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八絕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推舉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推舉
宗政玉侖一聽這話,心頭立時一震,暗道:“他不會現在就要我赴湯蹈火吧?”但事已如此,也只得硬著頭皮道:“屬下字字屬實,若有半點虛言,甘願千刀萬剮。”
獨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宗政兄的心向著誰,我豈能不知,你又何必發誓?”想了想,笑道:“我有一件事需要勞煩宗政兄,宗政兄能不能幫我完成呢?”
宗政玉侖道:“只要是盟主吩咐的,屬下一定竭力完成。”
獨孤九天道:“我有一個朋友,他受了一個人的侮辱,你說我該怎麼辦?”
宗政玉侖暗道:“能當得上盟主朋友的,一定很有身份。”口中斬釘截鐵地道:“殺了那個人!”
獨孤九天笑道:“說得好,我現在就想請宗政兄去幫我把這個人給殺了。”
宗政玉侖道:“敢問盟主,不知此人姓甚名誰,現在何處?”
獨孤九天道:“此人就在本盟總舵之中。”
宗政玉侖面色一變,心想這人既然身在總舵,豈不是自己人?
獨孤九天道:“這個人就是宗政兄的一個好朋友,名叫公羊冶。”
宗政玉侖面色大變,獨孤九天笑道:“當然,這個朋友是以前的。宗政兄還想不想與他做朋友,就看這一次了。對了,我忘了跟你說,我的那位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他名叫烏沁陽。”
宗政玉侖聽了這話,陡然想起一件事來。當初,也就是方劍明等人大鬧雙獅莊的那一晚,公羊冶曾經仗著自己是梅山雄的親信,對烏沁陽說出了一些侮辱性的話,同時還涉及到獨孤九天。獨孤九天現在要他去殺公羊冶,豈非是借自己的手,幫他們報仇?
“我希望你不要誤會,烏沁陽並不是我派去雙獅莊的臥底,當然,我是派了臥底去襄陽,但不是烏沁陽。烏沁陽這樣的人,值得我去敬重,所以我才會讓你去將公羊冶殺掉。”獨孤九天解釋道。
宗政玉侖想了想,道:“盟主,公羊冶是我師兄的親信,武功還算不錯,我要殺他,只須與他見面,趁他不備,立時便能得手,但我怕這件事會驚動我的師兄,壞了盟主的大計。”
獨孤九天笑道:“你能想到這一點,的確不是衝動冒失之輩,所以我現在決定不急著殺他,過了幾日,時機一到,你再去殺他,可好?”
宗政玉侖心頭有些惴惴不安,獨孤九天所謂的“時機一到”,想必是指標對梅山雄而言。不過,他也只是有些惴惴不安而已,並不為師兄擔心,他本來就是打算投靠獨孤九天後,師兄就算得知自己的存在,也不敢來動自己一根手指,如今獨孤九天要對付梅山雄,對他來說,那是徹底的掃清障礙了。
“師兄啊師兄,你不要怪我這個做師弟的無情無義,要不是你先逼得我無從容身,我也不會這麼做。大不了我到時候多燒一些紙錢給你,讓你在地下過得舒服一些。”
宗政玉侖這般想之後,大聲道:“屬下隨時聽候盟主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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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京城內一座府邸中,一間密室內,正有兩個人在交談著。坐在賓客位子上的人,正是“武清侯”石亨,而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是太常寺卿許彬(1292章中寫成了徐彬,應為許彬),此刻就坐在主人的位子上。
“侯爺,你可要想好了,這件事一旦搞砸,你一身榮華,都將付之東流,連你的家人親戚,全都要殺頭。”
許彬年過七十,滿頭白髮,但說起話來,精神還很足。
石亨道:“許老,要說的我都說了,石某人這大半輩子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兇險,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事後榮升。石某人知道這一次不比從前,但石某人也知道,此事一旦成功,石某人必定榮耀天下,名留青史。我願意賭上一賭。”他這裡說的“名留青史”,當然不是指自己是忠臣的,而是指自己是英雄。
許彬笑道:“侯爺還能有這般雄心壯志,實在難得。既然侯爺能找到老朽這兒來,說明侯爺對老朽十分的信任。好,老朽就為侯爺推舉一人,只要侯爺能夠與這人合謀,必定事成。”
石亨聽了,面上禁不住露出喜色,暗道:“想不到我石亨也有這麼一天,只要和獨孤九天聯絡上,他將來當了皇帝,我還能不弄個王爺麼?”
