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八絕 第九百章 衝突(上)
第九百章 衝突(上)
那老者一臉的高傲,道:“老夫陸子笑。”
這樣的語氣,脾氣暴躁的人早已冷冷的回敬過去,但方劍明思忖他可能是在“東海蓬萊”待了幾十年的老前輩,便拱手道:“原來是陸前輩,不知有何見教?”
那老者伸手向後一指,一副天王老子的樣兒,道:“坐在‘無道天書’上的那個瘋子,是你的手下嗎?”
這人的語氣相當橫,方劍明心裡隱隱不快,道:“你說錯了,他不是方某的屬下,他是方某的朋友。”
陸子笑大概是想不到方劍明會這麼說,怔了一怔,旋即冷冷地道:“老夫不管他是你的屬下還是你的朋友,老夫只要你趕快把他趕下來。你知不知道,他這麼做已經得罪了許多人。‘無道天書’乃天下第一武學,任何人都不能對它不敬!誰敢對它不敬,不光是這個人要接受教訓,他的朋友也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沒等方劍明開口,李芳武和孟三思已經忍不住走了過來,站在方劍明的身後,只聽李芳武冷笑道:“姓陸的,你算什麼東西,竟敢用這種口氣對我家主人說話。你若是不收回剛才的話,別怪老子打得你滿地找牙。”
陸子笑仰首一聲狂笑,道:“好大的口氣!你們這些剛來的人還不是被三位島主請來的,若不是三位島主請你們來,你們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踏入‘東海蓬萊’半步。怎麼著?想成為‘東海蓬萊’的一份子,再等十幾二十年吧。”
這話似是挑起了什麼,只見數十個待在“東海蓬萊”不下三五十年的人目光一寒,滿含敵意,有的望著方劍明,有的望著李芳武和孟三思,也有的望著隨同方劍明一起到“東海蓬萊”的朋友。
這幾十個人雖然不全是陸子笑的好友,但他們都覺得“天鷲子”這個行為冒犯了他們心目中的“神物”,罪大惡極,方劍明倘若不把天鷲子叫下來,他們就要不客氣了。更重要的是,他們對這些不是“有緣”誤入“東海蓬萊”的人早已充滿了敵意。
“老子經過一番辛苦才到了‘東海蓬萊’,這些人憑什麼這麼容易就能到‘東海蓬萊’參悟‘無道天書’?老子要是島主,才不這麼幹呢。”這幾十個人心裡都是這麼想的。
……
方劍明萬想不到天鷲子這麼一鬧,居然會使得島上的人對他們一行起了敵意,抬眼望了一眼天鷲子,正要開口,忽聽一人冷冷地道:“你們在島上待了幾十年又怎麼樣?你們之中,又有幾個是從小在島上長大的,你們也不是學有所成之後才誤入此地的嗎?”
方劍明扭頭看去,只見說話的這人一臉大鬍子,身材挺高,站在他身邊的人,都被他比了下去。
見方劍明望過來,這人面上露出一絲微笑,道:“方大俠,你我雖然沒有見過面,但你的事蹟,在下也是聽說過的。這些人對你和你的朋友無禮,等於是對我們這些剛到‘東海蓬萊’的人無禮。凡是有些血性的,又有幾個不生氣?”
這話聽在方劍明一行耳中,甚至是剛來“東海蓬萊”的數百人耳中,心裡自然舒服,但聽在那些已經在“東海蓬萊”待了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人耳中,便有些刺耳了。
只見一個黑鬚老者一步走出,冷冷地道:“老夫縱橫江湖的時候,你們這些剛來的人大部分都還沒有投胎呢。”舉手一指大鬍子,森森地道:“若不是三位島主早已立下規定,否則的話,你小子今晚不倒在場上,老夫就不叫張凡宇!”
“張凡宇”三個字一出,好幾個人變了面色,內中一個便是朱笑白。
只聽一個人失聲叫道:“張凡宇?你……你就是一百二十年前,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無相神手’張凡宇?”
黑鬚老者冷聲道:“你既然知道老夫的外號,就該知道老夫當年的手段。”
那人面色顯得有些蒼白,道:“據說一百二十五年前,‘銀片門’的掌門人丁兆中因不滿你老的‘無相神手’之名,特地去找你比武,結果是他輸給了你老,還被你老打斷了一隻手臂。”
說起當年之事,“無相神手”張凡宇嘴角劃過一絲冷酷的笑,道:“丁兆中算什麼東西,竟敢妄想要老夫去掉‘神手’二字,老夫斷他一隻手臂,已經是夠仁慈的了。”
朱笑白道:“五年之後,你老就失蹤了。江湖傳言,說你老被銀片門的人……”說到這,頓住了。
張凡宇仰天一聲大笑,道:“銀片門雖是武林四大秘門之一,但門中人的行為,卻是十分的卑鄙。老夫與丁兆中動手之前說好了是比武,生死自負,但是事後,他卻怪老夫出手太狠毒,打斷了他一隻手臂。
有一天夜裡,他居然糾集了銀片門的六大長老,七人前來圍攻老夫。可笑的是,那一戰老夫不但殺掉了五個長老,還一掌打中了丁兆中的要害,叫他活不過三個月。
不過,老夫也身受重傷,掉下了懸崖,落入海中。好在老夫命大,被一艘商船救起,不久之後,便隨商船上的人誤入‘東海蓬萊’,在此已經一百二十來年。”
朱笑白聽了,暗道:“我少年時候聽到的傳說是他被銀片門的六大長老聯手打敗,一時無臉見人,跳海自殺。今日聽他這麼一說,才知內中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李芳武雖是百歲之人,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張凡宇”這個黑道上輩分遠比“六大魔”還要高的高手(張凡宇失蹤於一百二十年前,八大魔當時都還沒有出生),再加上他有著“武狂”的外號,自是一點也不怕張凡宇,笑道:“那又如何?”
龍碧芸怕他言語衝撞了張凡宇這個一代黑道巨擘,急忙說道:“李老哥,丁兆中是銀片門的第十七代掌門人,他的二徒孫便是況天祿。”(況天祿就是上部中的況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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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衝突(下)
第九百零一章 衝突(下)
龍碧芸這麼說,無非是提醒李芳武以及其他人,讓他們知道張凡宇昔年的江湖地位。
不料,沒等李芳武開口,獨孤晨飛已經看不下去,說道:“有人年紀大的話,我們尊敬他是應該的,但若是倚老賣老,硬要端起架子訓人,我們又何必客氣?”
這話無疑得罪了許多人,忽聽一聲冷哼,一個頭頂光光,一臉青灰的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向獨孤晨飛招招手,道:“年輕人,老夫最看不慣你們這種自以為學了幾手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來來來,讓老夫稱稱你有多少斤兩。”
獨孤晨飛伸手一按劍柄,待要上去,三長老宋玉鈞將手一伸,攔住了獨孤晨飛,對禿頂老頭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老者冷哼一聲,頗為自負地道:“一百年前,江湖中人都叫老夫為‘青面狼君’。”
宋玉鈞面色微微一變,拱手道:“原來閣下就是火康華火老兄,失敬、失敬。”
那老者一怔,雙眼一翻,道:“你是何人,居然知道老夫的名字?”
宋玉鈞道:“小弟宋玉鈞,乃正天教的十大長老之一。”
火康華道:“原來是正天教的人。哈哈,火某百年前也聽說過你們十大長老的名號,論年紀,大部分人想來與火某差不多。”伸手一指獨孤晨飛,道:“這小子也是你正天教的人嗎?”
宋玉鈞想了想,道:“他是本教上任教主之子。”
此話一出,許多人面色均是一愣,瞬息之間,好些人臉上都露出了可笑之色,火康華更是語帶嘲諷地道:“正天教的教主還能有兒子嗎?”
獨孤晨飛聽了這話,忍不住道:“正天教教主也是人,為什麼就不能有兒子?”
