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八絕 第一千四百章 勢如劈竹
第一千四百章 勢如劈竹
就這樣,他趁著夜色,點塵不驚的一路疾走過去,沿途輕而易舉的繞過了好幾處暗卡。眼看距離少林寺尚有二三十餘裡時,忽見山中遠處火光隱隱傳來。
方劍明一怔,只道是山中寺院的燈火,並沒有放在心上。
行了數裡,卻見那火光越來越大,濃濃烈烈,並伴有濃煙,哪裡是燈火,壓根兒就是著了大火。
“咦,那處所在分明就是少林的禪院,怎麼會起大火呢?難道……不好……”
方劍明心頭一震,頓時又驚又怒,那裡還顧忌許多,將身一騰,電也似的朝少林寺掠去。
倏然,前方有人大聲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到這裡來,還不快停形,想找死嗎?”
方劍明冷笑一聲,既不停下,也不吭聲。
“咻咻咻咻……”
霎時間,各種各樣的暗器密密麻麻的從黑暗中射出,勁道非同小可,少說也有六七百件。
幾乎是同一時間,數十個黑衣人從黑暗中閃出,一律身背大刀。有幾個暗器功夫特別出眾的人在施放完身上的暗器以後,已經開始伸手摸向了刀柄,意欲摯刀在手。
就在這時,方劍明目閃寒光,運起護體神功,身形當空一轉的當兒,一股龐大的氣流排出體外。
場中突然捲起一股颶風,充沛莫擋,登時,六七百件暗器半數被震落,半數順著原位飛回。
“啊,啊,啊……”
慘叫聲不斷響起,半數施放暗器的黑衣人被自己打出去的暗器擊中身體。命好的只中了兩三枚,尚有半條命,命不好的,身上連中二十多枚,當場斃命。
那些沒有被暗器擊中的人一愣神的工夫,方劍明早已鬼魅一般從上空飛了過去。眾人那裡看得清是什麼人,只覺一股寒氣直透背脊,嚇破了膽子。
那幾個自認有些本事,手才握著刀柄的黑衣人手心冷汗涔涔,早就呆若木雞了。
此際,偌大的一座少林寺,多數地方處於一片火海之中。比起昔年遭受血手門的圍攻,看上去不知嚴重了多少倍。
方劍明身在半空,目睹這等慘狀,一股怒火衝上眉宇,目呲欲裂。聽得練武場那邊有激斗的聲音,他怒嘯一聲,身如奔雷,越過重重牆垣,飛落大練武場內。
人剛落地,尚未來得及看清四下的形勢,只聽衣襟振動,瞬時之間,已叫十三個人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身穿勁裝,手持一把長劍,厲聲喝道:“何方狂徒,報上名來。”
方劍明懶得搭理,從人縫中望去,只見前方正有兩人鬥在一起,一人使劍,一人使棍。過去不遠,坐了數十個渾身血汙的僧人,一看就知道是少林寺的人。
四面八方,人影撞撞。或手握鋼刀,或手持利劍,或手拿板斧……個個面露猙獰,少說也有五六百。此外,練武場的地上,還躺了上百個人,內中多是少林寺的弟子。
那使劍和使棍的人鬥得十分激烈,但方劍明運氣凝眸一瞧,隱隱認出了兩人是誰。使棍的人正是羅漢堂首座覺顛,使劍的人卻是紅葉真人的師伯卓思龍。
方劍明深吸一口氣,全身關節“噼噼啪啪”爆響,他原本就易容成了一個孔武有力的壯漢,此刻因為怒火中燒,竟施展神功使得自己的身軀膨脹了一些,衣衫險些被撐裂。
圍住他的那十三個人大吃一驚,為首之人將手中長劍一揚,劍風嘶嘶,劍氣逼人,喝道:“說!你是何人?”
方劍明大吼一聲,那十三個人俱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經此一吼,全都目眩神悸,齊聲驚叫:“佛門獅子吼!”
電光石火之間,方劍明一步搶上,一拳轟了出去。為首之人正當其中,才剛定下心神,急忙揮劍迎戰。
孰料,他的武功差了方劍明好大一截,利劍尚未刺出一半,一股駭人的力量早已透過劍身,直達全身。
“轟”的一聲,劍身粉碎的一瞬間,這人連哼都沒有來及哼一聲,整個人爆體而亡,活生生被震成肉泥。
其餘十二個人怒叱一聲,劍出如電,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向方劍明罩去。
方劍明身形一抖,以身軀當做長刀,全身湧出排山倒海一般的罡氣,從光幕中破開。
不但如此,就在衝破光幕的一瞬間,他出手如電,將兩個人抓到手中,往前一撞,兩人腦袋碰著腦袋,任他們武功非凡,也立時到閻王殿報道去了。
剩下的十個人以及周邊的人見了,又驚又怒。
那十個人豁出去了,見方劍明要去相助覺顛,奮不顧身的挺劍阻攔。周圍的人湧出數十位,打算將那幾十個渾身血汙的僧人解決掉。
方劍明殺機一起,心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出手豈會留情。以他現在的武功,所有的招式都是虛的,一舉手一投足,皆能產生無比巨大的力量。
彈指之間,他一掌拍死一個劍客,一拳劈死一個劍客,一腿踢死一個劍客,如入無人之境,闖到了覺顛和卓思龍的外圍。
卓思龍與覺顛鬥了一會,正感覺顛十分棘手,忽覺有人來到了近前,一股指勁向自己點來。
他猛吃一驚,急使一招“脫袍換位”,滴溜溜的轉了一圈,身似遊魚般出了丈外,正待發問,豈料方劍明這一指力氣將盡的當兒忽生新的力量,業已點了過來。
卓思龍倒吸一口冷氣,意識到來人武功之高,絕對要在覺顛之上,盡全力橫劍往前一封。
“當”的一聲,方劍明這一指點在卓思龍的寶劍上。
卓思龍驚叫一聲,渾身如中雷擊,頭髮根根直立,一口鮮血吐出,連退十五步。右手軟綿綿的垂在腰間,差點沒叫寶劍落地。
方劍明冷哼了一聲,道:“難怪你手中的寶劍可以抵擋神龍棍多時,原來是一柄極品寶劍。”
說完,向覺顛傳音道:“世明哥,我是劍明。”
覺顛正不知來人是誰,忽聽得方劍明的傳音,心裡湧出一股激動,暗叫道:“劍明,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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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嚇退群小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嚇退群小
那些原想湧上去將少林剩下的武僧一網打盡的人見方劍明一招將卓思龍打傷震退,心頭一寒,生怕下一個遭殃的人就是自己,急忙退了回去。
霍然,一支類似飛箭的東西破空斜射,“奪”的一聲,**在了方劍明身前十五尺外的地上。入地七分,顯見發出者的手勁異常強勁。
一個聲音冷冷地道:“朋友,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方劍明抬目一望,認得發出那東西的人是軒轅世家五位少主的三少主軒轅禮。
“不知!”方劍明牙縫裡蹦出兩個字來。
軒轅禮目光轉動,一面細細打量方劍明,一面說道:“朋友,**在你面前的就是‘江湖令’。‘江湖令’是什麼,尊駕應該清楚吧。”
方劍明道:“略有所聞。”
軒轅禮看不出方劍明易了容,心念急轉,道:“凡是‘江湖令’所到之處,無論是誰,只要是習武之人,都要聽從‘江湖令‘的號令。朋友,你甫一來到,便殺了我軒轅世家五個一等一的高手。按理說,我身為軒轅世家的三少主,本該將你千刀萬剮才對,但我在這裡只給你一個警告,不要**手少林之事,儘速離開。否則,這裡必將是你的埋骨之所。”
