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道 第二十三章 催錢
呂軒先是眉頭一皺,但是沒有過多的想法,但是相反之下,鄒離一聞,臉上一驚,沒有跟呂軒說一聲,便慌慌張張,跌跌撞撞的跑去。
呂軒一見,沒有絲毫生氣,也姍姍走去,他也懂得一個男子在需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時候,是不會顧慮自己身邊的所在因素。
在一間擺放著幾個簡陋儀器的房間裡面,有四個人在裡頭,一個是年紀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一個靜躺在病床上,輕吸氣輕吐氣,看似奄奄一息的女人,另外兩個則是,一名大約四十多歲的女護士長,另一名是年紀輕輕,皮膚白皙,漂亮的女護士。
此時,女護士長正在怒瞪著躺在床上的女人,其手裡還拿著一根針頭,上面還隱隱約約點著水滴。
“你這個女人,我們醫院白白給你治療那麼多年了,你可不知道好歹,從來都沒有補貼過,你真以為我們醫院是慈善事業不成?我們的工資都是被你們這些拖欠的傢伙弄得老是沒有發下來。”女護士臉上冒黑,不客氣的說道。
“護士長......你看人家那麼可憐......”旁邊的女護士,拉了拉女護士長的衣角,憐憫的說道。
“閉嘴!你個新來的,懂個屁!你以為我們的工資是哪裡來的啊?”女護士長瞪了女護士一眼,斥道。
小女孩嫩稚的臉龐上,淚水汪汪,發出嗚咽,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小手緊緊的抓住女病人的衣服,害怕自己的媽媽被她們兩個人趕走。
在一旁的破舊的小桌上,擺放著幾本作業本,是小女孩的班級作業,當她認真的寫著自己的作業的時候,突然衝進來這個女人,然後大喊大叫的叫自己的媽媽,頓時,令她心裡極為害怕。
女病人咳嗽一聲,然後以溫柔溺愛的眼光,看著小女孩,帶著病弱的身子,挪了挪一下,伸出手掌,撫摸一下小女孩的頭,虛弱的笑道:“小琳,乖,媽媽不會有事的,爸爸會過來幫助媽媽的。”
小女孩彷彿聽懂媽媽的話,用粉嫩的小手,抹了抹流下的眼淚,點了點頭,弱弱的說道:“小琳知道爸爸,會回來幫助我們的。”
女病人會心一笑之後,又發出咳嗽的聲音,變得更加虛弱,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只是知道,在有生之年裡面,還能看著自己的丈夫與女兒,這就足夠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奢求自己的男人,能夠快快樂樂的帶著女兒,一起健康的活下去。
“別在那裡做作,你快點叫你男人來結賬,不然我們就把你轟出去。”女護士長斥罵了女護士一頓,令其不在胡亂說話之後,跟女病人惡狠狠的說道。
“我家阿離....咳咳....現在還沒回來,畢竟他還有工作....咳咳....要不,明天我就離開醫院。”女病人繼續咳嗽,禮貌的回了一句。
當這句話說完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背影,匆匆忙忙,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
女病人彷彿看到了什麼?眼前一亮,精神微好些,看向焦急跑進來的男人。
此人就是鄒離。
鄒離從外面就聽到女護士長的話,瞬間就感到絲絲不安,聽到後面的意思,竟然是要趕走他的老婆,頓時就焦頭爛額,不知所措。
鄒離直接往地上一跪,雙手互叉,乞求道:“大姐,求求你,你能不能寬容我幾天,我...我過幾天一定會交上欠費的,真的,上一次我不是也遵守承諾嗎?”
女護士長冷哼一聲,發出譏笑,道:“上一次?我記得上一次那一筆錢,是一年前吧?你還敢說上一次,我不管,你現在要麼立刻交錢,要麼立刻滾人。”
鄒離眼神慌張,焦慮不安,如果現在讓他老婆出院的話,身體肯定是得不到治療的,以現在的生活窘境,根本就沒有條件,幫他另找一家醫院,你想去,但是,人家未必收留你,況且給老婆與女兒吃的日常飯菜,都是他一點一滴的節省下來的錢去買稍微好點的,早上與中午,他就是兩個饅頭,一杯豆漿,晚上就是一碗飯,一碗鹹菜。
“阿離,你別....咳咳....別這樣求別人,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咳咳,明天就辦手續出院吧。”女病人咳嗽不斷,不忍心看著自己男人給別人下跪,勸道。
“爸爸......嗚嗚嗚”小女孩眼睛一紅,大聲哭起來。
這是一個窮苦家庭的窘境,沒有辦法。
呂軒慢慢的走了進來,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就瞭解個大致,然後盯著女護士長,慢慢的說道:“他欠你們醫院多少錢?”
“住院費與醫療費,一共兩萬八。”女護士長先是微微一愣,沒想到有人會出來幫忙。
“那行,這筆錢,我會幫他們墊付的,你們先稍等一會,我現在就取錢給你們。”呂軒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
女護士長只是哼一聲,沒有絲毫動作,她只是認為跪在地上的男人,只不過是結交了一個敗家子而已,但是女護士倒是不同,正用著清澈的眼眸,眨眼的打量這個出現在眼前的男子。
“軒......”鄒離一怔,慌張的說道。
但是“哥”還沒有出口,就被呂軒打斷說道:“你先起來,我先說一件事。”
話畢,呂軒便直徑的走出房間,不顧其他人的眼神,這裡的事情,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只不過過來探望一下而已。
鄒離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站直身子,小跑隨其出去。
女病人眼裡閃過一絲好奇之色,因為她知道鄒離很自從出了那一件事情之後,很少相信別人的話,因為出於保護自己。
可那一個年輕人,又是誰?為何讓他怎麼乖乖聽話?
鄒離一出去,便看見呂軒正在雙手壓在走廊的護欄上,雙眼無聊的打量前面的風景,似乎有什麼事情,準備交待給他。
“記住,在別人面前,不許叫我軒哥,你可以叫我什麼名都可以,那就叫我阿軒。”呂軒側過頭,看著鄒離,淡淡的說道。
“這......為什麼?”鄒離臉上一慌,疑問道。
“不為什麼?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已經回來了,不然他們就可能狂轟亂炸的找我麻煩,當然,我可不怕他們,但是這樣也會讓我困擾的。”呂軒露出一絲弧度,耐人尋味的說道。
“是,軒哥。”
“你還記不記得我最後一次離開的時候,留下那一句話。”呂軒露出似笑非笑,莫名其妙的說道。
鄒離沉吟一會,陷入思索,回想起五年前的場景。
忽然,猛然一震,額頭留下冷汗,彷彿遇見什麼可怕的事物。
他想起來了!
那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蛇會里面的人,都統一站在外面,用凶煞的眼神,盯著一名稚嫩的少年,因為所有人都不滿他的做法,引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抵抗!
但是,少年沒有任何害怕,只是用著毒蛇般的眼神,環顧四周的人,然後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冰冷的說道:
“有時候,不是我拋棄了這個世界,而是這個世界忘記了我!”
“等到我回來之時,就是你們跪下求饒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