火康華何等身份,聞言面色一沉,冷笑道:“小子,你正天教的獨孤奇天教主見了老夫,也不敢對老夫這麼說話,你這小子竟敢頂撞老夫,老夫……”話未說完,身形忽然一轉,一掌拍出。
“砰”的一聲,火康華這一掌雖未盡全力,但也用了七分,所暗藏的力道豈是等閒?但令人驚駭的是,他居然不敵對方,被硬生生震退了五步。
“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你若有膽出來,火某叫你知道厲害。”火康華臉上微微一紅,心裡又羞又怒,口中厲聲道。
場外那麼多人,高手眾多,但是誰發出的這一掌,便連方劍明和地狂天,也沒有看清。
方劍明心裡吃了一驚,暗道:“能借著人群發出這一掌的人,剛到‘東海蓬萊’的人中又有幾個?難道是地狂天?”
地狂天心裡卻是想道:“這一掌莫非是姓方的小子發出的?不對啊,他的位子太過明顯,這一掌要是他發出的,我怎麼可能看不清楚?”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都把目光移向了一處。他們所望去的地方,正是那鬼麵人所站立的方位。
那鬼麵人站在人群中,一雙目光冷冷的,不似人類。見方劍明和地狂天都望向自己,他目光一眨,含著一種嘲弄。
張凡宇見火康華被人震退了五步,心裡吃了一驚,暗道:“向火老弟偷襲的人一定是這些剛來‘東海蓬萊’中的一個。想不到這些人中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
又想:“這一掌若是姓方的小子發出的,我不可能不知道,那長得像屠夫一般的人(指的是地狂天)看上去武功非凡,但想來也不是他出的手。”
一念之間,張凡宇身形一晃,朝一處走了上去。
方劍明和地狂天見他身軀一動,以為他已經知道了出手的人是鬼麵人,要找鬼麵人的麻煩。
不料,兩人見了張凡宇去所去的方向,不禁一怔,原來張凡宇找的人並不是鬼麵人。
張凡宇走了七八步之後,伸手往人群中一指,喝道:“你出來!”
他所指的人是一個蒙著面的神秘人,這神秘人就是方劍明當日所見的兩個戴著遮面斗笠的人之一,這人上船後的第二天就把自己改扮成包頭包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模樣。至於另外一個戴著遮面斗笠的人,此人也在幾天以後改成了包頭包臉的樣兒。
本來這兩個人同樣的打扮,身形都頗為高大,但一個看上去要魁梧一些,所以倒是很容易辨認。
此時,被張凡宇指著的這個神秘人就是那個身形要魁梧一些的蒙面人,另外一個蒙面人卻不在場中。
見張凡宇找上自己,那蒙面人目中閃過一道寒意,但他似有顧忌,既沒有出來,也沒有吭聲。
張凡宇面色一冷,道:“你不出來也可以,但你得把面罩拿下來,讓我們看看你是什麼模樣。”
此話一出,立時得到不少人的贊同。
火康華雖然不敢確定這個蒙面人就是向自己出手的人,但他當場被人震退五步,面子上掛不住,便把一身的怒火朝蒙面人噴去,喝道:“既然到了‘東海蓬萊’,難道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識相的話就把面罩摘下來,不然的話,別怪我等對你不客氣!”
這時,“東海三聖”座下弟子之一,那名叫鄢大財的人出來道:“各位有話好說,千萬不要動手。”
這鄢大財雖然是“東海三聖”的弟子,但事情的嚴重性他比誰都清楚,所以他先前一直沒有出聲,只希望事情能夠自動平息下去,但現在看來,這件事已經嚴重到即將無法收拾的地步,他不得不出來說話。
張凡宇向鄢大財一拱手,道:“鄢兄,這件事與你無關,還請你不要插手。”
鄢大財苦笑了一聲,道:“各位不要忘了島上的規矩。”心裡卻是想道:“我已經叫萬老弟和米老弟去請三位師尊了,三位師尊想是在閉關,不然的話,他們應該早就到了。”
張凡宇道:“島上的規矩我們當然沒忘,但這些人欺人太甚,是他們先挑起來的爭端,我們再忍下去,豈不是成了縮頭烏龜?”
鄢大財聽了這話,面色大變,身形一晃,站在了張凡宇的身前,道:“張兄,你要找這位‘尊客’的麻煩,就先把鄢某打退吧。”
張凡宇道:“鄢兄,你這麼做不是要小弟知難而退嗎?你我又不是沒有比試過,你的武功比小弟高出半籌,小弟豈是你的對手?”
鄢大財道:“這是鄢某的職責所在,請恕鄢某不得不這麼做。”
忽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鄢兄,笪某倘若一掌將你震退一步,你是不是就不再管這件事啦?”
鄢大財聽了這個聲音,面上再次露出了一絲苦笑。他雖然可以應付張凡宇,但這個姓笪的人他一定應付不了不了,因為這個姓笪的人曾經與胡東生交手一百五十招而不敗。胡東生是他的大師兄,大師兄有多大的能耐,他難道還不清楚嗎?
方劍明見了鄢大財的苦笑,心裡暗道一聲“要遭”,急忙說道:“各位前輩不必爭了,晚輩倘若把‘無道天書’上的人叫下來,是不是可以平息這場風波?”
有人道:“說得輕巧,這個結果都是這個瘋子搞出來的。你就算把他叫下來,也平息不了這場風波,除非……除非你要他在‘無道天書’前跪上三天三夜。”
只聽一個十分刺耳聲音道:“滿天星,你就這點本事麼?這個瘋子懂得什麼?依老夫看來,這小子看上去像是這些人的頭,跪下來給‘無道天書’賠罪的那個人應該是他,桀桀桀……”
聽了這話,李芳武和孟三思怒罵一聲,便欲縱出。凡是跟方劍明有些關係的人,都露出了憤怒之色,就算修養甚好的刀神,也因這人的話而動了肝火。
方劍明雙臂一張,示意李芳武和孟三思不要動手,目光一轉,望向了說這話的人。
只見這人生著一雙三角眼,一臉的桀驁,頭髮花白。在他的四周,聚著十幾個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這人的“小弟”。
鄢大財萬想不到這個人也會出來“找事”,第三次露出了苦笑。
方劍明等人不知這人的厲害,但他卻知道這人比那姓笪的還要難纏,因為這人曾經與胡東生鬥了三百招而不敗。
“請恕方某眼拙,不知閣下是誰,還請報個萬兒。”方劍明語聲有些冰冷的道。
東方天驕的事已經讓方劍明有些心緒煩躁了,這人居然還“敢”來找他的麻煩,說完這話之後,他的身上禁不住生出了一股令人戰慄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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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一觸即發
第九百零二章 一觸即發
方劍明身上的這股煞氣雖然駭人,但“東海蓬萊”上這些不滿他們一行的人豈會因此而退縮?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在“東海蓬萊”待了許多年,對“無道天書”有著自己的見解的高手?如果就因為方劍明身上的煞氣而怕了方劍明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們豈不是白活了這麼多年?豈不是白研究了那麼多年的“無道天書”?
這時,只聽那名叫陸子笑的老者一聲大笑,道:“小子,你把招子放亮一些,說起這位前輩,只怕會把你嚇得尿褲子。”
方劍明怪笑一聲,道:“是嗎?”
陸子笑雖覺方劍明的笑聲有些刺耳,但他見方劍明如此年輕,並沒有把方劍明放在眼裡,道:“小子,你給老夫站穩了,別嚇破了膽子,這位前輩就是昔年武林中鼎鼎大名的‘陰陽劍客’元霏凡元前輩。”
方劍明微微一怔,道:“陰陽劍客元霏凡?”
陸子笑冷笑道:“小子,一看你這副樣兒,就知道你的祖師爺沒有把元前輩的事蹟告訴你……”
忽聽龍碧芸道:“元霏凡,江湖人稱‘陰陽劍客’,精通‘陰陽神功’,一手‘陰陽劍法’打遍昔年的武林無敵手。”
那元霏凡聽了龍碧芸的話,面色微微一變,看向龍碧芸,問道:“小姑娘,你出身何門何派?”
龍碧芸道:“慈航軒。”
元霏凡“哦”了一聲,道:“原來是‘慈航軒’的弟子,難怪你知道老夫當年的事蹟。”
龍碧芸道:“聽說前輩曾經參加過一百六十多年前的那場武林盛會,不知可有此事?”