方劍明“哈哈”一聲大笑,用揶揄的口吻道:“好一個軒轅世家,多威風啊。”
語氣一轉,冷聲道:“去他媽的‘江湖令’,少林寺乃佛門聖地,早已不摻和武林之爭。今日竟然遭此橫禍,被你們一幫宵小所欺,真是老天不長眼。老天既然不長眼,那就讓老子來替老天開眼吧。”說完,一指隔空點出。
軒轅禮待要出手,身邊早已竄出兩個老者,替他接下了方劍明這一指。
這兩個老者乃軒轅世家培養了多年的一批高手之一,身手勝過那十三個劍客一籌。他們原以為眼前這個粗魯無禮的“武夫”強則強已,但他們合力一擊,就算不能與方劍明比肩,但方劍明只出了一指,他們還是有些信心不會吃虧的。
“砰”的一聲,兩個老者合力接下這一指之後,渾身一抖,打了一個哆嗦。
“你……”
兩個老者面色慘白,圓睜雙目,手一抬,想指著方劍明說些什麼,但才說了一個字,立刻仰天栽倒。
軒轅禮等人一怔,一人上前伸手一探,面露驚恐,失聲喊道:“他們奇經八脈全斷,已然死了。”
軒轅禮等人大駭。這樣的指力,便是段家的“逍遙神劍”,軒轅世家的“天地一線指”,少林的“金剛指”等等,只怕也沒有這麼霸道。
不等軒轅禮下令圍攻,方劍明面上殺氣騰騰,沉肩坐馬,宛如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指一指的點出,道:“少林寺之事老子管定了,誰不想活的話,儘管上來吧。”
隨著話聲,道道指風射出,力道不禁強勁,而且十丈之內,指力絲毫不見消耗。
全場嚇了一跳,十數個人觸不及防,立時被指風打中身子,傷處鮮血汩汩,倒有一半的人慘叫一聲,躺在了地上。
軒轅禮原想仗著己方人多,且不乏絕頂高手,打算與方劍明拼上一拼。但方劍明先下手為強,又採取極其**的遠攻,實在叫人頭疼。數百個人不管武功多高,都被逼得閃來避去。
片刻之後,已有三十餘人閃避不得,中指倒下。
軒轅禮又氣又急又驚,忽然喝道:“退出十丈,看他還能不能這般囂張。”
眾人一聽,心想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各都施展輕功縱身後退。不過,仍有七八個人自忖武功非凡,在十丈之內跳來跳去,躲避指力。
原來,他們知道方劍明這樣的打法,早晚會把真氣耗幹,只要自己保持一半分體力,到時候一擁而上,還怕不將方劍明一舉格殺嗎。
卓思龍早已退出了十丈外,他雖然受了重傷,但他畢竟是逼近半神高手的超絕頂高手,略一調息,業已將內傷控制住。
此刻,他見那七八個人在場中跳來跳去,極力躲避著方劍明的指力,心裡不禁冷笑道:“蠢貨,死到臨頭,還不知曉嗎?”
他與方劍明交手雖然只是一招,但深知方劍明的厲害,已經看出這些人早晚會遭受苦果。別看他是新盟中人,又新近被獨孤九天委任為新盟散人,但他對世人向來沒有什麼好感,並沒有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果不其然,不消一會,忽聽得場中一聲慘叫,一人倒了下去。
其他七個大驚,急忙向外躍走。方劍明連出三指,又有三人倒下。剩下的四個僥倖逃得一命,一時驚懼,竟從人群頭頂飛了過去,往寺外逃去。
軒轅禮正要喝叱,方劍明突然遙遙伸手一抓。軒轅禮但覺一股吸力襲來,身不由主的雙腳離地。幸虧他功力也算深厚,自幼得到軒轅世家的真傳,運功抵抗。
萬沒想到,軒轅禮剛剛使得自己雙腳沾地,那股吸力猛然增強了一分,再也無法相抗。
軒轅禮失聲驚呼,飄了起來,向方劍明飛去。所幸身後上來三人,一按他的左肩,一按他的右肩,一抱他的腰身,勉強將他的身形控制住。
方劍明道了一聲“好!”另一隻手從伸出的手臂上方叉過,瞬時之間,軒轅禮四人飄了起來。
眾人大駭,十數人一擁而上,與軒轅禮四人結成陣勢,你拉著我,我抓著你,一起發力,對抗方劍明。這樣的架勢,這樣的打法,當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可謂一大奇戰了。
方劍明一聲怪笑,雙手一收。“咕咚”聲中,好些人發力過猛,平時在一流好手面前都很是威風的手段,此刻也只能像街上的混混一般,滾落一地。
這一下,軒轅禮總算見識了方劍明的厲害。想了想,只見他面色青紫,將手一揚,氣呼呼卻又不得不甘心的道了一聲“走”,連“江湖令”也不敢上前去取,率眾退去。
軒轅禮率眾一走,覺顛急忙上前道:“劍明,快去藏經閣,但願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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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大人物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大人物
方劍明一聽,立時知道後山的藏經閣也遭受了新盟的圍攻,正想趕過去,轉念一想,又怕軒轅禮等人迴轉,覺顛武功雖高,只怕未必能夠應付過來。
“劍明,你放心吧,這些魔崽子不敢再回來。他們當真回來,我一定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覺顛將神龍棍往地上一杵,“砰”的一聲,腳下裂了一大塊,渾身透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方劍明道:“那好。萬一對方真的迴轉,你要是應付不過來,發出嘯聲喚我,我立時趕來。”說話的當兒,人已拔地而起,朝後山疾如流矢般奔去。
就在方劍明離開練武場,往後山趕去的時候。少林寺藏經閣外,人分兩邊,一邊是高低不已,服色不等,氣勢洶洶的新盟高手,一邊是少林寺的僧人。
場心,一身僧袍的大方禪師正與彭和尚雙手互低,頭上白氣騰騰。大方禪師一臉大汗,嘴唇緊閉,顯見盡了全力。反觀彭和尚,額上隱隱見汗,整個人看上去比大方禪師輕鬆。
“噔,噔,噔。”
三聲腳步過後,大方禪師連退三步,面色蒼白,倒在了大**“小達摩”清遠的懷中。
“師父。”清遠與清玄大聲叫道。
“老掌門。”三十多個年輕的僧人齊聲大叫。
“大方,你輸了。”
彭和尚雙手揹負,面上禁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他的輩分雖比大方禪師高出許多,但能打敗大方禪師,確實是一件很長臉的事。
至今為止,能夠打敗大方禪師,揚名出去的,他彭和尚要算第一個人,恐怕也是最後一個人。因為他已經看出大方禪師已經是瀕臨油燈古今的邊緣。
“可惜,可惜……”彭和尚笑著說道:“……可惜令師無空大師死去多年,他倘若還在世的話,老衲倒想會他一會,若能將他打敗,豈不是一件更愉快的事。”
驀地,他笑容一斂,道:“大方,少林寺的風光從此一去不復發,你是帶著這些殘兵剩將歸降,還是願意交出少林的寶貝。”
大方禪師悽然一笑,道:“彭大師,我少林寺的寶貝除了藏經閣的經書外,還有什麼?你想要拿去,儘管拿去吧。”
彭和尚喝道:“大方,你少跟老衲打馬虎眼。老衲昔年身為白蓮教南宗教主,紅巾軍的大頭目之一,一百一十多年前的那個傳說,難道還不曾耳聞過嗎?”
大方禪師道:“什麼傳說?”
