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王 515 小閻王的目標
515 小閻王的目標
實話說,我來省城也快一年了吧,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這樣說話,就包括我那個桀驁不馴的舅舅,哪怕在心裡已經把李皇帝罵了一千遍、一萬遍,但在面上還是對李皇帝恭恭敬敬的,
更何況這還是在李皇帝的地盤裡,在密境的門口,
我抬眼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子,在他身後也站著幾個同樣打扮的男子,個個都是氣宇不凡,透過他們的身影,還能看到後面躺了一地的六力士,
來者不善,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李皇帝的仇家找上門來了,而且還能直入密境,說明準備充足,
也是啊,李皇帝橫行霸道這麼多年,勢力不光遍佈省城,時不時還插手下其他臨近城市的事,恨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保不齊就有那個傢伙發展壯大以後找上門來,
但同時,我也為他們感到惋惜,因為密境之中高手眾多,即便水曜使者已經不在,但其他的六曜使者依舊個個實力不凡,更何況還有我舅舅和李皇帝這兩個bu級的高手,
身為土曜使者的岩石,對李皇帝當然是忠心耿耿的,看到這種情況,直接怒火中燒,罵道:“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我們大哥的名字,”
其實他們不光直呼李皇帝的名字,而且還出言不遜地讓李皇帝滾出來,
岩石一邊罵,一邊握起他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向站在密境門口的高大男子,
即便是站在岩石身後,我也能感受到他這一拳的恐怖威力,彷彿整個空間都要被他撕裂一樣,也讓我為這幾個男子感到擔心起來,心想你們可真是出師不利啊,來之前也不打聽一下密境裡住著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但是下一秒的場景,卻讓我驚悚地瞪大了眼睛,我甚至都沒看到外面的男子是怎麼出手的,就聽到岩石淒厲的慘叫一聲,接著他龐大的身軀就迅速往後飛出,重重地跌在地上,
“啊……”
岩石仍在淒厲地叫著,聲音響徹整間密境,還捂著自己的胳膊痛苦打滾,
我驚住了,完完全全地驚住了,
岩石的威力自然不用贅述,而外面的男人卻能一招將其擊飛,豈不是恐怖到了逆天的程度,,我就站在岩石身後,岩石飛出去後,面對這些男子的就只剩下我了,
高大男子的目光自然也看向了我,他的眼神就好像會殺人一樣,讓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噤,
“讓李皇帝給我滾出來,”他直勾勾地盯著我,言語之中也充滿威脅,彷彿只要我稍有異動,就會被他當場斬殺似的,
作為李皇帝手下的火曜使者,其實這個時候我該勇敢地衝上去,痛罵這些傢伙怎敢對李皇帝如此不敬,順帶再狠狠收拾他們一頓,但,有土曜使者的前車之鑑,我再衝上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土曜使者都扛不住他的一招,難道我有自信扛得住他三招,
所以,我只能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並做好了隨時逃竄的準備,當時我就一個感覺,李皇帝這次要倒大黴了,這幫傢伙實在太恐怖啊,
看我不動,面前的中年男子頓時一挑眉毛,腳下也往前跨了一步,頓時便有滔天的殺氣朝我襲來,顯然準備攻擊我了,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似乎只是不太滿意我的無動於衷,但他身上所展現出來的殺氣就像是想要我命似的,而且對他來說我也不過是隻螻蟻,隨手就可轟殺而已,
我自知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所以不可避免地有點慌張,我怕死,我當然怕死,平時說不怕死都是裝的,這世上有誰會不怕死啊,我的雙腳立刻往後退去,想要儘快離開這塊危險區域,
大哥們,你們有什麼仇,去找李皇帝報就好,能不能別衝著我來,,
我往後退,高大男子便往前追,而且他的速度極快,一步就相當於我兩步,眼看著就要把我追上,好在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駁雜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衝了出來,其他的幾個使者聽到動靜,所以立刻出來幫忙,我們彼此之間雖然沒有什麼交情,但是對方畢竟侵入了密境之中,這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我一回頭,看到月曜使者趙鐵手、金曜使者流星,以及木曜使者,也就是那個乾巴巴的老頭,就連身為日曜使者的我舅舅都一起奔了出來,