方劍明聽了這話,心頭一動,暗道:“芸兒這是在提醒我。”
元霏凡淡淡地道:“老夫的確是參加過那場武林盛會,可惜最後卻敗在了張三豐之下。”
只聽他身邊的一個紅衣老者說道:“元前輩當年若不是敗在張三豐那老匹夫之下,天下四大高手中一個,一定是元前輩的囊中之物。”
“姓錢的,你嘴巴放乾淨些!”
忽聽一聲厲喝,有人拔劍出鞘,劍光一晃,指向了紅衣老者。這人正是千行道長。
千行道長這一出劍,場上的形勢又是一變,只聽“嗆啷”聲中,元虛、清風、明月三人也拔出了寶劍,指著紅衣老者,臉上帶著氣憤之色。
前些日子與千行道長相鬥的那個身形微胖的老頭怪笑一聲,道:“千行兄,你我的交情是打了幾十年打出來的,誰對你武當派的祖師出言不遜,便是對我趙天豪的祖師不敬。”
說完,一雙手從長袖底下拿了出來,輕輕一翻,頓時生出一股怪力。
這“東海蓬萊”上的人雖然個個都被“無道天書”所迷,但大多數的人都是學有所成之後才來到這裡的。說白了,他們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不是“東海三聖”武功太高,能鎮得住他們,這麼多年來,也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流血事件。
今晚的衝突,看上去是因天鷲子一事鬧起來的,但其實是這股隱藏了多年的“摩擦”在一夜之間爆發出來。
千行道長與趙天豪來“東海蓬萊”的日子雖然沒有元霏凡、張凡宇、火康華等人長,但他們也在島上待了幾十年,所謂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在他們的身邊,早已無形中有了一個團體。
因此,趙天豪的話聲一落,一些人立即站在了千行道長和趙天豪一邊,只聽一個留著三縷長鬚的白袍老者道:“翟某昔年曾與張真人見過幾次面,受過張真人的指點,對張真人頗為尊崇。姓錢的,翟某知道你當年與武當派的人有過摩擦,被武當派的人割去了一隻耳朵,但你若再敢對張真人不敬,休怪翟某對你不客氣!”
那紅衣老者果然只有一隻耳朵,聽了白袍老者的話,他面色一變,張口欲言,但他對這白袍老者有些畏懼,並沒有把話說出來。
元霏凡眉頭一皺,道:“翟兄,此時此刻,咱們應該一致對外。”
白袍老者淡淡地道:“什麼叫做一致對外?三位島主既然把他們請來,自然有三位島主的道理。那人爬到了‘無道天書’上去,咱們叫他下來便是,又何必侮辱人家?”
元霏凡自忖武功絲毫不在白袍老者之下,語聲一沉,道:“翟兄,你這麼說的意思,莫非是怪元某‘出言不遜’?”
白袍老者道:“元兄你鼎鼎大名,翟某豈敢說你‘出言不遜’?”
這話聽上去滿不是味兒,元霏凡心裡動了怒火,冷笑道:“翟靖,元某與你來此島已經一百三四十年,對你一直是客客氣氣的,絲毫沒有得罪的地方。你若以為元某這麼做是怕了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再敢語含譏諷,休怪元某翻臉無情。”
翟靖哈哈一聲大笑,道:“元霏凡,你以為翟某看不出來嗎?你上次與胡兄比試,分明就是在翟某面前顯擺。”
元霏凡大怒,手掌一翻,掌心發出一團精芒,臉色也瞬時間變得十分可怕,一半紅一半綠。
“翟兄、元兄,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武。”隨著話聲,一個老頭掠了出來,張開雙臂勸說道。
這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袍,頭頂光禿禿的,還生著幾個白點,面無幾兩肉,看上去與方七根差不多的年紀。
這老頭敢在這等“劍拔弩張”的形勢下出來打圓場,顯見他在“東海蓬萊”是有些身份的,大概也是一百三四十年前就已經來到島上的高手。
翟靖冷冷地看了一眼元霏凡,對那老頭說道:“杜兄,你是明白人,要動武的可不是翟某。”
那老頭看了一眼元霏凡,待要說些什麼,忽聽一個聲音飄來道:“各位既然能聚在這‘東海蓬萊’上,那便是‘有緣人’,何必非要鬧到這般田地呢?”
隨著話聲,只見胡東生帶著“山東大俠”石京龍、青木道長、三戒和尚、張三李四、萬農師、米楊真等人趕到了沙地上。外圍的人讓出一條道來,好叫胡東生等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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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玄光之力
第九百零三章 玄光之力
鄢大財見胡東生來了,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迎上前去,朝胡東生一行禮,道:“大師兄,小弟無能,未能將這場風波平息下去。”
胡東生擺擺手,道:“鄢師弟,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走入場內,雙手一抱,朝四方轉了一圈,道:“各位能否給胡某一個薄面,今晚的事到此為止,可好?”
“東海三聖”雖然沒到,但胡東生身為“東海三聖”的大弟子,地位在島上不做第五人之想,有誰敢不給他面子?
只聽翟靖笑道:“胡兄,你既然來了,小弟又豈會不給你面子?這件事就此作罷便是。”
元霏凡雖然曾在胡東生手底下走了三百招,但他知道胡東生的厲害,不敢不給對方面子,道:“胡兄客氣了,只要‘無道天書’上的那個瘋子下來,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方劍明看到這裡,生怕事情再起波瀾,朝坐在“無道天書”上的天鷲子喊道:“天鷲子前輩,你快下來吧。”
方劍明的話,天鷲子一向言聽計從,但這一次,天鷲子卻是咧嘴一笑,道:“不行不行,其他的事我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方劍明一怔,道:“為什麼?”
天鷲子道:“這東西十分好玩,我要坐在上面。”
方劍明道:“你這麼做是不對的。”
天鷲子眨眨眼,道:“什麼叫做不對?”
方劍明聽了,一時語塞,周風靈機一動,道:“你不下來,萬一肚子餓了,你怎麼辦?”
天鷲子一愣,緩緩爬起,但很快,他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傻乎乎地笑道:“我坐在上面,就算是不吃飯,我也不會有事的。”
眾人均是一呆,方劍明問道:“為什麼?”
天鷲子搔搔頭,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想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似的,憋了一會,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最後,只聽他有些氣呼呼地道:“我怎麼知道為什麼?反正我覺得就是這樣。”
聽了這話,有人冷笑一聲,道:“姓方的,你要是不把這個瘋子趕下來,今晚的事,便是三位島主親臨,也沒那麼容易了結。”
天鷲子倘若下來,胡東生倒還能鎮得住場上的人,如今天鷲子死活不肯下來,非要坐在“無道天書”上,這件事的性質可就變了。
胡東生雙手一舉,將許多人的怒火暫時止住,然後問方劍明道:“方大俠,你的這位朋友可懂武功?”
此言一出,方劍明等人頓時一驚,這才想起天鷲子功力盡失,等於武功全廢。現在的他,連一個九流習武之人都不如,他是怎麼爬上“無道天書”上去的?
方劍明道:“實不相瞞,這位前輩以前是一代宗師,但不久前,他功力盡失,與平常人沒什麼兩樣。”
胡東生面上露出詫異之色,道:“既然如此,他又是怎麼爬上去的?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沒被玄光震下來。”
方劍明也想弄明白這個問題,掃了一眼四下,道:“各位請稍安勿躁,待在下問問他。”對天鷲子道:“天鷲子前輩,你是怎麼爬上去的?”
天鷲子嘻嘻一笑,道:“我不是爬上來的,我是跳上來的。”
方劍明道:“跳上來的?難道……難道你老的功力已經恢復了?”
天鷲子雙眼一瞪,道:“誰說我的功力恢復了?我只是突然間有一股力量,一下子就跳到了上面來,我的功力可沒有恢復。”
方劍明聽得眉頭一皺,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結果來,便改口問道:“你在上面坐了這麼久,沒有什麼異樣嗎?”