彭和尚正要說出,面色忽然一變,也不見他怎麼作勢,人便靈巧之極的倒翻出去,寬大的袍袖拂一拂,化為七道袖影,虛實難測。
“嘭”的一聲,方劍明趕到,並順勢一指點出,與袍袖撞了個正著。兩人動作快到了極點,交換一招之後,旁人尚未看個分明,便身形一錯,驚如飛鴻,一個落在了少林眾僧前,一個落在新盟一干高手前。
落在少林眾僧前的是方劍明,落在新盟一干高手前的是彭和尚。彭和尚落地後,腳底微微動了一下,袍袖一甩,單手負在身後,像是在掩蓋什麼。
方劍明心裡冷笑道:“彭和尚啊彭和尚,我原以為你這一個月會養尊處優,沒想到進步倒是挺快的。也幸虧你沒有懈怠,否則,又豈止是袍袖上多了一個指孔那麼簡單。”
彭和尚心裡暗自驚疑,想道:“這小子是誰,功力怎地如此深厚。這‘拂袖大七式’是我這一個月來從仙人谷一本秘笈中領悟出來的,想不到竟給這小子一招破掉了。”目注方劍明,一言不發。
其時,新盟一干高手搶上,聚到彭和尚左右,蓄勢待發。尚未出手,一股強烈的氣勢潮湧而出,向方劍明捲去。
方劍明索**演到底,雙臂在胸前一抱,狀如一條威風凜凜的武林大漢,將那股氣勢抵禦在尺外。
“敢問尊駕高姓大名。”彭和尚將手一揮,讓左右的人散去身上的氣勢,望著方劍明問道。
方劍明依然雙臂抱胸,冷冷地道:“無名小卒。”
彭和尚大笑一聲,道:“以尊駕的身手,若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天下之大,只怕再也找不出一個大人物了。”
方劍明道:“在老子眼裡,只有嶽飛、文天祥、于謙這樣的人才算得上大人物。”
彭和尚叫道:“好,說得好,尊駕的見識果然與眾不同。”頓了一頓,道:“尊駕與少林可有交情?”
方劍明一想,道:“只要老子是看得順眼的,都與老子有交情。”這話答得相當妙,彭和尚老謀深算,不但找不出什麼破綻,還被方劍明譏諷了一下。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用這種語氣對左至尊大人說話,想要生離此地,趕快給左至尊大人道歉。”有人喝道。
方劍明看了這人一眼,見對方是一個四十餘歲的漢子,隨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漢子道:“爺爺姓魏,名叫……”話沒說完,驚叫一聲,飛身投出。彭和尚想要出手阻攔,卻遲了一步。
這當兒,姓魏的漢子早已落到了方劍明手中,全身軟塌塌的,分明就是著了方劍明的道兒。
眾人大吃一驚,心想這新魏的漢子雖然沒有什麼名氣,但一身武功絲毫不下於一派長老,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方劍明隔空抓走,也太不可思議了。
彭和尚身為新盟的左至尊,未能及時救下手下,面子上未免有些掛不住,拳頭緊握袍袖中,冷笑了兩聲,道:“尊駕最好不要胡來,與新盟為敵,天下無處可藏!”
方劍明道:“晚了。”將姓魏的漢子往前一扔,姓魏的漢子一動不動,宛如一條死狗似的。
彭和尚勃然色變,但又不敢冒然出手。
別看他口口聲聲的問方劍明是誰,其實他已經懷疑眼前的這個大漢就是方劍明所假扮。峨眉山一戰,方劍明一人獨鬥七大苗王的場景,對他來說,仍舊是歷歷在目。
成了“藥人”的七大苗王,戰鬥力之強,彭和尚自認難以取勝,何況是打敗了七大苗王,近來又不知進步了多少的方劍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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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奇怪的盒子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奇怪的盒子
無上老祖倘若在場,彭和尚倒還可以想想與無上老祖聯手,然後採取車輪戰或者一擁而上的打法,與方劍明鬥一鬥。只可惜無上老祖這次沒有來。
因此,動手的念頭也僅只是在彭和尚的腦子裡過了一下,並沒有採取實際行動。
“尊駕好狠的手段。”
“比起各位來,老子已經夠仁慈的了。”
“尊駕當真要**手少林之事?”
“廢話!”
“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沒有!”
“好,尊駕既然打算與新盟為敵,新盟樂意奉陪。他日相會,再做了斷。”
彭和尚說完,有些不甘心的掃了一眼,轉身大步而去。一干手下見他“不敢”應戰,誰也不好開口,只得隨之離去。
“老和尚,老子不想再看到少林再死一個人,誰膽敢不聽勸告,老子今夜拼了全力,就算屍堆如山,也在所不惜!”方劍明生怕彭和尚一行跑到練武場去傷害覺顛等人,這麼補了一句。
彭和尚冷笑道:“尊駕今夜可算威風透頂。少林名存實亡,剩下的都是些小角色,你就算不出場,殺了他們,老衲還嫌汙了雙手。”轉瞬間,已去得遠了。
待彭和尚一眾去得沒了聲息後,方劍明這才轉過身來,朝奄奄一息的大方禪師跪下道:“師祖,明兒來遲一步,致使少林遭逢大難,罪該萬死,你老……”
大方禪師精神一振,從清遠懷中坐起,伸手要去拉方劍明,顫聲道:“你……你是明兒……”
方劍明一躍而起,來到近前,蹲**軀,握著大方禪師的手,道:“是的。”說著,往大方禪師體內輸送了一股真氣。
大方禪師面色好了許多,望著方劍明,激動地道:“你來了就好,我……我還怕……”
方劍明道:“師祖,你先別急著說話,讓明兒給你療傷。”
大方禪師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緊緊抓住方劍明的手,道:“師祖大限將至,無力迴天,你用不著再浪費真氣。有一件重要的事,師祖一定要告訴你。”
方劍明還待說些什麼,大方禪師已經強自站起,道:“明兒,將師祖背上,與師祖前去。”
方劍明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將大方禪師背起,在大方禪師的指點下,甩開大步,往山中跑去。
嵩山甚大,連綿一百多里,東為太室,西為少室,少林寺坐落於少室五乳峰。方劍明揹著大方禪師在山中疾奔,不消一會,已經遠離少林寺,回頭只見火光隱隱。
又奔了數裡,方劍明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曾被大方禪師這麼揹著,在山中奔跑遊玩。
想起來,那還是他三歲的時候。過了三歲,他便沒有再被大方禪師背過,倒是此後的日子,常常讓師父揹著滿山跑。
那是一段多麼歡樂的時光呵,沒有煩惱,沒有打鬥,有的只是徒孫或者師徒之間的遊戲。
想著想著,他不覺鼻子一酸,留下了虎淚,咽喉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似的。
大方禪師似是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伸手為他擦去淚水,道:“明兒,不要難過,人總是要死的。人活一世,愛過人或者被人愛過,便已足夠。”
在許多人眼裡,出家人應該是無慾無求,說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苦行人,尤其是大方禪師這樣的一代高僧,更不應該說些愛呀愛的,此刻他說出這番話來,與高僧的形象大相徑庭,衛道士們聽了,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方劍明默默的收住眼淚,只想這麼揹著大方禪師一直跑下去,永無盡頭。
不多時,想是到了地頭,大方禪師叫道:“停,就是這裡。”
方劍明身形一頓,但仍是揹著大方禪師,捨不得放手。
大方禪師伸手往前一指,道:“明兒,你看見了那三棵呈品字形的大樹嗎?”
