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 第692章 番外156
“娘!”傅子音率先喊出聲來,帶着濃烈的哭腔,“娘!” 明珠和明影當即收劍歸鞘,安然立在漠蒼身邊。 被震飛的男子,捂着心口從地上爬起來,周遭護衛亦是如此,各自狼狽,各自帶傷,唯一相同的是,目光顫動。 塵煙過後,有倩影立在逆光中,眉眼從容,周身微戾。 護衛幾欲往前衝,卻被爲首的男子快速攔下。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爲首的男子撲通跪地,畢恭畢敬的尊呼,“卑職叩見元禾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剎那間的錯愕,剎那間的愣怔,讓所有人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愣是無一人敢吭聲。 元禾公主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真正見過的還真是不多,京都城的百姓偶爾能在街頭見着,宮內的侍衛到底人數衆多,並非人人見過。 “沈林,多年不見,你脾氣倒是見長!”靳月直呼其名。 傅子音和傅子寧愣在那裏,反應過來之後,傅子音撒丫子跑到了母親的身邊,抱住了自己的靳月的胳膊,“娘,我害怕!” “別怕!”靳月瞧了霜枝一眼。 霜枝會意,“小姐,咱們先讓少夫人把事兒解決了可好?” 小丫頭眼裏噙着淚,老老實實的點頭,“娘一定要救小白,小白被他們帶上去了!” “卑職不知道救了太子殿下的是您!”沈林急忙解釋,“卑職也是頭一遭來這,暫時未查,還望公主恕罪!” 靳月望着二樓方向,“他,來了?” “是!”沈林頷首。 靳月幽然嘆口氣,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命運如此,轉輪不休。 二樓。 雅間。 宋睿跪在地上,倔強着不肯低頭。 “爲父一直不知道,你居然這般倔強。”宋玄青杯盞在手,面色沉得能擰出墨來,“所以一直以來的溫順,都是裝的?” 宋睿揚起頭望他,“欺君之罪,其罪當誅,兒臣不敢,但是現在,兒臣想爲自己爭取一下,兒臣不想回宮,兒臣喜歡這裏,想要住在這裏。” “你不要父皇不要母后,家都不要了嗎?”宋玄青音色冷冽。 父子對視,宋睿不卑不亢,“敢問父皇,在您心裏,兒臣是兒,還是臣?” “有什麼區別,你身在皇家,這些本就是既定的事實,就算你再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你身份的事實。”宋玄青亦是生在皇家。 他自問,自己這個父親所給予兒子的都是最好的,不似自己昔年,跟着太后受盡了爾虞我詐的算計,陷在那樣可怕的廝殺裏。 “你一出生,就是太子!”宋玄青盯着他,“你母親是皇后,朕所有的關心和疼愛,都留給了你們母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從小到大,你一直養在朕的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是朕手把手教你,旁人哪有這樣的機會?” 宋睿心裏是有所觸動的,可觸動不代表認同。 “父皇願意聽我說嗎?”宋睿問。 宋玄青訓斥的話到了嘴邊,瞧着他堅定的眸子,又生生嚥下,是真的怕自己逼急了,到時候這小子還真的鬧出別的事。 既然都敢離宮,自然什麼都敢做。 “你說!”宋玄青別開視線不去看他。 兒子的目光太過灼熱,讓他想起了很多不該想起的東西,他也曾年輕過,也曾少年輕狂,只是現在……浸泡在朝堂中太久,很多東西早已涼薄。 最是難得赤子心,最是難忘少年時。 “在宮裏的時候,兒臣知道父皇最是疼愛母后與兒臣,從一出生,兒臣就是高高在上,是父皇欽定的太子。可在父皇看不到的地方,兒臣幾番生死,被人下毒,被人設計。”說到這兒,宋睿垂眸,“母后說朝政繁瑣,這些事就不必讓父皇知道了。” 宋玄青猛地轉頭望他,“你爲何不說?爲何要瞞着?” 怕嗎? 自然是怕的。 他以爲自己給了兒子最好的,以爲兒子與自己終究不同的,這般重視的兒子,誰敢輕易下手?誰知,帝王寵愛便是最好的毒藥。 該下手的時候,宮裏的人沒一個會心慈手軟。 “父皇忙於朝着,很少理會後宮之事,即便您專寵母后,可終究還是有了別的子嗣。”宋睿說得很平靜,目光亦是沉靜得可怕,彷彿是經歷得多了,再也沒什麼波瀾可言。 宋玄青眼神略顯閃爍,“所以,你恨着父皇?” “兒臣不敢恨父皇,兒臣只是爲母后惋惜,母后常說彼時與父皇如何如何恩愛,兒臣也都信了,可後來兒臣讀到了一句話,一生一世一雙人。一生一世太長,兒臣未必看得見,可一雙人……兒臣也沒看到過。”宋睿望着他。 宋玄青也聽過這句話,可他做不到。 “朕是皇帝。”宋玄青說,“不只是你的父皇,不只是你母后的丈夫。” 宋睿點頭,“所以兒臣不怨父皇。” “你先起來。”宋玄青放下手中杯盞,音色緩和了不少。 宋睿搖頭,“兒臣的話還沒說完,不想起來。” 宋玄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