天鷲子道:“我好端端的,能有什麼異樣?”突然伸手一捂心口,痛苦地道:“哎喲,我要死了。”
方劍明大驚,叫道:“你老快下來。”龍碧芸等人也變了面色,怕他現在才感覺到不舒服。
驀地,天鷲子臉上痛苦之色全消,笑呵呵地道:“你們都被我騙了,我身上暖和和的,像是做神仙一樣。”
方劍明等人一聽,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陸子笑忍不下去,伸手一指,罵道:“瘋子,你再下來,別怪老夫對你不客氣。”
天鷲子向陸子笑做了一個鬼臉,“呸呸呸”三聲,然後說道:“你是什麼東西。”
陸子笑氣得三尸神暴跳,口裡怒罵著,但又不敢走進綠草地,更不敢躍起向天鷲子發掌。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誰大聲道:“難道‘無道天書’上的玄光已經沒了力量?不然的話,這瘋子豈能一點事都沒有?”
此言一出,立時引起許多人的議論,忽見一道人影騰空躍起,朝天鷲子撲了上去。天鷲子見有人撲來,嚇得尖叫一聲,將頭埋了下去。
“砰”的一聲,那道人影掠過綠草地的範圍,伸手抓到天鷲子八尺外時,陡然被一股奇怪的勁力震飛,半空中吐了一口鮮血,遠遠飛出。
胡東生面色大變,叫道:“三戒師弟,你塊過去看看他。他要是還活著的話,儘量救治。”
三戒和尚道:“是。”將身一起,半空一扭身,瞬時落到了那人落下的地方。輕功之高,令人咋舌。
此時,那人的四周已經圍了許多人,卻都沒有人出手救治的意思。
三戒和尚伸手一探那人的脈搏,許多人卻突然“關心”起來,紛紛問道:“大師,他怎麼樣?還不能不能救?”
三戒和尚沒好氣地道:“還死不了。”說完,抱起這人,幾個起落,轉眼消失在夜色裡。
方劍明原想躍上去將天鷲子拉下來,但見了這人的下場,不禁又驚又異,不敢輕易出手。
須知這“無道天書”的玄關不是人力,可能是天地的力量,方劍明武功雖高,但遇上這等非人力的力量,只怕也討不了什麼好處。
霎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胡東生,要看他怎麼辦。胡東生想了一想,道:“各位請退開一些,讓胡某試一試。”
眾人聽了,知道他要施展玄功,便退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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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那一刀的厲害
第九百零四章 那一刀的厲害
胡東生目不轉睛的看了“無道天書”一會,便深吸一口氣,將玄功施展開來,氣達周身每一處經脈,整個人宛如一片羽毛般飄了起來。
當他升到七丈高下的時候,他猛然收住了身形,竟把半空當做平地,急速的走了十數步,來到了天鷲子的頭頂。
旋即,他身形一翻,頭下腳上的向下落去,動作飄然,內功之深,連方劍明見了,都覺吃驚。
天鷲子呆呆的仰首看著,渾然不知自己隨時都會被胡東生隔空吸走。
眼看胡東生伸出的手指距離“無道天書”還有八尺的時候,“無道天書”周身的那股玄光突然一陣波動,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湧出。
轟!
胡東生的手掌上儘管已經運足了功力,但仍是抵擋不住這股浩大的力量,電光石火之間,他的人突然被震得高高彈起,身形一晃,落在了沙地上,真氣略微有所浮動。
胡東生略一運氣,壓住浮動的真氣,面色變得無比凝重,道:“這股玄光的力量並沒有減弱,它只是外裡收縮了。”
話聲甫落,只聽一聲狂笑,地狂天鬼魅般掠到綠草地外,一掌推了出去。不料,那股玄光的力量竟是大得驚人,一聲驚天震響過後,地狂天不但沒有奈何這股力量,反而被它震得連退五步。
地狂天何等人物,怒吼一聲,待要向“無道天書”發出一連串的轟擊,忽聽風島主的聲音傳來道:“地尊客,請你暫且不要出手。”
地狂天將舉起的手收了回來,道:“怎麼?”
風島主的聲音道:“這股玄光乃天地玄妙之所在,你就算出一百掌一千掌,恐怕也奈何不了它。”
地狂天想了想,道:“難道你們三個也向它出過手?”
風島主道:“是的。正因它的厲害,所以我三人才會以綠草地為界,免得有人稍微走近一步,被它所傷。”
地狂天雙目一翻,閃著駭人的精光,道:“這麼說來,連你們都拿它沒有辦法了?”
風島主道:“是的。”
地狂天一聲大笑,目中的精光漸漸收縮內斂,道:“既然如此,地某也就不必出掌了。”
張凡宇抬眼看了一下天鷲子,見他一臉的幸災樂禍之色,心裡好不氣惱,朝遠方一抱拳,道:“三位島主既然親臨,卻不知這件事該如何了結是好?”
風島主道:“張老弟以為呢?”
張凡宇道:“三位島主也看見了,不是我們不給這些人面子,而是他們當中的一個瘋子稀奇古怪的爬到了‘無道天書’上去。咱們姑且不談他為什麼沒有被玄光的力量震下來,咱們就只是想要這個瘋子下來。他若不下來,三位島主是不是也覺得這個行為很過分呢?”
風島主嘆了一聲,道:“這位尊客的行為的確是有些過分……”接著又道:“……不過,這位尊客既然能夠不被玄光所傷,便說明他可能就是那個命中註定的‘有緣人’。事已如此,各位又何必非要他下來呢?這並不影響各位的修煉啊。”
張凡宇道:“風島主,依您的意思,我們這些在島上苦修了許多年的人要就此忍氣吞聲嗎?”
風島主尚未接話,忽聽雲島主冷冷地道:“張凡宇,你就不要說這些廢話了。說吧,你們是不是看不起這些剛來‘東海蓬萊’的人,想與他們比試比試?”
張凡宇笑了笑,望了方劍明一眼,道:“只要這位‘方大俠’能夠將張某打敗,張某技不如人,自是無話可說。”
方劍明暗道:“說到底,你們這些人還不是嫉恨我們這些剛到‘東海蓬萊’的人。別人稀罕‘無道天書’,我可不稀罕‘無道天書’。”心裡想著,口中大聲道:“三位島主,你們雖然立下了不得動武的規定,但這個規定並不影響比試吧?”
風島主的聲音道:“是的。”
方劍明道:“如此說來,在下若是應戰,並不算犯了規定。”
風島主道:“不錯。”
方劍明嘴角滑過一絲詭異的笑,道:“那好,在下就接受這人的挑戰。”
風島主知道不讓他們比試的話,今日之事還會鬧下去,便說道:“兩位既然要比試,那就點到為止吧,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張凡宇一聲怪笑,道:“風島主,你放心吧,張某對‘方大俠’一定會很客氣的。”說完,伸手一指方劍明,道:“姓方的,你可有兵器?”
方劍明仰首望了一眼夜空,身上忽然湧出一股奇異的力量,將手一伸,道:“楓兒,刀來。”
文慕楓聽了,大聲應道:“弟子遵命!”走上前來,將天蟬刀恭恭敬敬地交到方劍明手上。
方劍明將天蟬刀拿在手中,氣勢頓時一變,面上平平淡淡,誰也看不出此刻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張凡宇雖覺其中定有古怪,但他自忖在島上苦練了許多年,方劍明就算是中原武林的第一高手,他也要將方劍明打趴下,好叫這些剛來“東海蓬萊”的人不要那麼的囂張。
“姓方的,你是剛來的,老夫讓你三招,出刀吧。”
張宇凡大大咧咧的往場上一站,伸手讓方劍明出招。他身上發出一股濃烈的氣勢,便是超絕頂高手,也不敢輕易與他動手。
可惜的是,他這次遇到的對手是方劍明,只見方劍明伸出一個手指,朝他比劃了一下,道:“一招。”
張宇凡一愣,轉而笑道:“老夫說讓你三招,你卻說一招,你……”
“錯了,我說一招打敗你已經足夠了,你動手吧。”方劍明一臉的平靜,像是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眾人聽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張凡宇氣得面色青紫,陡然一聲厲喝,電光一般朝方劍明撲了上去。
眾人只道這一招必定是石破天驚,不料張宇凡撲到方劍明身前時,像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一般,不敢出招,而是展開奇詭絕倫的身法,在方劍明四周跳動起來,而方劍明凝立不動,似是已經成了一尊石像。
過了一會之後,張宇凡的身形越來越快,哪裡還能看得清他身形,但見一股風影繞著方劍明不住的旋轉著跳動,帶起一股股的沙子。
忽聽一聲長嘯響起,瞬息之間,那道風影挾著一股強勁到極點的力量撞向一直沒有動過一下的方劍明。
這時,方劍明口中發出了一聲輕輕地嘆息,面上升起一股古怪的黯然之色。剎那間,一道刀光乍現,光芒如夢如幻,四分黯然,三分空靈,三分驚豔,合起來便是十分厲害。這一刀便是“黯然空靈驚豔刀”,除了方劍明外,天下再無第二個人能夠使出來。
“哧”的一聲,一片衣袖突然破空飛了起來,在半空旋轉著。
就在這片衣袖飛起的當兒,那股風影暴退三丈,不是張宇凡又是何人?此刻,他雙眼大睜,一臉的驚懼,像是看到了什麼魔鬼似的。
天蟬刀靜靜的拿在方劍明手中,就像是從來沒有出過鞘一般。這一刀究竟有多快,究竟有多強,已經不能用言語去形容。
地狂天儘管已經看清了這一刀,但他自忖也沒有能力完全抵擋這一刀的威力,在這一刀之下,他也只有敗逃的份。
方劍明目光幽深似海,忽將天蟬刀隨手往後一仍,被文慕楓緊緊地拿在了手中。旋即,他一手揹負,以單手當刀,在身前虛劈了一下。
他手中雖然沒有了刀,但剛才那一刀的精髓竟在他手刀下發揮得淋漓盡致,讓人再次看到了“黯然空靈驚豔刀”的精彩。
“方某要殺你,不用刀也可以做得到!”