方劍明舉目一望,點點頭,道:“我看見了。”
大方禪師道:“你走到三棵大樹之間,掘地九尺。”
方劍明見不遠處有一棵大樹,便把大方禪師放在大樹邊上,走到三棵呈品字形的大樹之間,站了一會,忽然躍起。
剎那間,腳下發出奇異的怪響,一塊五尺來寬,九尺來深的土地,竟讓方劍明帶了出去,落在遠處,發出“砰”的一聲。大方禪師靠著大樹看得一呆,旋即露出讚歎的笑容,
方劍明落到洞口邊,見底下隱隱露出兩個鐵環,微微一怔。
大方禪師道:“你想必已經看到了兩個鐵環吧,下去把鐵環左右一拉,就會看到裡面有一個極大的盒子,將盒子拿出來便是。”
方劍明跳下洞去,拂去蓋住鐵環的泥土,伸手握住鐵環,左右一拉。咔咔一聲之後,兩塊鐵板挪開,露出內裡,果然放著一隻不小的盒子。將盒子拿出,躍了上來。
“師祖,這盒子裡藏著什麼?竟然如此重要。”方劍明走到大樹底下,將盒子遞給大方禪師。
大方禪師本想親手開啟盒子看看,但他使不上力,最後只好讓方劍明出手。
盒子一開啟,頓時滿盒生輝,金光亮人。大方禪師顫抖著手,摸了摸盒裡的東西,不禁激動地道:“十八寶甲,十八寶甲,你們以後就要派上用場,大顯威力了。”
方劍明好奇的望著盒裡的東西,但見那是一層薄如蟬翼,類似輕紗一般的飾物。
“明兒,你翻翻底下,是不是有一本經書?”大方禪師道。
方劍明一手拿著盒子,一手伸進盒裡將那層飾物翻開,誰料下一層仍是同樣的飾物,一直翻了十八層,才見最底下果然有一本經書。奇怪的是,這本經書嶄新如洗,毫無陳舊之感。
大方禪師顫巍巍的拿出經書,只翻了一頁,便又合上,合十虔誠地道:“阿彌陀佛。”隨即便讓方劍明將經書放回原位,關上盒子。
“走吧。”大方禪師扶著樹身站起,神色忽然顯得很平靜。
方劍明懵懵懂懂,正要將大方禪師背起,但唯恐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揹負師祖,多有不便,不免遲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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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緊那羅王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緊那羅王
他掃了一眼四周,見西面遠處一處所在滿是藤條,頓時有了主意,施展身形,兩個起落,來到近前。很快,盒子被一根又細又長的藤條綁住,並捆在了方劍明胸前。
結束停當之後,方劍明彎腰將大方禪師背起,往少林寺所在的五乳峰趕去。才疾奔了裡許,忽聽得大方禪師喘氣道:“明兒,你走慢一些,我有一些話對你說。”
方劍明急於趕路,一時忘了大方禪師的傷勢,忙道了一聲“是”,放緩速度,四平八穩,不徐不疾。
須臾,只聽得大方禪師在他耳邊說道:“明兒,這盒子裡的東西,你恐怕還不知曉吧。”
方劍明道:“明兒確實不知。”
大方禪師緩緩地道:“說起這盒子裡的東西,大有一番說頭。那一年,師祖尚未出世,便連你的太師祖,也才幾歲的光景。中原大地,烽煙四起,一支支的反元義軍相繼揭竿而起。當時,一支隸屬於‘明王’韓山童的紅巾軍打著為百姓除害的旗號,來到了嵩山一帶。
一日,這支紅巾軍中的一個小頭目帶著幾個小卒外出,路遇一女子,色心大起,追逐女子為樂。可憐那女子飽受戰亂之苦,孤身一人,眼見就要被幾個惡徒凌辱,恰在這時,我少林一**路過,將女子救下,狠狠教訓了幾個惡徒一頓。
誰曾想,這卻引來了一場大禍。那小頭目回去之後,不思悔改,添油加醋,不但說盡我少林的壞話,還說我少林藏有無數的寶藏,慫恿主帥劫掠少林。
那主帥也是一個混賬東西,居然信以為真,次日帶領數千人馬攻上少林。
其時,了空祖師失蹤二十多年,少林聲勢大不如前。時任少林掌門的高僧,號淳拙,佛學造詣甚深,武藝卻是平平。幸得一眾武僧在了因祖師的帶領下,與這支紅巾軍力鬥到底。
戰了一夜,紅巾軍雖然人多勢眾,但也沒有得逞。翌日,那主帥惱怒起來,說要放火把少林的禪院燒個盡光。
了因祖師大驚,正要不顧一切,闖入軍中,擒下主帥,作為要挾。就在這時,一位在火房燒火數年的行者出來說他知道寶藏埋在何處,願意帶紅巾軍前去挖取。
那主帥半信半疑,對燒火僧說:你是要敢欺騙本帥,本帥不但要將你碎屍萬段,還會將少林寺化為平地。燒火僧說:貧僧倘若欺騙將軍,將軍只管懲罰我好了。
於是,燒火僧帶領紅巾軍,往山中行去,很快就不見了。了因祖師不知燒火僧的來歷,原想偷偷的溜過去察看究竟。誰料,不知怎麼地,竟被腳下一塊土石絆倒,醒來時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說到這,頓了一頓,問道:“明兒,你猜猜看,那燒火僧帶領紅巾軍這一去,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方劍明聽得有趣,笑道:“這燒火僧一定是隱藏在少林寺的不世高手,他將紅巾軍引到一處之後,突然發難,擒下主帥,逼退紅巾軍。”
大方禪師道:“不對。”
方劍明想了想,道:“難不成是燒火僧以一人之力打跑了整支紅巾軍?”
大方禪師道:“也不算對。”
方劍明詫道:“莫非山中當真有寶藏,紅巾軍得了寶藏,不再火燒少林?”
大方禪師笑道:“山中哪裡來的寶藏。“
方劍明越發猜不出來,道:“這也不對,那也不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大方禪師道:“說來也是怪異。那燒火僧帶著紅巾軍去了多時,忽聽得遠方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好似平地起了一聲驚雷,隨即便見一股金光鋪滿了半個天空,蔚為壯觀。
了因祖師才醒不久,正率領眾武僧站在寺外遠望,見此奇景,目瞪口呆。
過了半天,那群紅巾軍鳥獸散般退了回來。個個神色驚恐,說那燒火僧不是人,乃是怪物,身高數十丈,手持巨大的火棍。
自後,這些紅巾軍全都變得瘋瘋癲癲,就算是妙手醫師,也無法使他們恢復神智。”
方劍明聽到這,不禁問道:“那燒火僧當真不是……身高數十丈,手持巨大的火棍嗎?”
大方禪師道:“那燒火僧究竟是誰,是不是真的這麼神通,無人可以說個明白,因為見過他發威的人都成了瘋子。不過,那燒火僧從此以後不再出現卻是真的。過了兩日,了因祖師正在打坐,忽聽得耳邊有人在喚他,聽其聲音,竟是那燒火僧。
了因祖師大喜,循聲而去,走了十餘裡,只見得前方的草地上放著一個盒子。盒上留有一封書信,是寫給了因祖師的。了因大師才把信看完,陡聽遠方傳來一聲大喝‘吾乃緊那羅王’。
了因祖師大驚,抬頭一看,隱隱約約見一巨人身高數十丈,躍在半空,手持火棍,威風赫赫。一眨眼的工夫,又不見了。
了因祖師越發驚疑不定,但那封信和盒子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說是虛幻,未免說不過去,說是真景,也太神奇。
此後,了因祖師坐關三月,大徹大悟。一百多年來,守護藏經閣,從沒離開嵩山半步。”
方劍明道:“‘緊那羅王’不是我少林寺的‘二輩爺’嗎?難道‘二輩爺’的來源就是這個燒火僧?”