“敢問許老,此人是誰?”
“徐元玉。”
“徐元玉?”
石亨愣住了,他還以為許彬給他推舉的人是獨孤九天,哪裡想到會是什麼徐元玉。徐元玉這小子是誰?他還能比獨孤九天更厲害嗎?一時之間,石亨也想不出這個徐元玉到底是什麼人。
“許老,你不參與合謀麼?”
“你既然叫我許老,可知老朽已經老了,這等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許老真會說笑,你還精神得很。”
“老朽看上去雖然精神,但實則到了我這般年紀,又不是學武之人,任誰都會服老的。”
……
見石亨一臉的迷茫,似是還沒有從困惑中走出來,許彬接著笑道:“侯爺,你忘了徐元玉是誰麼?徐元玉就是左副都御史徐有貞啊,他以前叫徐珵,現在叫做徐有貞,字元玉。老朽愛好廣泛,交友甚多,與他在一些話題上談得來,一直叫他徐元玉。”
石亨聽了,頓時想起這個人來,暗道:“這傢伙當年在朝堂上建議南遷,被許多人嘲笑,要不是因為治理黃河有功,哪能當得上左副都御史。”眉頭一皺,道:“許老,石某人與你說正事,你卻開玩笑,徐有貞有何等本事,也能與我合謀?”
許彬似是早已知道石亨會這麼說,笑道:“侯爺,你可不要小瞧徐元玉,他今後的位子,可能還要在你之上呢。”
石亨這下徹底愣住了,不解地道:“許老,你說得石某人越來越糊塗了,他徐有貞又不是有著三頭六臂,焉能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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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四 合謀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 合謀
許彬道:“侯爺有所不知,徐元玉已經成為了侯爺此刻最想見的那個人的得意門生。”他在門生二字之前加了“得意”兩個字,顯然是為了向石亨說明徐有貞今時不同往日了。
石亨失聲叫了一下,道:“這傢伙竟然走到了我的前頭,早知如此,我當年就……”說到這,搖了搖頭。
原來就在當年,京師保衛戰後,獨孤九天曾暗地裡找過他,請他加入正天教。他當時沒有答應。他知道自己一旦加入正天教,有朝一日被朱祁鈺得知,一身榮華也將停滯不前,甚至有可能還會為此而丟掉官位。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今日之所以能得到朱祁鈺的器重,難道不也是因為他沒有加入正天教嗎?
世上的事都是這樣的,當你得到一樣時,也將失去另一樣,沒有人可以事事順利,永無盡頭,所謂“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就是這個道理。
第二天,石亨備了份厚禮,約了曹吉祥、張軏,假借給同僚拜年為名,來到了徐有貞的府上。徐有貞早知他們的來意,客客氣氣的請他進府,在客廳的時候,四人還客套了一番,但到了內室,四人都不在客套了。
石亨道:“徐兄,我們的來意,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徐有貞今年正好五十歲,他身材雖然矮小,但自從當上左副都御史後,他給人的感覺就變了,顯得頗為精悍。其實,他徐有貞本事大著呢,天文,地理,兵法,水利,樣樣均有研究。要不是當年一時不慎,說出了南遷的話,仕途受阻,憑他的本事,還不得入閣掌一份權。
他看了看石亨,又看了看曹吉祥,最後看了看張軏,道:“三位,咱們今天所談的事,堪稱扭轉乾坤,不知你們可都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
石亨心裡暗道:“你倘若不是獨孤九天的門生,老子才懶得理你。”口中卻是笑道:“徐兄,其間的厲害,我三人十分清楚,別說是孤注一擲,就算是破釜沉舟,我們也照幹不誤。”
徐有貞道:“那好,我先問你們,你們有何高見?”
張軏第一個道:“咱們理應派人前去聯絡獨孤盟主,到時候裡應外合,不愁大事不成。”
徐有貞道:“此計無用。”
張軏大聲道:“為何無用?”