方劍明說了這一句話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坐在“無道天書”上,正一臉呆呆看著的天鷲子,將身一轉,大步而去。
龍碧芸等人一言不發,轉身跟在他的身後,一行漸漸遠去。
這時,那片衣袖才從高空飄下,像是變戲法一般,衣袖突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六,十六分為三十二,三十二分為六十四……像是細碎的蝴蝶般灑下,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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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誰擄走了東方天驕
第九百零五章 誰擄走了東方天驕
方劍明一行回到了洞穴之後,那三個原先圍坐在一起練功的人已經站了起來,正在低聲交談著。見了方劍明一行,三人的眼神顯得十分古怪,但方劍明一行並沒有誰注意到這一點。
進了甬道,獨孤晨飛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方兄,你方才那一刀實在太厲害啦,普天之下,我看沒人可以接得下來。”
方劍明笑了笑,卻沒說話。想當初,他就是憑著這一刀砍下獨孤九天的手臂,打敗了獨孤九天。獨孤九天乃獨孤晨飛的父親,面對獨孤晨飛,他又還能說些什麼呢?
片刻之後,眾人到了山洞裡。
忽聽方劍明一聲驚叫,人瞬時來到石室邊,低頭看了一眼,轉而進了石室。
石室空蕩蕩,哪裡還有東方天驕的蹤影?那七個布衣少年早已躺在石室外,一動不動,顯然是被人點了穴道。
眾人見了七個布衣少年情況,便立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李芳武和孟三思大吼一聲,轉身就跑,只聽李芳武口中怒氣衝衝地道:“好你個‘東海蓬萊’,東方小姐若少了一根頭髮,我李芳武就與你們拼了!”
轉眼間,兩人已經衝出了甬道,來到洞穴裡。
兩人目光一掃,李芳武待要上去喝問那三個人,但孟三思比較細心,聽到身後好些人跟來,便道:“咱們去找‘東海三聖’,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他們若不有個交代,那就怪不得我們撒野了。”
李芳武道:“不錯,走!”
話聲中,兩人將身一縱,瞬時出了洞穴。兩人剛出洞穴,後面立時掠出十數個人來,身形展動,早將那三個人圍了起來。
“說,東方妹妹被什麼人擄走了?”周風伸手一按劍柄,一臉的殺氣。
那三個人冷冷一笑,內中一個道:“什麼東方妹妹?”
周風道:“少裝糊塗,你們三個在這裡待了這麼長時間,難道就沒有看到別的人嗎?”
那人道:“笑話,我三人只關心自己的事,你們的事,誰有功夫多管?你們是剛到‘東海蓬萊’的人吧,看在你們初來乍道的份上,我三人不與你們計較,快快閃開。不然的話,休怪我三人不客氣。”
聽了這話,祝紅瘦面上升起一股慍怒,一掌拍出,嬌叱道:“好大的口氣。”
那人一掌打出,道:“老夫縱橫江湖的時候,別說是你,就算是你的師祖,只怕……”
話未說完,面色大變,身形霍地向後退開,避過了祝紅瘦的一掌,驚聲道:“你是何門何派的門下,小小年紀,居然有這等功力。”
原來這人起先小瞧祝紅瘦,所出的這一掌只用了三成的功力,但瞬息之間,他突覺祝紅瘦這一掌所隱藏的勁力大得驚人,知道再補力的話,難免有些倉促。生怕自己會出洋相,不敢與祝紅瘦硬對,急忙飛身退開。
不過,這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避開祝紅瘦的掌力,武功之高,絕不在祝紅瘦之下。
祝紅瘦一掌不中,面上微微一驚,道:“看不出你也是個高手。”
那三人此時哪裡還會再小看圍在四周的人,聚在一起,只聽先前那人厲聲道:“你等想以多欺少的話,儘管出手吧!”
忽聽洞穴外有人叫道:“各位切勿動手。”
隨著話聲,青木道長、張三李四與李芳武、孟三思一塊兒進來了,四人身後不遠,還跟著一大批人。
“青木兄,你來得正好,這些人……”
“葉老弟,請恕貧道打斷你的話,你們若是知道方大俠的女伴被什麼人擄走,還請告知一聲。”
“這……”
“這件事已經驚動了三位島主,三位島主頗為震驚,三位還請實話實說。”
那三個人聽了木青道長的話,面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由先前那人道:“這件事既然連三位島主都驚動了,我三人又怎麼會不如實說來?我三人先前見到一個戴著鬼面,提著一個長箱子的人走進洞穴,並進了那個甬道。不多時,那鬼麵人一手提著箱子,一手抱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青木道長聽到這裡,嘆道:“三位當時為何不出手阻止呢?”
那人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件事既然與我三人無關,所以我三人就……嘿嘿……”乾笑了一聲。
“三位,不知那鬼麵人去了何方?”方劍明由甬道里一閃出現,瞬時到了三人身前。
那三人嚇了一跳,那人道:“你……你……”定了定神,道:“好像往右面去了。”
方劍明一抱拳,道:“多謝。”
話聲一落,人早已出了洞穴,蹤影渺渺,直把那三人驚得瞠目結舌,都想:“這小子的身手好快,除了三位島主外,這‘東海蓬萊’只怕再也沒有人比得上他。”
……
方劍明出了洞穴,往右面如飛而去。正飛奔間,忽見得遠方傳來幾道訊號。轉眼之間,只聽得衣袂聲響起,方劍明回頭一看,見是青木道長追了上來。
青木道長朗聲道:“方大俠,那鬼麵人的蹤跡可能已經被我們的人發現了。”
就這一句話的工夫,刀神和華天雲已經從後面趕了上來。
刀神、華天雲原本是與青木道長一塊兒的,但青木道長在見了那幾道訊號之後,突然加快了身形,一下子就超過了刀神和華天雲。刀神和華天雲見識非凡,立時猜出那幾道訊號可能是島上人發現鬼麵人之後發出的報訊資訊,瞬時也加快了身形。青木道長這一開口說話,立時就讓他們追了上來。
青木道長心裡大吃一驚,暗道:“這姓楚的人倒還罷了,想不到這個名叫華天雲的漢子也這麼厲害。聽說他是李老弟的徒孫,可這個徒孫的身手卻是要在李老弟之上啊。”
他心裡所說的“李老弟”,便是“大頭瘋丐”李冰嶽。
“東海三聖”還活著的十四個弟子當中,除了胡東生會被其他人尊為“大師兄”外,其他人之間的稱呼各有各的叫法。青木道長比李冰嶽早來“東海蓬萊”許多年,論年紀,可以做李冰嶽的祖父,但他一直把李冰嶽稱為“李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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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思妻心切
第九百零六章 思妻心切
就在青木道長吃驚華天雲武功造詣的時候,前方的方劍明在獲知訊號處可能就是鬼麵人的所在地,身形早已化作一道電光,瞬時遠去,快得讓人無法想象。今時今日,方劍明已經是神流高手,放眼天下,又有幾人能與他比肩?