能驚動我舅舅這尊大佛確實相當不易,能讓他放下游戲手柄親自奔出更是不易,要知道上次李皇帝作勢要殺我的時候,他都穩如泰山,
趙鐵手和流星他們出來我還不太放心,因為他們肯定也不是這些男子的對手,但是看到我舅舅後,我的心就放下了一半,起碼迄今為止,我還沒見過比我舅舅厲害的傢伙,
就包括面前的高大男子,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甚至精準地一眼就看向了我舅舅,
果然,高手之間的氣息是想通的,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還在門外站著的那幾名男子也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齊齊踏入門內,和高大男子站在了一起,雙方迅速對峙,並做好了攻擊的姿勢,氣氛也變得劍拔弩張,眼看著我們這些使者馬上就要和對方展開一場惡戰,身後突然傳來李皇帝的大叫:“住手,住手,”
我們這些使者當然是很聽李皇帝話的,李皇帝一聲令下,我們紛紛停手,對方倒是也沒趁勢追擊,而是同樣站住了腳步,一個個表情冷峻,我們幾個回過頭去奇怪地看著李皇帝,而李皇帝卻氣喘吁吁的穿過我們眾人,徑直奔到那幾個男子身前,點頭哈腰地說:“不好意思,迎駕來遲……”
看到這幕,我們幾個使者都驚住了,我們跟隨李皇帝這麼長的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李皇帝如此卑躬屈膝,我就不說了,跟隨李皇帝也沒幾個月,趙鐵手跟他有二十年了吧,也同樣沒見過這種場景啊,
趙鐵手目瞪口呆、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我們其他的幾個使者更是面面相覷,
對方到底什麼來頭,竟讓李皇帝都得這種態度,
而對方的表情依舊冷峻,沒有絲毫變化,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領頭的高大男子冷聲說道:“李皇帝,你不是說要一統省城嗎,這都快半年過去了,怎麼還沒成功,”
李皇帝繼續點頭哈腰地說:“實在不好意思,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別說這些廢話,”
對方冷冷說道:“太后娘娘很不開心,所以著我們幾個前來問問你,希望你給出一個準確時間,如果到期還是不能拿下,那你這皇帝也不用幹了,”
太后娘娘,,
我們幾個使者都是吃了一驚,太后娘娘是什麼東西,難道是李皇帝的老孃,
而且看李皇帝和這幾個男子說話的態度,分明就是上下級的關係,原來李皇帝上面還有人管著,難道他們是個什麼組織,這又是李皇帝,又是太后娘娘的,聽上去頗有種穿越的感覺,這也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一點,
我悄悄看向其他使者,想從他們那裡得到一點答案,結果一個個也是臉上佈滿迷茫和驚疑,顯然同樣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唯有我舅舅,眼神之中迸射出一絲興奮,他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男子,彷彿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不過,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興奮的眼神立刻收斂許多,又變得平淡如水了,彷彿對這一切都很不在意,
我的心裡怦怦直跳,突然想起我舅舅曾經說過,對付李皇帝並不是最主要的,後面還有更加危險和重要的敵人,
難道說,就是這一幫人,
面對這些男子的質問,李皇帝正要回答,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立刻微微側身,說道:“幾位請進來啊,咱們到裡面再慢慢說,”
高大男子冷哼一聲,邁步往裡走來,其他幾個男子也跟了上來,對省城中人來說無比神秘的密境,對他們來說就好像逛自己的後花園一樣,一點都不稀奇,大大咧咧地就往裡走,
在走到我舅舅身前的時候,那個高大男子突然站住腳步,指著我舅舅對李皇帝說:“這位是誰,”
李皇帝恭恭敬敬地答:“這位是我手下的日曜使者,小閻王,”
“哦,小閻王,”
高大男子來了興趣:“就是二十多年前攻進省城,橫掃八大家族的那個,”
看來我舅舅的名氣確實夠響,連這些人都知道他,
李皇帝也連連稱是,說對,就是他,
高大男子笑了起來:“李皇帝,你夠可以啊,連這種人也能收至?下,不錯,確實是個人才,回頭和太后娘娘通稟一聲,應該委以重用,”
