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 第745章 番外209
刑部大牢。 傅正柏見到了皇帝,雖然不待見皇帝,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不能讓人捉了把柄,終究是個老實人。 “吾皇萬歲萬萬歲!”傅正柏伏跪在地。 宋玄青負手而立,冷眼瞧着跪在牢房裏的老者,“都這般年歲了,還進了刑部大牢,想必不好受吧?” 不管是身子還是心,應該都挺難受的。 傅正柏雖然不是什麼達官貴人,可傅家的生意滿天下,算得上是富可敵國的典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喫不完的山珍海味,的確是個養尊處優的老者! “回皇上的話,好不好受的,自己心裏知道,但凡值得,死亦甘之如飴。”就像當年,他義無反顧的撫養傅九卿。 值不值得,心裏清楚。 問出口的,都不作數。 宋玄青黑着臉,拂袖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朕且問你,你把那兩個孩子藏在了何處?” “皇上,草民既然已經在這兒,您覺得草民會把孩子的下落告訴您嗎?”言外之意,你問了也是白問,我是死活不會告訴你的。 反正,要孩子沒有,要命一條。 宋玄青裹了裹後槽牙,“不說是嗎?” “皇上,這不是說不說的問題,而是堅決不能說。”傅正柏抬起頭,“另外,草民也是真的不知,這兩個孫兒的下落。” 他將“孫兒”二字咬得極重,擺明了立場。 傅家的孫兒,怎麼可能交到皇帝的手裏? 他傅正柏這輩子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唯一做得極好的一樁事,就是養育了傅九卿,成全了他與靳月,以及……日薄西山之時,見到了自己的兩個小孫兒,死亦無憾。 “傅正柏!”宋玄青咬着後槽牙,“你真以爲朕不會對你這樣的老人家動手?” 傅正柏跪直了身子,“皇上想動手,只管來,草民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不在乎生死。” “那你傅家的滿門呢?”宋玄青冷問,“也不在乎了?” 傅正柏沒說話。 說不在乎,那是氣話,是騙人的。 傅正柏自問是個理智清醒的人,也不屑拿這種氣話去應對皇帝,“皇上,您是天子,是九五之尊,羣民仰望,若您要殺人,誰能攔得住?民爲草芥,又能如何?” “你說朕濫殺無辜?”宋玄青黑着臉,“傅正柏,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放兩個孩子,你可知這後果?” “草民知道,皇上是要拿着草民的兩個孫兒,要挾九卿夫婦二人。”傅正柏又不是傻子,走南闖北,什麼沒見過,什麼人心……沒揣摩過,“皇上,您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九卿夫婦沒打算跟您有任何的瓜葛。” 宋玄青蜷起袖中的拳,“孩子到底在哪?” “皇上心心念念着要殺了他們夫婦二人,真以爲草民什麼都不知道嗎?”傅正柏梗着脖子,“音兒和寧兒,是爲了您的太子,纔會冒險來到京都城,纔會進宮出現在您面前。皇上,做人要有良心,就算沒有恩德,也該講點道義。” 宋玄青拍案而起,“放肆,你跟朕講良心,將道義?傅九卿和靳月有今時今日,講過良心和道義嗎?他們是靠着朕與母后,纔有了今時今日的榮華富貴,可最後呢?悄然蟄伏在我大周境內,帶走了整個女子軍,屯兵在側,居心何在?” “屯兵?”傅正柏失笑,“皇上,您怕是沒領過兵吧?但凡屯兵者,必定佔山爲王,占城爲據,可您看看九卿和靳月,他們佔了什麼?不過是隱居市井,過神仙般的生活罷了!日子都不讓人過了,這還有王法嗎?” 宋玄青沒想到,傅正柏這般能說會道,瞧着一把年紀了,實際上極難對付。 活脫脫,一塊硬骨頭。 “王法?天下都是朕的,你跟朕說王法?”宋玄青冷嗤,“傅家的人,果真是狂妄至極。” 這話說得傅正柏都不好意思了,狂妄?他這輩子老實本分做生意,都沒跟狂妄搭過邊,沒想到老了老了,倒是在皇帝這兒,居然聽到了狂妄二字。 “多謝皇上誇讚。”傅正柏深吸一口氣,“草民能得皇上如此高的評價,真是三生有幸。” 到底是誰狂妄? 到底是誰不講道義? 呵…… “來人!”宋玄青拂袖落座,“今兒朕就坐在這裏,等着你吐出實話來。” 傅正柏瞳仁驟縮,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要對他用刑?皇帝要看着他,等着他把實話說出來,所以今兒這苦肉之刑,定是難逃。 即便如此又如何,就算扒了他這一層老皮,他也不會告訴皇帝,有關於傅家兄妹的隻言片語。 “傅老爺,終究是一把年紀了,您瞧瞧咱們這兒的刑具,怕是受不住兩下,您這老骨頭就得被拆了去。”酷吏嘆口氣,“您呢,老老實實的說出真相,也免得這般年歲了,還要皮肉受苦。” 傅正柏扯了扯脣角,“我傅正柏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就算大刑加身又如何?我都這般年歲了,半截身子入了土,還怕蓋上棺材板嗎?來!只管來。” 當年,他敢收容傅九卿,敢把傅九卿當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