九卿快速摁住她不安分的手,“仔細扎着。” “你怎麼弄成這樣?”靳月擔慮的瞧着他。 他身上傳來的涼薄之感是真的,她不是在做夢。 “沒什麼。”傅九卿抱緊了她,下顎抵在她的發心處,以此來拒絕她的注視。 歲寒終於得了機會,掀開被褥走下牀,趿着鞋子站在傅九卿面前,說實話,他的反應和靳月差不多,在他的印象裏,七哥一直如清風明月般的存在,光風霽月般的形象。 可是現在呢? 略顯鬍子拉渣,眼中還有紅血絲,整個人呈現着難以言說的陰鬱之氣。 “七哥,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歲寒揉搓着眼睛,有些狐疑的打量着他。 饒是帶着狼狽,傅九卿亦不改清雋之色,這人不管什麼狀態,都是那樣的清清冷冷,幽邃的瞳仁裏翻湧着無限的情緒,他捏起靳月的下顎,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彷彿怎麼都看不夠。 歲寒皺眉,“七哥,你理我一下!” 靳月面頰微紅,當即拂開傅九卿的手,“孩子在呢!” 霜枝和明珠趴在門口,聽得這動靜,二話不說便衝了進來,一左一右,快速挾起了歲寒,直接拉出了房間,房門怦然合上。 嚴絲合縫! “現在,沒人了!”他俯首,快速攝住她的脣。 方纔他就想了,很想、很想,可她睡着,後來又有歲寒盯着,現在……可以了! 可以肆無忌憚的抱着,肆無忌憚的吻着,也可以肆無忌憚的放下警惕。 “你還沒回答我,爲何弄得這般狼狽?”靳月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面紅耳赤的問。 她呼吸紊亂,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餓得太厲害,險些將她生吞活剝,逮着機會就不放過。 “回來得有些着急。”他的身子涼得厲害,似乎印證了他的話,“先去見過了主君,衣裳都來不及換便過來找你了!不許嫌我醜,醜也是你的夫君。” 靳月眼角微紅,笑得兩眼汪汪,“是啊,是我的!不管什麼模樣,不管隔了多少年,都是我的……跑不掉。你的身子很涼,是不是連夜趕路?” “不放心你啊!”他垂下頭,靠在她的肩頭,“怎麼捨得讓你孤單太久。” 靳月聽出來了,他的聲音愈漸孱弱,“你是不是累了?” “嗯……” 靳月想了想,“你抱我去牀上吧,我守着你,你好好睡一會。” “你莫走開!”他說。 靳月點頭。 傅九卿抱着她起身的時候,的確有些精神不濟。 待他躺在了牀榻上,靳月仔細的爲他掖好被角,便坐在牀沿看他,十指緊扣,相看兩不厭。 “別走!”他低低的咳嗽着,掌心愈發寒涼。 想了想,靳月脫了自己的衣裳,毫不猶豫的鑽進了被窩裏,“抱着我,暖暖的睡!” 傅九卿伸手,將他攏進懷中,“我是帶着君山,策馬回來的!” 靳月的眉心狠狠跳了跳,他的身子不適合策馬,所以……這是不要命了呀?愈發抱緊了他,靳月深吸一口氣,甚涼的氣息逐漸襲來,籠於周身。 嗯,很冷。 房門外。 歲寒鼓着腮幫子,皺眉瞧着二人,“你們拽着我幹什麼?我還沒問完話呢!” 君山撓撓鼻尖,這種場面他是不敢進去的,但是霜枝和明珠卻沒什麼問題。 爲什麼呢? 因爲她們兩個是少夫人的左右手,換言之,饒是公子要懲罰,也得先問過少夫人。 而少夫人呢? 肯定力保這兩個丫頭。 於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公子擰不過少夫人! “七皇子和七皇妃分開這麼久,難得有機會獨處,您就別在裏頭杵着,礙手礙腳還礙眼!”霜枝不留情面,“九皇子,您就當是行行好,別添亂,我家皇妃想七皇子,都快想哭了呢!” 歲寒翻個白眼,“我家小月月,哪裏是隨隨便便就會哭的?你們少唬我!” “真的真的!”明珠與霜枝一唱一和,“自從七皇子走後,主子就一直坐在書房裏發呆,有事沒事的望着窗外,問咱們七皇子什麼時候回來。” 歲寒眉心一跳,“果真?”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霜枝斬釘截鐵。 君山想了想,少夫人就算想公子,也不至於坐在書房裏發呆,她哪裏是閒得住的人! 這話,也就是糊弄孩子罷了! 歲寒還是不高興,一屁股坐在欄杆處,轉頭望着清泉。 “主子!”清泉忙上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歲寒:“??” 腦子有病?! “主子您想啊,七皇妃懷着身孕,保護您肯定是心有餘力不足,但是七皇子回來了,就不一樣了!以主君對七皇子的喜愛,肯定能護您周全,這還不是安全第一?”清泉理直氣壯的解釋。 歲寒:“……” 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七哥去見父皇了?”歲寒問。 君山行禮,“回九皇子的話,是!主子一回來就先去見了主君。” 主君見着如此憔悴損的兒子,滿心滿肺都是疼惜,恨不能以身相代,對傅九卿更是珍而重之,連話都沒敢多說,便讓他去休息,並告知傅九卿,靳月就在七辰宮。 如此言說,主君也是有私心的:兒子如此憔悴,只有他心尖尖上的母子二人,才能讓他開懷一笑,他也希望兒子能踏踏實實的休息。 畢竟,傅九卿的身子……不是開玩笑的! “爲什麼他要先去見父皇,不先來找月兒呢?”歲寒撇撇嘴,“這說明月兒在他心目中,還是沒那麼重要,不是嗎?” 君山沒有回答,這事兒跟一個孩子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