方劍明這一全力狂奔,頃刻之間,也不知道翻過了多少座山頭。幾下子的工夫,他已經來到了訊號發出的地方,身形一晃,落在了場上。
只見這裡是一座小山谷,草木繁盛,花香撲鼻。山腰以上,朦朦朧朧的飄蕩著一大片白霧,月光從白霧上投射下來,整個山谷處於一種朦朧的夢幻之中。
一片草地上,平放著一臉安詳的東方天驕。那鬼麵人就坐在東方天驕的身邊,目光古怪的望著東方天驕,似是已經呆了。
數丈外,一個紫衣老者率領六個布衣少年採取半包圍之勢,將谷口守住,一副決不能讓鬼麵人走掉的神情。
方劍明落下的一瞬間,那紫衣老者已經知道來了“高手”,回頭一看。
方劍明雖然不認得這個紫衣老者,但這紫衣老者卻是認得方劍明的。這紫衣老者雖然不是“東海三聖”的弟子,但他卻是從小在“東海蓬萊”長大的,從懂事起就把三位島主視為老師,願意接受“東海三聖”的領導。
像紫衣老者這樣的人,整個“東海蓬萊”至少也有三四十個,他們既不像胡東生等人樣叫“東海三聖”為師尊,也不像元霏凡那些人叫“東海三聖”為風島主、雲島主、島主,他們都把“東海三聖”叫做大島主、二島主、三島主。這樣的叫法雖然沒有胡東生等人那麼親近,但也顯示了他們與島上許多人的區別。
因此,紫衣老者在見到來人是方劍明之後,完全一副“主人家”的口吻,說道:“方大俠,你來得正好,你的女伴就在這裡。”接著苦笑一聲,道:“方大俠,你們原本是我們的‘尊客’,但你的女伴卻被這個鬼麵人擄來之處,我們好生過意不去。”
方劍明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是“東海蓬萊”的“主人”,擺擺手,道:“前輩,這鬼麵人武功高得嚇人,他若一心擄走在下的女伴,任誰也阻止不了。”
紫衣老者正要開口,就在這時,幾乎是無聲無息的,三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方劍明身邊。
紫衣老者定睛一看,見是“東海三聖”,急忙率領六個布衣少年上前行禮。
方劍明心裡暗暗吃驚:“‘東海三聖’果然不愧是‘東海三聖’,來得如此飛快,來得如此鬼魅,任何一人,都足以橫掃武林。”
雲島主見擄走東方天驕的人是鬼麵人,他的脾氣最是暴烈,心裡已然隱隱動了怒火,戟指喝道:“鬼麵人,本島主要你快把這位‘女尊客’還給方大俠。”
那鬼麵人將頭一抬,目射駭人的精光,口裡卻是“噓”了一聲。
方劍明、風島主、雲島主、雷島主等人一怔,只聽得鬼麵人道:“別大聲說話,我愛妻正睡得香甜,你們要是把她吵醒,別說你們‘東海三聖’,便是玉皇大帝,如來佛祖,觀音菩薩,我也要將他們打個頭破血流。”
方劍明聽了,想道:“他之前就說過天驕妹妹是他的妻子,這一次擄走天驕妹妹,多半是‘思妻心切’。奇怪,他怎麼一直把天驕妹妹當做自己的妻子呢?難道他在入魔後,被我打敗的情況下,心性又發生了其他的變化,變得有些瘋瘋癲癲?”
風島主將手一伸,制止住了將要向鬼麵人出手的雲島主,咳嗽了一聲,輕聲道:“鬼尊客,風某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正天教的獨孤九天獨孤教主吧?”
那鬼麵人冷冷地道:“我不是獨孤九天,我是我,叫做‘鬼麵人’。”
風島主淡淡一笑,道:“鬼尊客,你是不是獨孤教主,只要摘下面具,方大俠自然知曉。”
那鬼麵人大概是怕“東海三聖”聯手過來摘下他的鬼面具,全身突然一震,道:“風島主,你別忘了,我是你們‘東海蓬萊’的尊客,我戴不戴面具,那是我鬼麵人的事,你們無權干涉。”
風島主苦笑了一聲,暗道:“這鬼麵人看上去有些瘋瘋癲癲,但有時候卻又清醒得很。”
他武功雖然高深,但又哪裡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如今的鬼麵人,普天之下,只怕是誰也無法明白他現在是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下,就連鬼麵人自己,也無法知曉。
“我三人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向你出手,但你擄走了其他尊客的女伴,錯在於你,我三人身為島主,又豈能坐視不管?”風島主道。
那鬼麵人站了起來,目光掠過方劍明,像是才發現方劍明似的,道:“你也來了?”
方劍明心裡已經把鬼麵人視為獨孤九天,但這個“獨孤九天”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方劍明怕他突然間發瘋,做出傷害東方天驕的事來,忙點頭道:“是的,我來了。”
“你不要擔心,我就看看我的愛妻,你不會反對吧?”鬼麵人有時候雖然瘋癲,但這句話卻說得十分老道。
方劍明笑道:“我當然不反對。”
鬼麵人目光一轉,道:“三位島主,你們都聽到了吧?”
風島主點點頭,道:“聽到了。”
鬼麵人道:“既然他都不反對,那我的行為應該不算是犯了島上的規定。我既然沒有違反規定,我還是你們的尊客,是不是?”
風島主道:“是。”
這時,只聽得衣袂聲輕響,青木道長、刀神、華天雲三人已經趕到了谷口。不多時,好些人也都趕到了山谷,但山谷不大,許多人都只能站在谷外。
獨孤晨飛從人群中擠進谷內,那鬼麵人見了他,目光甚是溫和。
獨孤晨飛正要對鬼麵人說些什麼,鬼麵人目中突然射出一道厲芒,沉聲道:“怎麼來了這麼多人?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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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瘋狂的鬼麵人
第九百零七章 瘋狂的鬼麵人
風島主將手一揮,“東海蓬萊”的人立時走掉了大半。不過,那鬼麵人仍是處於一種“瘋狂”當中,身上發出一股怪異的力量,全身顫抖,嘶聲道:“三位島主,你們也要走!”
雲島主怒火再起,喝道:“獨孤九天,這裡不是你正天教,你再敢放肆,別怪本島主對你不客氣!”
方劍明身形一晃,站到了“東海三聖”身前,朝三人深深一躬身,道:“三位島主,請你們把這裡交給在下,好嗎?”
風島主看了一眼鬼麵人,對方劍明道:“方大俠,風某明白你的苦處。好吧,我們這就離開。”說完,向雲島主和雷島主使了一個眼色,三人一起轉身,率眾而去。
“東海三聖”率眾一走,一些前來看熱鬧的人也不得不離開。他們可不敢得罪方劍明。
這時,方劍明走上去對刀神和華天雲說了幾句話。
刀神聽後,拍拍方劍明的肩膀,道:“孩子,小心些,我們就在附近,只要你發現情況不對,長嘯一聲,我們隨時趕到。”轉身對眾人道:“我們也走吧。”
片刻之後,除了方劍明和獨孤晨飛之外,其他人都走了。當然,龍碧芸諸女臨去之前,少不得“叮囑”方劍明一兩句,要他一切小心,不要中了鬼麵人的詭計。
待人走了之後,方劍明這才轉過身來,與獨孤晨飛並肩走到鬼麵人的近前,並坐了下來。
“鬼麵人,我們可以談談麼?”方劍明像是拉家常一般的道。
鬼麵人道:“談什麼?”
“談談你。”
“談我?為什麼談我?”
“人都是有名字的,你雖然自稱鬼麵人,但我知道你還有其他的名字,是不是?”
“……”
“現在沒有外人,老實說,你是不是獨孤伯伯?”
“……”
“獨孤伯伯,我知道是你,你手中的箱子裡,一定藏著一把劍,是不是?”