大方禪師道:“不錯。未及半年,淳拙大師圓寂,壽享八十。了因祖師暫代掌門之位,依照虛幻中的所見,繪出‘緊那羅王’的形貌,並主持建立了緊那羅殿,請其擔任**伽藍菩薩,奉為‘監齋使者’,而少林**則喜歡稱其為‘二輩爺’。”
方劍明嘆道:“了因祖師既然是當事人,可見這事九成是真的了。”心裡想道:“不知這個燒火僧是哪路神仙,神通這般廣大。到了夢裡,倒要問問木頭叔叔。”
大方禪師喘了一口氣,道:“了因祖師主持建立緊那羅殿之後,便功成身退,將掌門之位傳給你的太上師祖。你的太上師祖乃了空祖師大**的衣缽**,因此,我們可以說是無空祖師一脈的。淳拙大師雖然做過少林掌門,但他本身不是少林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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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大方永逝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大方永逝
方劍明笑道:“難怪師祖只叫他為大師,並不稱他祖師,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大方禪師又喘了一口氣,道:“‘二輩爺’留給了因祖師的那封信裡,寫著要他好生保管盒子裡面的東西,將來自有用處。了因祖師曾經看過盒裡的經書,深知其中的厲害,於是便將盒子埋在山裡,等待有緣人。這一等,竟是白駒過隙,一晃過了百年。”
方劍明還是有些不明白,問道:“這盒子裡的十八件寶衣有何神奇之處呢?既然是少林之物,為何過了這麼長時間,才能拿出來?”
大方禪師道:“這十八件寶衣雖是少林之物,但想要找到十八個主人,又談何容易。內中詳情,師祖也不太清楚,不過,你看了經書之後,應該會明白。”說到這,放在方劍明肩上的雙手突然一緊。
方劍明一怔,待要說些什麼,大方禪師已然說道:“明兒,答應師祖一件事好嗎?”
方劍明笑道:“師祖請說,我一定答應。”
大方禪師語重心長的道:“師祖知道你身負重傷,將來是除魔衛道的主力,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望你不可多造殺戮,深陷其中。”
方劍明知道大方禪師這是在告誡自己將來不可濫殺,以免淪入魔道,不能自拔,遂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明兒會牢牢記住師祖的話的。”
過了一會,方劍明見大方禪師不出聲,並覺他的身子似是輕了一些,問道:“師祖,你可是有什麼不適?”
大方禪師再也不能回答,整個人靜靜地伏在方劍明背上。
方劍明心頭一震,知道師祖已經永遠的離他而去了。這一霎時,他也沒有哭出聲來,只是將師祖緊了一緊,堅定不移的繼續前行,步態更穩。
不久,到了藏經閣外,清遠諸僧正在等候。方劍明將大方禪師輕輕放下,清遠諸僧見了,立時便知大方禪師已經圓寂。
眾僧齊道了一聲:“阿彌陀佛。”跪了下去。方劍明跪在大方禪師的遺體邊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眾人悲了一會,覺顛率領數十個武僧來到,見到目睹此景,好不難過。
尤其是覺顛,大方禪師身為他的祖父,他卻從來沒有親近的叫過他一聲。直到這一刻,他才敢跪在大方禪師身邊,低沉而又充滿了親情的叫了一聲“爺爺”。
大方禪師一臉微笑,彷彿已經聽見了覺顛的叫喊。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人生於世,愛過人或被人愛過,便已足夠。如今得到覺顛的一聲叫喚,他的在天之靈,定會無比的安慰。
少林經此一役,元氣大傷。長老大悟、長老大德、長老大能、長老大玄,以及守護藏經閣的長老大真,齊皆戰死,只餘還有半條命的大慈長老。方劍明的四個師伯,也只剩下清遠和清玄。
大字輩的武僧,全軍覆沒,清字輩的武僧,損失慘重,覺字輩的武僧,尚有數十人。更低一輩的,原也不多,也就是隨同大方禪師護衛藏經閣的這些僧人,竟是一個也沒有損失。
原來,大方禪師為了給少林留住一絲元氣,將這些十七八歲的小和尚安排到了這裡,用言語激得彭和尚等人與他和大真、大悟、大德、大能、大玄以及十餘個大字輩的武僧一一較量,拖延時間,換得了這些新生一代僧人的性命。
少林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裡,可能不會有什麼作為,但只要這些新生一代的僧人肯努力,肯付出,數十年以後,少林重振雄風,也不是什麼難事。
……
夜深以後,方劍明在覺顛和清遠、清玄的勸說下,睡了兩個時辰。醒來的時候,東方《138看書網》的一天又復來臨。
昨夜的一場大火,將少林禪院燒去七七八八,滿目蒼夷,才剛休息了一個多時辰的僧人們開始收拾殘局。
方劍明原想幫忙,但清遠不讓,說這麼大的殘局不是三五天內可以收拾完的,留給他們慢慢收拾吧。
方劍明無法,只得一個人坐在藏經閣裡,開啟盒子,取出經書,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覺顛來到藏經閣,一身勁裝,對方劍明道:“劍明,我們去吧。”
方劍明正好將經書細細看完,將經書一合,道:“去哪兒?”
覺顛道:“去你的點蒼派。”
方劍明喜道:“世明哥,你也隨我一起去嗎?”
覺顛道:“是的。你、我,還有大哥,我們三兄弟齊心協力,並肩作戰,定要將群魔掃蕩得乾乾淨淨。”
方劍明聽了這話,頓時豪氣萬丈。
當下,他將經書放回盒子裡,找了兩根布條,把盒子負在身後,與覺顛出得藏經閣,辭別清遠等人,下山而去。
不消一會,兩個業已奔出登封境內,踏入汝州的地界。
兩人在一家小店飽飽吃了一頓,稍作休息,繼續趕路。天還沒有下黑,兩人速度驚人,早過了汝州,深入南陽府。
用過晚飯,兩人租了兩間客房,打坐一個時辰,養足精神,便趁著夜色,繼續趕路。夜裡趕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片刻之後,兩個竟是一口氣狂趕了七八十里。又猛趕了二三十里以後,兩個把速度放緩一些,但也不讓奔馬。
正飛奔間,方劍明忽然伸手一拉覺顛,道:“有人。”見東面有幾棵老樹,伸手一指。覺顛頓時意會。兩個來到老樹底下,上了樹枝,藏身其間。
過了一會,淡淡的月色下,只見一道人影風馳電掣般由遠來近,身後緊隨五人。
方劍明凝眸一瞧,微微一怔。原來,跑在最前的那個人不是別個,卻是南宮世家現任家主南宮翼,追他的五個人,分別是假太上、無法、無天、花香主和一箇中年男子。
“南宮少主,你甩不掉我們的,還是隨我們一起回南宮世家吧。”假太上大聲叫道。
南宮翼奔了數十丈,霍然將身一轉,雙掌一翻,道:“來吧,我南宮翼豈會怕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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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突然出手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突然出手
假太上第一個追上,無法、無天、花香主、中年男子先後趕到,將南宮翼四面圍住,防他再次跑掉。
方劍明只看了一眼,便瞧出那中年男子武功之高,至少也是花香主級別的。
這五個人,假太上武功最高,無法、無天次之,花香主和中年男子最低。五人聯手對付南宮翼,南宮翼雖曾做過金龍武將,而且自幼得到南宮世家的真傳,只怕也難以力敵。
“南宮少主,請勿誤會,我等緊追不放,只是想請南宮少主迴轉南宮世家主持大局,萬不敢與南宮少主動手。”假太上一臉的和氣。
南宮翼慍怒道:“我一旦回南宮世家,豈不是又要被你們逼迫,要我南宮世家接受你們新盟的號令。”
假太上道:“南宮少主此言差矣,我們盟主既然已經被當朝封為‘武皇’,南宮世家乃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又怎麼可能能夠置身事外?南宮少主若是擔心南宮世家的聲譽,其實大可不必,也是多餘的。我們盟主需要的只是一個名義上的大一統,絕不會讓你南宮世家做不願意做的事。你點個頭,又算得了什麼?”