李皇帝再次點頭:“是,我也正有此打算,”
高大男子又拍了拍我舅舅的肩膀,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冷峻,反而多了幾分溫和,說道:“你很不錯,實力應該不會在我之下,剛才一進來,我就注意到你了,回頭可以咱倆可以好好切磋一下,”
我舅舅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什麼不錯的,當年還不是被李皇帝像狗一樣打出了省城,”
高大男子哈哈哈笑了起來:“你真以為是李皇帝把你攆出去的,他哪有這個本事,其實是我們暗中助他,否則你小子已經稱霸省城了,”
“哦,”
我舅舅一臉意外的表情,並且看向了李皇帝,似在求證真偽,
李皇帝趕緊說道:“是,當年若非太后娘娘暗中相助,省城就要丟了,”
高大男子又笑著拍了拍我舅舅的肩膀:“沒事,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來吧,和我們一起坐坐,”
“是,”
我舅舅微微低頭,和這幾個男子一起走向李皇帝的房間,李皇帝也跟了上去,
李皇帝走到一半,又想起什麼,回頭對還在發愣的我們幾個說道:“別傻站著,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我一直目送著他們走進李皇帝的房間,清清楚楚地看到我舅舅在進入之前,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興奮,我知道他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果然和我舅舅說的一樣,區區李皇帝,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裡,他的目標其實另有其人,
一幫人進入李皇帝的房間之後,其他使者也紛紛回了自己房間,土曜使者岩石,則從地上爬起,和我一起出了門去,按照李皇帝之前的命令,收攏岳家遺留的地盤和勢力,
因為知道我舅舅終於等來了他想等的人,所以心裡還是比較愉悅的,甚至忍不住輕輕哼起了歌,旁邊的岩石則不太開心,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本來對自己的拳頭很有信心,結果之前一招就被人給打飛了,給他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摧殘,三觀恐怕都有點被顛覆了,
理所當然的,出密境之前的那股子傲氣,也瞬間被澆滅了不少,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但他在我面前肯定不會承認,
“怎麼行動,”從皇家夜總會出來以後,岩石問我,
我看看掛在天上的太陽以及車水馬龍的街道,說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先和大龍彪碰個面,再一起商議這事,
岩石撇了撇嘴:“和他商議什麼,咱們兩個還不夠嗎,”
我說老大哥,岳家留下來的產業你知道有多少嗎,你以為一兩個人就能完成這項浩大的工程,
岩石一臉迷茫,顯然並不能理解我說的話,
我就明白過來,這傢伙是標準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對這東西確實一竅不通,李皇帝派他過來,純粹只是給我當個保鏢和打手,也沒指望他能幹點什麼事情,所以我說:“聽我安排就好了,”
岩石又撇了撇嘴,
見到了大龍彪,大龍彪自然好好款待了我和岩石一番,在飯桌上,我也把岳家的事和他說了,岳家一家老小舉家搬遷的事,當時還沒有在省城範圍之內傳開,大龍彪聽後也是嘖嘖稱奇:“水曜使者竟然敢背叛李皇帝,應該千刀萬剮,”
嗯,大家的著重點不太一樣,
岳家舉家搬遷,行走匆忙,肯定沒來得及做什麼交代,旗下的產業估計也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不過在這之前,岳家要投誠李皇帝的事情已經傳開,想必我們的工作也不會太受阻礙,
吃過飯後,我們又休息了一下,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我才安排了不同的人馬,分別奔赴岳家的各個場子,實行接收事宜,我也親自帶了一支隊伍,和岩石、大龍彪一起奔向岳家產業之中作為重要的“山嶽會所”,
每一個勢力,每一個家族都有自己的拳頭產品,比如說我是金龍娛樂城,李皇帝是皇家夜總會,岳家則是山嶽會所說句實在的,名字都起得挺俗氣的,但幹這一行的就沒有高雅的人,
有看似高雅,其實也只是附弄風雅,
山嶽會所,就如其名,設立在省城郊區的某座山下,也是名流、貴族的聚集之地,客房、會議、餐飲、ktv、洗浴、休閒、娛樂多功能為一體,是能夠代表岳家形象,也是岳家最為重要的產業,有著不少岳家好手集中在這,