獨孤九天聽了這話,目射寒光,冷聲道:“你怎麼知道?”
方劍明心裡一喜,面上卻做出毫不在乎的表情,道:“你的箱子那麼長,裡面若不是劍的話,又是什麼?”
這會兒,鬼麵人又迷糊了起來,不但沒有用話反駁,反而承認了,道:“不錯,箱子裡的確是一把劍,而且是一把寶劍,一把舉世無雙的寶劍。它是我的,誰也別想將它搶走,你們也不能。”
獨孤晨飛道:“爹爹,我們不會……”
“住口,我雖然覺得你有些熟悉,但我不是你的爹爹,你也不能亂認老子。”
鬼麵人大聲道。說完之後,他卻又“噓”了一聲,伸手為東方天驕理了理鬢髮,道:“鳳兒,沒吵醒你吧?”
方劍明和獨孤晨飛目露驚詫。
“鳳兒,你怪我大聲說話嗎?好的,我不大聲說話了。”
鬼麵人低頭望著東方天驕,雙目流露出一種濃濃的憐愛,早把方劍明和獨孤晨飛丟在了一邊。
獨孤晨飛但覺手腳冰涼,一股冷汗流了出來。方劍明雖然較為鎮定,但也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只聽得鬼麵人又自言自語地說道:“鳳兒,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回家。你知道嗎?飛兒和嬌兒已經長大成人,嬌兒長得就像年輕時候的你,不管誰見了,都說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突然,他語氣一變,道:“鳳兒,你怎麼生氣了?”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東方天驕的手,目射哀求之色,道:“鳳兒,你別離開我,都是我不好,我當年不應該那麼對你,我……什麼?你要我把面具摘下來……不……不……”
他驚慌的說著,瞬時站了起來,向後退去。方劍明趁機將身一起,上前將東方天驕抱在了手裡。
“爹爹,你怎麼了?”
獨孤晨飛眼看著鬼麵人一步步的後退,像是害怕什麼似的,心裡微微疼痛。
“……鳳兒,你聽我說,我戴著這個面具,那是我無臉見人。是我害了你,是我親手殺了嬌兒。我混蛋,我該死,你罵我,你打我吧……”說著,身形一翻,像是被人打了一掌,滾到地上去。
獨孤晨飛身形一晃,朝鬼麵人撲了過去,喊道:“爹爹,你不要這麼折磨自己,你……”
沒等獨孤晨飛撲到鬼麵人丈內,鬼麵人一掌發出,怒道:“滾開!”
獨孤晨飛想要閃避,卻哪裡來得及,只得運功劈出一掌,“砰”的一聲過後,獨孤晨飛身受內傷,嘴角流血,倒飛出去。
“飛弟,你怎麼樣?”
方劍明身形一晃,到了獨孤晨飛身邊。
獨孤晨飛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道:“我爹爹要殺我,一掌就夠了,但他剛才那一掌勁力吐出的時候,大概是認為我不能殺,力道瞬息間收了一半,所以我還死不了。”
方劍明見他沒有性命之憂,這才放心,道:“你爹爹已經陷入了一種魔障之中,咱們不要輕舉妄動,免得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小弟明白,小弟不會亂來了。我爹爹連我都出手,就不要說其他人啦。”
雖說這鬼麵人已經被確定為獨孤九天,但獨孤晨飛受了一次教訓之後,也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鬼麵人放過他一次,並不代表次次都能放過他。
此時,那鬼麵人一邊驚叫,一邊在草地上繞起圈來,手中的箱子卻緊緊拿在手裡。那箱子就像他的生命一樣,一旦離開了他的手,只怕他會變得更加的不可理喻。
驀地,鬼麵人身形一頓,大聲道:“鳳兒,你別走,你等等我。”
雖然還是在草地上繞圈子,但他已經改變了方向,由退後變為前進,一手往前伸著,像是要抓著什麼。
從他的眼神中,任誰都會認為他確確實實看到了一個人,只是這個人旁人看不到罷了。
過了一會,鬼麵人全身一震,停了下來,目射奪人心魄的殺氣,冷冷地道:“妒忌、貪婪、傲慢、自私、暴怒、欺騙、色慾,這七大惡是最不可饒恕的罪業,只有將它們徹底的清除掉,人心才能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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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大劫”來臨
第九百零八章 “大劫”來臨
自從方劍明以“黯然空靈驚豔刀”擊敗了張宇凡的第二天開始,“東海蓬萊”又恢復了平靜。而天鷲子對“無道天書”的親近,簡直到了令人震驚的地步,一連七日,他一步也沒有離開過“無道天書”。
多數時候,他都是坐在“無道天書”上,傻呵呵的望著四周的人笑,遇到認識的人,他也會快活的打個招呼。
少數時候,他就把“無道天書”當做床鋪,仰天睡在上面。“無道天書”高達四丈,頂端部分完全可以平躺一個人,只是天鷲子躺下的時候,總怕自己會滾下來,所以睡得很不痛快。
這一日,正是方劍明一行來到“東海蓬萊”的第十八日。一大早,朱笑白、宋玉鈞、楊定國、金鼎道人、錢得勝、魏中平、東郭材這七個人一塊兒去了沙地上參悟“無道天書”。
刀神、華天雲、吳青牛、龍碧芸、周風等一干人就在山洞裡冥想。就連四小,也乖乖地坐在一邊,一心打坐。
方劍明起得也很早,不過,他沒有修煉“無道天書”,他仍如往常一樣,去了海邊。
他站在海邊,迎著海風,靜靜地站了一個時辰。這好像不是練功,但其實,他是在吸納天地之氣,就在這一個時辰裡,他已經完成了今日的功課。
隨後,他對著大海仰天長嘯了一聲,但覺神清氣爽,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凝眸望了一眼大海深處之後,他將身一轉,施展輕功往回趕。
一路過去,一座座或高大,或低矮的木屋雖在,但基本上都是空著的,因為島上那些不懂武功的居民在方劍明等人來到島上的第三天,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乘船搬離了這裡,而看漢書、李冰嶽、蔣不喜、玉虛子等人正是負責這件事的負責人。
島上的居民雖然走了大半,但島上所儲藏的食物,卻足夠島上的人吃一個多月。這些搬離“東海蓬萊”的居民,不管在島上居住了多少代,每人均分到了一筆豐厚的銀兩,或價值不菲的珍貴之物。
這些銀兩和珍貴之物的來源,大部分是來自參加“東海一月遊”的“尊客”所繳納的遊費。
“東海三聖”是何等人物,他們連珠寶都不會多看一眼,又哪裡會在在乎金銀?他們之所以要每一個“尊客”繳納遊費,無非是為了這些居住在島上許多年的普通人著想。
方劍明掠過一座山頭之後,忽見小鳥與火眼金猴一上一下的迎面過來了。自從到了島上之後,方劍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它們。
“你們這些日子去了什麼地方,怎麼不見你們的蹤影?”方劍明身形一頓,問道。
小鳥道:“這‘東海蓬萊’宛如人間仙境,我們兩個要把它好好玩個夠。”
方劍明聽了,便知道它們這些天一定是到處亂闖,什麼地方好玩,便去什麼地方。
“你們玩歸玩,可別弄壞了人家的東西。”方劍明提醒地道。
“就算弄壞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小鳥不在乎地道。
“為什麼?”
“這座島就快沉了,能拿走的東西都拿走了,留下的都是拿不走的。既然是拿不走的,弄壞了又怎麼樣呢?難不成你還想佔為己有?”
方劍明啼笑皆非,但一想到“東海蓬萊”很快就要消失在人間,心裡一緊,道:“這裡當真要沉沒嗎?”
小鳥笑道:“我老人家還騙你不成?你每日去海邊,是不是看到了一些怪異的現象。”
方劍明想了想,道:“是有一些現象很奇怪,比如有一天,我看到了許多各種各樣的魚翻出水面,在空中做掙扎的擺動,還古怪的張著大嘴,看上去像是要說些什麼。”
小鳥道:“這就對了,凡是大劫難來臨之前,周圍都會出現一些奇異的現象。”話聲一落,突然“嘟嚕嚕”一聲,像是被人用鞭子抽打了似的,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你幹什麼?”方劍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小鳥趴在地上,瞪著一雙小眼睛,道:“你不覺得我老人家也發生了異常現象嗎?”