南宮翼冷笑一聲,道:“點個頭對於你們來說,再容易不過,但對於我,卻是一輩子的恥辱。”
假太上想了想,換一個說法道:“南宮少主,天下之大,你以為可以躲到哪裡去?新盟的力量,你又不是不清楚。”
南宮翼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畢竟還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只因一時負氣,忍受不了新盟的騷擾,以為只要自己離開南宮世家,就能給南宮世家帶來平靜。
但事實上,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此刻,他再次意識到單憑自己一人的力量,天下之大,除了回南宮世家外,實在找不到第二個地方可以容身,不禁悲從中來,仰天長嘯。
他的父親(南宮巖)用性命換回了南宮世家脫離朝廷,難道他也要用**命來換回南宮世家不受到江湖紛爭的牽連嗎?就算他肯犧牲自己,新盟只怕也未必肯呢。
那中年男子忽然冷哼一聲,道:“南宮翼,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與你在這裡窮磨,你是乖乖地隨我們回南宮世家,還是要我們動手?”
南宮翼雙目一睜,身上霍然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道:“姓王的,你敢不敢與南宮某單打獨鬥?”
中年男子面色一變,旋即“嘿嘿”一聲冷笑,道:“南宮翼,我才不上你的大當。”目光一掃,道:“四位,人家既然不給咱們面子,咱們又何必跟他客氣。將他抓回去,慢慢磨他,不怕他不點頭。”
南宮翼“哈哈”一聲大笑,指著中年男子嘲笑道:“姓王的,你這麼說,也就是不敢了。單打獨鬥,十招之內,我南宮翼定叫你血濺五步。”
聽了這麼侮辱的話,中年男子大怒,可他又不敢應戰,厲聲道:“四位,你們還等什麼,難道真要讓他跑掉嗎?”
無法、無天、花香主向來以假太上為首,假太上動手,他們自然就動手,但假太上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立時出手,而是勸道:“南宮少主,我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希望你能明白我們的苦楚,不要讓我們難做。”
南宮翼道:“我既然跑了出來,便沒有道理回去,你們真有本事,將我捉回去便是。”
這麼一來,假太上也不禁動了火氣,道:“南宮少主,這可是你逼我們的。”作勢欲撲。
忽聽一個聲音道:“慢著。”聲落人現,一條昂長七尺身背盒子的大漢從遠處走來,正是易了容的方劍明。
假太上五人定睛一瞧,卻是面色大變,聚到了一塊。假太上問道:“尊駕可是救下少林僧眾的那位仁兄?”
方劍明“咦”了一聲,道:“想不到你們新盟的訊息如此快捷,連你們都知道了老子的存在。不錯,正是老子。”
花香主自認有些美色,騷首弄姿地道:“不知大俠尊姓高名?”
方劍明冷哼一聲,道:“老子就是老子,你再拋媚眼,也是枉然。”
花香主討了個沒趣,心裡狠狠地,卻又不敢表現在臉上。
假太上想了想,忽道:“在下可以知道尊駕的身份嗎?”
這話問得古怪,但方劍明已經聽得出來,怪笑一聲,道:“可以。不過,我要是你,就不應該這麼想。”
假太上道:“在下若是堅持呢?”
方劍明心裡一怔,暗道:“這老傢伙活膩了不成,我若告訴他我的身份,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嗎?”目光一寒,道:“你會後悔的,你這麼做,將會把你的同伴牽連進去。”
假太上道:“我們四人早已結拜,能死在一起,沒有什麼可遺憾的。”這麼一說,頓時把中年男子撇開。
中年男子也不是笨人,這會猜出了假太上的用意,忙大呼:“我不想知道尊駕是誰,他們想死,我可不想死。”說著,想要抽身離去。
“你敢動一步,老子立時送你一程。”方劍明粗魯,霸道的冷聲道。
中年男子懾於方劍明手段,嚇得不敢動步,一個勁的向假太上使眼色。假太上卻不理會。
方劍明想了想,道:“你們既然不怕死,老子便告訴你們就是。老子就是點蒼掌門方劍明。”
話聲甫落,突聽“啪”的一聲,中年男子剛起的身軀被人一掌命中後心,狂吐鮮血,落在七八丈外。
這一掌的威力有多強,自不用說。令人想不到的是,出手之人並非方劍明,而是站在中年男子身邊的假太上。
方劍明一愣,詫道:“假太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假太上道:“方大俠曾經兩次救過我四人的性命,我四人早就想報答一二。”
方劍明道:“你以為殺了他,我就會放過你們?”
假太上倒是很鎮定,道:“方大俠要殺我們,不過數招罷了。我們能死在你的手中,值了。”
方劍明沉思了一下,將手一揮,道:“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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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十八羅漢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十八羅漢
假太上向方劍明雙手一抱,表示謝過。忽地一拳倒轉過來,打在自己身上,“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無法、無天、花香主見了,立時明白,也自己賞了自己一拳或一掌,受了內傷。
方劍明自然明白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冷眼旁觀。
假太上讓無法背起中年男子的屍體,捂了捂胸口,對方劍明道:“方大俠,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方劍明道:“說。”
假太上道:“在下知道貴派實力強大,方大俠更是武功蓋世,但武皇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不會得不到手。方大俠與公主情深似海,如果能夠結成一對,武皇是絕不會向點蒼髮難的。”
方劍明道:“我與公主之事,日後自有分曉,不必多言。有一件事,我倒要問問你們,仙人谷的血案,你們是否有份?”
假太上被方劍明眼神一逼,禁不住低了低頭,道:“有。”
方劍明雙拳緊握,但他還是忍住了怒火,道:“這件血案,新盟的人是不是全都參與了?”
假太上見方劍明沒有出手,暗中鬆了一口氣,道:“就算不是全部,也是十之**。有的是自願,有的是被逼。誰是自願,誰是被逼,方大俠法眼如電,應該看得出來。”
方劍明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道:“好,你們走吧。我今天放過你們,並不代表我不想殺你們,你們好自為之。”
假太上苦笑一聲,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要想脫離這場是非,又有幾人能夠做到?”說完,與其他三人去了。
這時,一直沒有言語的南宮翼走上幾步,向方劍明抱拳道:“方大俠,南宮某有禮了,多謝你出手相助。”
方劍明抱拳還禮,道:“南宮兄不必客氣,剛才你們所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南宮兄不知有何打算?”