岳家的產業雖多,但是拿下山嶽會所的話,基本上就成功一半了,所以我也比較重視,直接帶了岩石和大龍彪一起過來,
我們驅車趕到山嶽會所大門外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一整座金碧輝煌的建築出現在我們面前,門口的車輛也是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在正軌之中,
“看來這幫傢伙還不知道岳家老小已經逃了,”大龍彪樂呵呵的就要下車,
“等等,”
我伸手攔住了他,皺著眉說:“嶽青松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和手下交代什麼,這個我信,但這一天一夜都過去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岳家老小已經逃離省城的事,按理來說這裡已經應該亂了才對,怎麼可能還是這樣歌舞昇平、一派祥和,”
大龍彪在我的提示之下也皺起了眉頭,說峰哥,您是什麼意思,
我說太正常了,正常到有點不太對勁,感覺就好像故意引誘咱們進去似的,你給派到其他地方的兄弟打個電話,看看他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出來之前我就下過命令,在我們拿下山嶽會所之前,其他派往岳家各處的兄弟一律不準動手,埋伏在場子附近就好,雖說岳家已經是塊到口的肥肉,但我做事還是習慣謹慎細緻,大龍彪都覺得我有點小心過頭了,隱隱有點不滿,但也不敢不聽我的吩咐,
大龍彪說了聲是,便拿出手機來打電話,
打了幾個電話,便告訴我說,岳家的場子也都一片正常,沒有絲毫混亂的跡象,
聽了以後,我的眉頭緊緊皺起,
大龍彪見狀,便說:“峰哥,我還是覺得他們可能並不知道岳家一家老小已經逃離省城的事,所以才按部就班地工作著,畢竟這也才一天嘛,咱們直接衝進去吧,他們不敢有所抵抗的,”
我搖著頭,說不,絕不可能,岳家的高層幾乎全部失蹤,下面的小弟一點都沒察覺,還照常工作、上班,你覺得這合乎常理嗎,
“那您的意思是,”大龍彪雖然不敢苟同我的說法,但他畢竟只是手下,不敢忤逆於我,
但旁邊的岩石就不一樣了,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板起了一張臉,說道:“王峰,你也太婆婆媽媽了吧,岳家的高層都離開省城了,剩下的一幫蝦兵蟹將能鬧出什麼浪來,就算他們有所準備,也不是咱們的對手,你不敢去,我去,大龍彪,跟我走,”
“是,”
大龍彪不光會聽我話,也會聽岩石的話,
岩石一邊說,一邊就準備下車,這傢伙氣性也真是大,
我們這支隊伍人並不多,也就二三十個,眼看著岩石直接無視了我,要把所有人都帶進去,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刻摸出了李皇帝的玉扳指,衝著眾人說道:“都給我站住,聽到沒有,,”
我也算是服了,自從做了這個“一統省城”行動的總指揮官,不聽我話的人就比比皆是,從一開始的流星到後來的嶽公子,再到現在的岩石,一個個都傲氣沖天,不把我放在眼裡,每次都得動用這枚玉扳指,
好吧,我知道我年齡尚小、資歷尚淺,跟隨李皇帝的時間也短,他們看不起我也正常,總不能看不起這枚玉扳指吧,
果不其然,這枚玉扳指一出現,大龍彪等人立刻伏下了頭,不敢再往前行進半步,看來還是挺識貨的,唯有那個岩石,竟然還是不當回事,鼻子都衝到了天上,說道:“王峰,一個小小的山嶽會所你都不敢進,你不配做這個總指揮官,今天我就違揹你一次命令,親自把山嶽會所拿下來給你看看,到時候我看你還有沒有臉去李皇帝那裡告我的狀,”
因為之前在密境門口,被那個高大男子一招放倒,岩石的內心顯然極為不悅,憋了一肚子的氣直到現在,正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洩一下,而這面前的山嶽會所,便是他的目標,在來之前他就蠢蠢欲動,體內的殺氣幾乎要掩不住了,現在卻被我給阻止行動,他一下就爆發了,甚至不顧李皇帝的玉扳指,在吼完這番話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大門跑去,
“站住,站住,”我大吼著,
但是岩石根本不聽我話,身影逐漸消失在大門之內,
“媽的,”
我狠狠一拳砸在車門的玻璃上,堅固的玻璃頓時應聲而碎,灑了一地,
“大龍彪,”
我面色猙獰,憤怒地說道:“你看見了,是岩石不聽我的指揮,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也不關我的事情,事後李皇帝問下來,你要幫我做證,”
“是……”
大龍彪看著散落一地的玻璃,瑟瑟發抖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