方劍明又氣又笑,道:“那又怎麼樣?”
“怎麼樣?那說明你即將大禍臨頭了。”小鳥說完了這句話,小身板一彈,箭一般的飛出。
火眼金猴聽說方劍明即將大禍臨頭,身形一轉,望著遠處,一雙火紅的眼睛射出駭人的怒光。
“大金,你還不快走?難道真要陪著他一起引火上身麼?”小鳥飛到一棵樹上之後,回頭看了一眼。
火眼金猴道:“我大金像是不講義氣的人嗎?主人有難,我大金絕不離開。”
方劍明伸手摸了摸火眼金猴的腦袋,笑道:“大金,我有多大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
“不用可是了,這個麻煩如果連我自己都解決不了,又有誰還能解決得了呢?去吧。”
火眼金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聽從方劍明的話,道:“好吧,主人,你小心一些。”話罷,將身一縱,轉眼來到小鳥所在的那棵樹下。
小鳥一聲怪笑,道:“大金,咱們去那邊玩玩。”吹了一聲口哨,從樹枝上飛起,很快去得遠了。
火眼金猴回頭望了一眼,見方劍明向它揮揮手,示意它儘可放心離去,它便怪叫一聲,朝小鳥追了上去。
待一鳥一猴走後,方劍明甩甩頭,道:“這老傢伙又發的什麼瘋,好端端的,會有什麼禍事?”口中雖這麼說,但小鳥的話一向很準,他也不得不放在心上。
他一個人在山中不快不慢的走了數裡,忽聽前方、左面、右面,一塊兒來了一大批人。以他的功力,當然聽得出這些人正在全力施展輕功,而且,他從這些人的行動中,隱隱感覺得到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難道真被廖風 流那老傢伙說中了?”
方劍明心裡才這麼一想,瞬息之間,但見上百道人影宛如滿天神佛一般在遠處出現,不過眨眼功夫,這上百個人已經趕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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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發威(上)
第九百零九章 發威(上)
“各位,請都拿出我們當年縱橫武林的氣概來,將這小子圍住,別讓他跑了!”有人厲喝一聲。
沒等方劍明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除了十幾個人沒動外,其他的人身形一晃,將方劍明圍在了場心,總共有三層。個個面露煞氣,大有即將出手的味兒。
方劍明聽得說話的人是“陰陽劍客”元霏凡,暗道:“這幾天來,我什麼人都沒招惹,這些老傢伙吃錯了什麼藥,怎麼突然來找我的麻煩?”
他目光一冷,望向元霏凡,道:“姓元的,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們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說話的人是那個缺了一隻耳朵的紅衣老者。
這紅衣老者姓錢,全名錢二圖,乃六十年多年前的一個邪道人物。他當年的名號雖然不怎麼響亮,但武功也算一流,只因貪色,被武當派的掌門鶴風道長看到,用劍削去他的一隻耳朵,算是懲戒。
可他不思悔改,一心想找鶴風道長報仇,但他又打不過鶴風道長,只能暗中苦練。正當他認為自己的武功練到了可以同鶴風道長一較高低的時候,鶴風道長卻去世了。
……
說起這鶴風道長,卻是張向風的師弟,飛虹真人的師祖,千葉真人的師父。
武當一脈,張三豐是開山祖師,他的大弟子陳天相,又號玄青子(張三豐號玄玄子,陳天相是他遊戲江湖時所收的弟子,當時已經十五六歲,張三豐便也用了自己的玄字給陳天相起名,叫做玄青子),乃武當第二代掌門人。
張三豐四十出頭建立武當,此時才正兒八經的收起徒弟來,所收的七個弟子中,一律以松字命名,蒼松真人就是最小的弟子。而且,蒼松真人一身武功,也多是陳天相代張三豐傳授的。
陳天相做了十年掌門,打算傳位給師弟,但這些師弟只顧練功,誰也不想承擔掌門之位,陳天相最後只好把掌門的位子傳給了小師弟蒼松真人。
蒼松真人的武功雖然不算高,但他已經收了張向風那麼一個好苗子。那一年,張向風正好十八歲,開始嶄露頭角,蒼松真人便承擔起了武當第三代掌門的重任。
十二年之後,張向風已然成了當時武林中的一位大俠,蒼松真人便設計讓張向風當了第四代掌門,希望他能給武當開創更大的局面。
誰曾想,張向風做了半年的掌門,便發現自己上了師父蒼松真人的大當。他一怒之下,辭了掌門之位,三年後更是歸隱山林,閉關不出,以至於許多江湖中人都以為他傷心過度,已經死掉了。
蒼松真人無法,只得暫代掌門。
十多年後,蒼松真人病死,他的二徒弟鶴風便當上了武當第五代掌門。此後,鶴風傳千葉,千葉傳飛虹,飛虹又傳到現在的元申。
……
錢二圖得知鶴風道人去世的訊息後,很是鬱悶,他的年紀雖然比鶴風道人的大弟子千葉大不了多少,但他認為自己打敗了千葉也沒有什麼意思,便沒去武當肇事。
有一日,他聽幾個朋友說起海上有什麼寶藏,他們便一起去了。誰料,他們在東海中行了十多日,遇到風暴,船隻打翻沉沒,那幾個朋友葬身海底,他卻僥倖誤入“東海蓬萊”,被島上的居民救下,最後在島上居住了下來。
這件事還是六十年前。那千行道長乃千葉真人的一個師弟,來島上還是四十多年前的事。
說起這千行道長,卻甚是奇怪,他性格乖張,學有所成後,便離開了武當山,在武林中廝混。
值得一提的一件事就是他與飛龍子比武,他輸了一招,不得不依照賭約,將“梯雲縱”的心法教給了飛龍子。這也是飛龍子當年為什麼會“梯雲縱”的原因。
“梯雲縱”乃武當派的不傳之技,千行道長犯下這等“大罪”,當然更加不敢回武當。
他遊蕩了幾年後,與幾個要好的朋友坐船出海遊玩,一時膽大,深入東海,卻被捲入了“東海蓬萊”。在島上,他的毛病又犯了,與無崖子比武,輸了之後,又把“梯雲縱”教給了無崖子。
無崖子得了“梯雲縱”,沒過幾年,便與太虛子一起被“東海三聖”趕出了“東海蓬萊”。歸遠帆是無崖子到中原後所收的徒弟,自然也學會了“梯雲縱”。
想當年,歸遠帆在京師比武大會上展露“梯雲縱”,引起武當派的驚異。隨後,武當派的人找上了歸遠帆,但歸遠帆也不知道“梯雲縱”是師父怎麼得來的,雙方發生口角,即將動武的時候,無崖子趕到,將歸遠帆救走。
無崖子武功之高,武當派的掌門飛虹真人不是他的對手,而武當派又是名門正派,當然不會群起而攻之,這件事後來就成了一個不解之謎(張向風當時雖然已經出現,但他早已不管武林中事,更沒道理為了這件事專程去找無崖子)
無崖子之所以連徒弟都保密,無非是因為他謹記“東海三聖”的話,不敢洩露“東海蓬萊”半個字。
……
千行道長的事蹟,元虛已從千行道長口中得知,而方劍明與元虛閒聊的時候,多少也知道了一些。
方劍明知道這錢二圖在前千行道長來到“東海蓬萊”後,便一直想找千行道長的麻煩,但“東海三聖”早已立下規定,切磋可以,動武卻可不行。
因此,這四十多年來,錢二圖一直老實著。(說來可笑,錢二圖現在的武功比未入東海蓬萊前不知強了多少,但他武功高了,境界卻反而不如當年。由此可見,那“無道天書”也並不是萬能,可能還是一個不祥之物)
“這姓錢的老傢伙句句針對我,除了與島上的一些人一樣――嫉恨我們來‘東海蓬萊’同他們搶學‘無道天書’外,恐怕也與我同武當派的人交好有關。”
方劍明心裡這麼想著,口中哪裡還會客氣,沉聲道:“姓錢的,你把話說清楚了,若不說清楚,方某第一個將你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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