南宮翼嘆了一聲,只覺前景一片迷茫。
覺顛從遠處走了過來,邊走邊道:“南宮老弟,你要是不想回南宮世家,就隨我們一塊兒去點蒼吧。不過,去了點蒼的後果,你應該清楚。我們絕不強人所難。”
南宮翼想了想,望向方劍明,道:“我願以為南宮世家不會捲入這場武林紛爭,沒想到獨孤九天……我太天真了。如果能得方大俠的邀請,南宮翼定當全力以赴。”
方劍明心頭一喜,暗道:“我算來算去,總覺得少了一個人,現在南宮翼願意加入我們,豈不是天助我也?”走上前去,將手一伸,道:“南宮兄,歡迎你加入我們,從今以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
南宮翼伸出手去,與方劍明的手一握,道:“我聽說點蒼聚集了不少朋友,到時候還請方……方兄為我引見。”
方劍明笑道:“這些朋友之中,有好些人是南宮兄的舊識,他們聽說你來到,一定很高興。”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施展輕功,南下而去。
因為南宮翼的加入,稍稍打亂了方劍明和覺顛的行程。南宮翼的武功雖高,但比起他們兩個,先不說方劍明,便是覺顛,也差了一段距離。不過,南宮翼並非吃不得苦的人,一路之上,他見方劍明和覺顛變著法子遷就自己,更加激起了動力,沒日沒夜的趕路。
因此,三個月期限尚未屆滿之前,南宮翼竟也同方劍明、覺顛一起來到了大理。方劍明向兩人指明方向以後,一個人來到點蒼山下,偷偷溜回了自己的住處。
不多時,他換了一件新衣,將盒子藏好,變回原樣,假裝出關。除了江湖百曉生知道他的底細外,便連龍碧芸、周風等人,也當真以為他這些天躲在山中某個地方閉關練功,少不了關切的說了幾句。
覺顛和南宮翼早得了方劍明的囑咐,聯袂上山的時候,只說大戰在即,前來相助。華天雲聽說覺顛到來的訊息,急忙奔出。兄弟兩人伸手相握,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了晚上,點蒼燈火輝煌,大開酒席,笑聲一片。一方面是為覺顛和南宮翼接風洗塵,一方面也是大戰在即前的最後一次熱鬧。
歡騰了半夜,眾人各自散去。方劍明心裡有事,把江湖百曉生、華天雲、吳青牛、覺顛叫到了自己的屋裡商議。
不久,五人出屋,方劍明手中拿著盒子,直奔四小的練功房。其他四人,分頭行事。
方劍明到了四小的練功房,將四壁的燭火點亮,默默等候著。
不消片刻,江湖百曉生、華天雲、吳青牛、覺顛先後把以下這些人荊、丁世傑、歸遠帆、方小棋、狄向秋、蘇星浪、陳錦藍、黃升、厲笑天、鍾濤、南宮翼。
這十七個人,年齡從二十六七到三十七八,可以說是正值年富力強的盛年(舊版中,孔海山和歸遠帆可能已經超過了四十歲,新版中減少了幾歲),除了關山月外,其餘十六個人,武功相差不是太大,恰是方劍明心目中“最適當”的人選。
方劍明咳嗽了一聲,道:“這麼晚了,我還把各位叫來,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只因有一件重大的事要宣佈,所以才這麼做。”向覺顛使了一個眼色,覺顛走上幾步,與十七個人站在一塊,形成一體。
華天雲看得目光陰芒,將手一拍,叫了一聲:“好!”
關山月等人均是一怔,不知他為什麼叫好。
方劍明笑道:“各位好有一比,不知誰能猜得出來?”說時,將身一縱,落到了角落裡。此際,華天雲和吳青牛也都走到了角落中去。
覺顛笑而不言,其他人卻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上寫著好笑和詫異,自是不知方劍明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吳青牛見此情景,撫須笑道:“老朽提個醒,這個比方與佛門人物有關。”
此言一出,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道:“莫非是十八羅漢?”
吳青牛呵呵一笑,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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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奇妙的寶衣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奇妙的寶衣
丁世傑笑道:“吳老,你老人家是在說笑麼。說覺顛大師是羅漢轉世,丁某一定舉雙手雙腳贊成。說關兄、熊老弟、令狐老弟、於老弟、歸兄、小棋老弟、南宮老弟是羅漢投胎,丁某也不反對。但像我這樣娶了老婆,甚至還有了孩子的,說是羅漢附體,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他為人喜歡玩笑,心思敏捷,幾句話就把十八個人的不同說了出來。
吳青牛“哈哈”一笑,道:“丁老弟,論嘴皮子上的功夫,老朽哪裡是你的對手,還是讓你與掌門交手吧。”
方劍明聽了,掠回原位,將手中的盒子放在地上,打了開來。頓時,四壁的燈火都被盒子裡的寶衣的光彩比了下去。
眾人驚訝不已,嘖嘖稱奇,想要伸手去撫摸一下,卻又怕自己的雙手玷汙了寶衣。
華天雲道:“劍明,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十八件寶衣?”
方劍明點點頭,道:“是的。”
孔海山道:“方兄弟,你什麼時候得了這麼亮人的寶貝,我們怎麼一點也不知曉?你藏得真深啊。”
方劍明神秘一笑,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各位相信我嗎?”
眾人齊聲道:“相信。”丁世傑加了一句:“不相信你的人叫他明日變成小狗,汪汪汪亂叫。”
眾人都笑了,關山月也不例外。
方劍明翻出寶衣底下的經書,在眾人眼前一揚,道:“這本經書記載著一門奪天地之造化的步法,有多神奇,日後自當呈現。”在伸手一指盒子,道:“這盒裡的寶衣一共有十八件,乃是用十八種聞所未聞,但確實存在的奇物所製造,功效非凡。不知哪一位第一個上來試穿?”
覺顛笑道:“我是出家人,就讓我笨鳥先飛吧。”說著,走了上來,從方劍明手中接過一件寶衣。
“世明哥,我忘了告訴你,這寶衣需要貼身穿著才有效用,你……”
“嗨,你怎麼不早說?早說的話,我就不逞能了,你把我害得好苦。讓我當著大家的面光身穿它,我還……”
“好在沒有女人,你就將就將就吧。”方劍明不由他分說,將手一揮,滅了兩處燈火,算是替他遮遮形跡。
覺顛乾笑了一聲,只得向略微黑暗的角落裡走去。
方劍明又道:“世明哥,你穿寶衣的時候,無論有多不適,都不要運氣,以免出現岔子。”
覺顛道:“明白。”
不一會兒,他在角落裡脫下了全身,穿上寶衣走出。這寶衣形似柔軟的水靠,從脖子到腳腕,將全身裹得緊緊的。又因為渾身發出金光,覺顛穿上以後,走動之間,活像一團金火。
覺顛試著伸伸手臂,踢踢腿,呼呼生風,歡喜地道:“這寶衣好生奇妙,看上去十分緊身,其實活動起來,一點也沒有感覺。”話剛說完,一張嘴大張,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原來,不知怎麼的,寶衣的金光突然開始收縮,漸漸消失。
眾人大奇,一時之間,也弄不清楚內中的蹊蹺。
方劍明伸手摸了摸覺顛的肩頭,輕輕一扯寶衣。他是看過經書的,對寶衣有些瞭解,想了想,大笑道:“我明白了。”開啟經書,翻到一頁,對覺顛道:“世明哥,你依照我的口述運氣,休要亂來。”將經書上的運氣口訣說了出來。
這運氣口訣大違常理,一般的人還真不敢依照它的法子去運氣。覺顛自忖武功高強,真氣逆轉都行,更何況是違背常理的運氣法呢。他記下運氣之法後,試著運了一下。
眾人怕他有事,都目不轉睛的望著,以防不測。
“啵”的一聲,一道金光閃過。“啵”的又是一聲,又是一道金光閃過。轉眼之間,覺顛身上不斷響起“啵啵”的聲音。每響一次,便會有一道金光閃過。
眾人都是學武之人,早已看出金光是從寶衣裡發出來的,而閃光之處,正是覺顛運氣所過的**位。
一遍走完,覺顛面上欣喜不已,叫道:“果然是寶衣。我這一運氣,**位受金光一刺,雖不能增進內力,但也無比的受用,經常這麼幹的話,定可延年益壽。”
方劍明笑道:“據經書記載,這寶衣雖不能增進內力,但穿上它練功,事半功倍,而且它還能抵禦刀劍,無論什麼樣的勁道,都可消去部分力量,可謂一舉三得。”
覺顛聽了,伸指往自己肩上戳去。他這一指用了多少力道,自是再清楚不過,但手指到處,並無疼痛之感。再出一指,力道加重,雖有疼痛之感,但並非想象中的那麼痛苦,果然是被寶衣消去了部分力道。
如此一來,丁世傑等人大為讚歎,多少都露出了一些迫不及待的神色。
方劍明見了,道:“各位只管把寶衣拿去便是,你們先穿一夜,明日若無異象,就可練習那門步法了。”
丁世傑等人各自拿了一件寶衣,想到方劍明願意把這麼好的東西獻出來,這份無私,叫他們好生感動,暗暗發誓,今後方劍明無論有何差遣,縱然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歸遠帆較為老成,問道:“方兄弟,剛才是怎麼回事,你能說給我們聽嗎?”