徐有貞道:“我說無用就無用。”
張軏正要發怒,曹吉祥笑道:“二哥,你先別生氣,徐兄這話沒說錯,此計的確無用,因為已經在用了。依我看,獨孤盟主舉事之後,絕不會登上皇位。不如這樣,咱們先請立太子,一旦事發,天子退位,太子繼位,而我們又都是請立太子的大功臣,嘿嘿……”
石亨道:“三弟,太子若能請立,又何須等到現在?你的計策有很大難度。”
徐有貞淡淡一笑,道:“三位容徐某說一句,你們不妨把目光放長遠一些,放寬一些。”
石亨、曹吉祥、張軏一怔,沉思了一下,忽然都露出了駭然之色,張軏顫聲道:“你的意思是……是……”
徐有貞冷笑道:“太上皇冷居南宮多年,你們身為臣子的,可曾為他想過?太上皇在位的時候,對你們可曾有半點虧待?現在太上皇是多麼的需要我們,我們難道就不應該為他做些什麼嗎?”
石亨右拳打在左掌上,發出“啪”的一聲,咬牙道:“不錯,我們要想事成,除了藉助外力之外,還得請太上皇出來主持大局。”
曹吉祥道:“可是太上皇本人答不答應呢?他若不答應,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
徐有貞道:“這件事就要仰仗曹公公了。”
曹吉祥道:“我?”
徐有貞道:“是的。你當年是王振的手下,而太上皇對王振就如對自己的老師一般,你去南宮向他說明此事,我相信太上皇絕不會不答應。同時,這也是你立功的大好時機。”
曹吉祥聽了,不禁有些熱血沸騰,可他轉念一想,不禁犯難了,道:“要說服太上皇並不難,難就難在南宮四周暗部高手,曹某生怕一時不慎,打草驚蛇,前功盡棄。”
徐有貞哈哈一笑,道:“這有何難?”起身拍了拍手。
只聽“軋軋……”聲中,一道密門開啟,從裡走出三個人來。
徐有貞道:“三位,徐某為你們介紹一下貴賓。這位是喜大師,精通秘術。這位是司徒寒松司徒前輩,這位是獨孤盟主最得力的護法柳生無劍柳生先生,他們兩位的武功有多高,就用不著徐某多說了吧。”
石亨、曹吉祥、張軏又驚又喜,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司徒寒松望著曹吉祥,笑道:“曹公公,你可還記得王石公這個人?”
曹吉祥道:“在下當然記得,前有沈萬三,後有王石公,王石公是吳門首富,富可敵國。”
司徒寒松道:“王石公送給曹公公的三件寶物,還珍藏在府內吧?”
曹吉祥面色大變,道:“這……”
司徒寒松笑道:“不瞞曹公公,王石公也是我正天教的人,無論是誰,普天之下,只要是真心加入本教,本教對誰都會大開方便之門,此事於己只有好處,絕無壞處。”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向曹吉祥、石亨、張軏說明,你們隨時都可以加入本教,加入本教後,屬於你的東西還是你的東西,但只要你有事,正天教的人隨時可以幫你。當然,為了表明你的真心,當組織需要你的時候,你也得出一分力。
聽了司徒寒松的話,石亨、曹吉祥、張軏才豁然明白身為當今天子的朱祁鈺,為什麼這麼擔心獨孤九天,原來正天教的人無孔不入,三教九流,無所不包,說不定身邊的某一個人,興許就是正天教的人呢。
司徒寒松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以曹公公的才智,現在應該明白閆一、閆二是什麼人了吧。”
曹吉祥苦笑一聲,道:“王石公當年送三件珍寶給我,請我說了個謊,保舉閆一、閆二在大內當差,不久,他們便在在下的推薦下,坐上了大內總管和副總管的位子,我還以為他們是王石公的親戚,沒想到他們卻是……”
司徒寒松道:“如今朱祁鈺疏遠你,對你舉薦的閆一、閆二兄弟自然也就不會重用,雖然沒有撤去他們大內總管的職位,但也已經被朱祁鈺派去的人架空,有等於無。我之所以說明這件事,只是想三位表明誠意。無論你們需要什麼,本教一定會全力以赴,務必使大計達成。”
曹吉祥聽了這話,頓時信心倍增,道:“有獨孤盟主做我們的後盾,又有什麼辦不成的呢?在下今晚就帶三位入宮,將大計面陳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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