方劍明道:“我是這麼認為的,人穿上寶衣後,寶衣由於受到人身的體溫、肌膚等等這些東西的刺激,開始發生功效,所以才會金光內斂。”
他這麼一解釋,眾人覺得合情合理。
鍾濤嘆道:“能織造十八件這麼神奇寶衣的人,一定是一個絕頂聰明,手藝非凡,神仙一流的世外高人。”
方劍明笑道:“不瞞各位,這十八件寶衣是誰親手織造的,我也無從知曉,我只知道它們與我少林有些關係。各位穿了它,如虎添翼,倘若將那套步法學會,大戰的時候,聯手對敵,定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覺顛等人聽他說得這麼厲害,越發心癢,但時間不早,他們也是時候回去歇息了。今晚將寶衣試過以後,明日再學那套步法吧。
當下,眾人出了練功房,四下散去,回房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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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斷劍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斷劍
次日,也就是三月期限屆滿的日子。一大早,點蒼山下便來了一群人,這群人一看就知道是新盟的人員。吵吵鬧鬧,一面大旗迎風呼呼作響,顯得很是威風。
為首兩人,自稱巍山雙劍,年約五十,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態。那巍山地處哀牢山和無量山的上段,山川秀麗,距離點蒼山不是很遠。
這兩位仁兄說著一口土音,勉強能把話說清。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有些功力的。那些手下呢,除了幾個看上去有幾手功夫外,大多都是搖旗吶喊的角色,頂多會些三腳貓的功夫。
但就是這樣的陣勢,他們居然也敢叫嚷著要點蒼派掌門下山來迎接他們,不然便要闖上山去。
負責山下守防的點蒼弟子又好氣又好笑,若非恪守門規,他們早就出手教訓這些無知之了輩。
方劍明才起不久,聽得山下來了一群人,指名道姓的說要見自己,哈哈一笑,道:“來得可真快,我倒要看看他們玩什麼花樣。”
他也不帶什麼人,與上山前來報信的弟子一起下山。路上,如此如此吩咐了一番。那名弟子加快腳步,搶先一步到了山下,向防守的人傳達掌門的話。
不多時,方劍明到了山下,掃了一眼,暗道:“好傢伙,居然來了這麼多人,沒有四五百,起碼也有三四百,可惜都是有些酒囊飯袋。”
“你就是點蒼派的掌門方劍明嗎?”身材稍高一些,巍山雙劍的老大翻著白眼,這麼問到。
一班點蒼弟子業已退到邊上,將場面交給掌門。
方劍明點點頭,道:“正是方某,不知閣下是?”
“老夫是巍山雙劍的老大,認識我的人,都叫老夫一生聲卓老大。”
“失敬,失敬。敢問閣下身邊這位是?”
“他是老夫的把子兄弟,認識他的人都叫他胡小弟。”
“失敬,失敬。不知兩位率眾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卓老大眉頭一皺,道:“方掌門,你是真的不知還是假的不知?”
方劍明道:“真的不知。”
卓老大道:“武皇大人與你點蒼派不是有三月期限的約定嗎,現在期限已到,老夫是前來向你問話的,你究竟願不願意歸順?”
方劍明笑道:“有這等事?”
卓老大一怒,道:“方劍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惱了武皇大人,叫你點蒼上下,一個不留。”
方劍明道:“哈,方某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點蒼上下一個不留。”說完,向前走了一步。
卓老大似有所覺,伸手一按劍柄,道:“方劍明,別人怕你,老夫可不怕你,有膽的,儘管放馬過來。”
方劍明雙臂抱胸,笑嘻嘻的望著他,不說話了。
卓老大一怔,道:“有什麼好笑的?”
方劍明依然不說話。
卓老大雖然有些武功,但卻是一隻井底之蛙,沒見過什麼世面,平生也只敗過一次。他這唯一的一次落敗,是敗給了哀牢山的紅葉真人。那還是十多年前,他與胡聽說紅葉真人厲害,找上門去,卻被紅葉真人打得連滾帶爬,自此便把紅葉真人當成了“老師”。
沒見過什麼世面,手上又有些功夫的人,往往都會養成自大的脾性。誰要是小看了他,簡直就是對他莫大的侮辱。
“方劍明,老夫要讓你知道老夫寶劍的厲害。”卓老大見方劍明如此“藐視”自己,氣急敗壞,“拔”劍出鞘,向方劍明刺了上去。
劍一出鞘,卓老大才發現不對,但已經遲了,居然拿著沒有劍身,只有劍鞘的所謂“寶劍”衝向方劍明。
此情此景,惹得一班點蒼弟子哈哈大笑,便連巍山雙劍帶來的那些手下,大部分的人都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
“不許笑!”
胡小弟大喝一聲,將劍拔出,指著天空。
不想,笑聲更響亮,連那些不敢笑的人,都忍不住笑了一聲。原來,他的寶劍也跟卓老大的寶劍一般,都是隻有劍鞘,沒有劍身。
那幾個看上去有幾手功夫的人看到這裡,大吃一驚,知道卓老大和胡小弟不知不覺間已經著了方劍明的道兒。
可笑卓老大和胡小弟兀自不知就裡,前者將劍鞘一扔,雙掌印向方劍明的胸口。後者將身一晃,到了方劍明左側,甩掉劍鞘,一招“怒打金鐘”,朝方劍明攻了上去。
“砰”的一聲,卓老大和胡小弟一擊即中,可惜的是,他們打中的是方劍明的幻影,打實的是彼此。
兩人“哎喲”一聲,撞在一起的身子向後翻倒,滾了幾圈,才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額頭上卻已青了一塊。
“方劍明,你使的什麼妖術?”卓老大怒道。
方劍明笑道:“你說它是妖術,那也未嘗不可,反正對於你們來說,它就是妖術。說吧,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
卓老大道:“天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你不說清楚,我們也不會說。”
方劍明聽了,好氣又覺好笑,道:“那你看清了。”向前走上一步,人卻突然到了卓老大身前,伸手一按。
卓老大趁機一掌拍出,掌風凜凜,但是連方劍明一片衣角也吹不動,方劍明早已落回了原位,道:“我剛才的動作比現在快了不止一倍,你們沒有看清,讓我伸手震斷了劍柄。”
卓老大和胡小弟瞪大眼珠,一臉的不信,這樣的武功,連他們的老師“紅葉真人”,也未必有。
過了一會,卓老大才嘆了口氣,道:“是武皇大人派我們來的。”
方劍明罵道:“放屁,你們是什麼角色,獨孤九天也會派你們做事?”
卓老大的牛皮被揭破,只得道:“是我們的老師寫信派我們來的。”
“你們的老師是誰?”
“紅葉真人。”
“哦,原來是他。我聽說他的徒弟渡寂道人,暫時代替他鎮守雲南。渡寂道人怎麼沒來?”
“渡寂師兄說這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他前來。”
方劍明聽了,譏笑道:“我看他是怕死。”冷冷地道:“回去告訴渡寂,教他寫信給紅葉真人,讓紅葉真人向獨孤九天傳達我要說的話:我方劍明早已準備好了,只要他敢來,我定不會叫他失望。滾吧,再敢出現於點蒼周圍,一個不饒。”
卓老大和胡小弟豈敢不聽,如同兩隻鬥敗了的公雞,灰溜溜帶著一幫手下去了。有多遠就跑多遠,絕不敢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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