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埃 第二卷 組織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戰空之子
唐樂淡淡道：“戰空先生，我聽聞您的兒子對月祭司有所愛慕，此事可屬實？”
戰空臉色更沉一分：“朋友，私自闖入徵東將軍府可是死罪，你不請自來我還沒有怪你，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
唐樂抱臂笑道：“戰空，我並沒有問你的意思，我是在命令你回答我的話。”
“你說什麼？”戰空劍眉挑起，“朋友，我很久沒有見到這麼狂妄的人了，居然在徵東將軍府口出狂言！”
唐樂輕笑道：“戰空，你教子無方，這麼縱容你的兒子，以後會惹出大禍的。”
“這似乎和閣下無關吧。”戰空隱隱動了火氣，“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布萊恩家族也犯不著閣下來教我。”
“但是你兒子打擾我的弟子，我很不爽。”唐樂一點也不想和這樣的父母溝通。
“你的弟子？”戰空皺著眉將唐樂全身打量了一遍，“卻不知，閣下的弟子是誰。”
唐樂懶散道：“你兒子騷擾的是誰，我弟子就是誰。”
“騷擾？”戰空冷笑幾聲，“閣下用詞似乎有些不對吧，男女之間總要追求一番才知道對方合不合適，怎麼能用騷擾這個詞彙呢。”
“不是騷擾嗎？”唐樂走到戰空面前，撲了撲手，“阿爾文沒日沒夜的干擾我的弟子，嚴重對其生活造成了影響，這難道不是騷擾？”
戰空淡道：“你說月祭司是你的弟子，可是據我所知，哪怕是王宮大將軍都未必有資格越界到祭司團，卻不知閣下是什麼身份，張口便說月祭司是你的徒弟，難不成古祭司也會是你的徒弟？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憐祭司是我所教，凱祭司亦是我所教。”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唐樂笑了起來，“不過古和月倒還真是我的徒弟。”
“狂妄！”戰空冷冷的看著唐樂，“閣下似乎是不太明白王宮的規矩，私儀祭司團可是不小的罪名。”
“私儀？討論我的徒弟算得上私儀嗎？”
“呵呵！”戰空坐了下來，冷道：“朋友，你未免太不講理了，難道我的兒子做什麼還要向你稟告？退一萬步講，就算月祭司真是你的徒弟，那也是小輩的事情。閣下卻越界來找我理論，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不講理又如何？”唐樂狂傲的盯著戰空，“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夜，就能將你的府邸毀掉一半！”
“你敢！”戰空震怒，隨即大吼道：“衛隊！”
門外，整齊有序的腳步聲響起，二十人一隊的武裝衛隊將書房的門口堵住。
唐樂不屑道：“戰空先生，我聽聞你也是個謙和仁善的將軍，今日一見卻令我大失所望。難道議論不過我，就要派出士兵來對付我嗎？”
“謙和仁善？”戰空怒極反笑道：“你私自夜闖徵東府，還出言侮辱我兒，我還會謙和？”
唐樂放聲大笑道：“戰空，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情，我並沒有侮辱你的兒子，而是你的兒子本就如此，根本就是個廢物。”
“你！”戰空只覺得自己怒不可遏，重聲對衛隊下令道：“衛隊！”
“請等一下，戰空先生。”唐樂忽的伸出手掌朝向衛隊。
戰空冷笑道：“怎麼，閣下既然能偷偷溜進我的書房，難道還會怕徵東府的衛隊？莫非閣下其實是個軟柿子？”
“自然不是。”唐樂漫不經心道
：“我只想問一下，戰空先生需不需要我對你的手下留點情。”
“什麼？”
戰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衛隊中的二十人沒有任何一人戰力低於四千五百點，都是完美透過三階戰士評測的精英，雖說比不上榮譽守衛團的那些王牌，但也絕對稱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
戰空知道眼前的這人很狂，狂到沒邊的那種，但居然能狂到放言‘需不需要我手下留情’這種蔑視一切的話語。
這邊戰空還沒動火，那邊的衛隊都是臉色一沉，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不過作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徵東將軍沒有下達命令他們自然不能動手。
唐樂用一種很隨意的神態看著戰空，而戰空看向唐樂的眼神則越來越凝重，他在思考唐樂出現的原因以及挑釁自己的可能性。
會不會是王宮派來試探自己？
又會不會是覺得布萊恩家族存在的太久，有可能威脅到王室的地位？
還是說王宮內有人敵視自己，從而派出這人？
難道這人真的是月祭司的師父，單單只是看不過自己兒子的行為所以過來討個說法？
戰空在一瞬間想了很多種關於唐樂出現的可能性。他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並非偶然，靠的就是自己的天賦、能力、冷靜以及判斷。只不過戰空六百歲的時候才有了一胎，他也一直放縱自己的兒子，只是不鬧出人命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每多想一種原因，戰空的怒氣就消減一分，下達命令的右手也會輕微壓下一點。
但最後，戰空已經恢復了平靜，看向唐樂的目光也不那麼兇狠。
唐樂摸了摸唐果的小腦袋柔聲道：“別怕，這個大叔叔不會對我動武的。”
戰空看著躲在唐樂背後微微發抖唐果道：“這位是朋友的什麼人？”
“我妹妹。”
“唔！頗有勇氣。”戰空輕笑道：“其兄如此膽大狂妄，令妹雖說年紀尚小，但也頗具巾幗之姿。”
“巾幗？哈哈哈哈！”唐樂拍手道：“戰爭最好還是遠離婦女兒童。”
“不錯！戰爭確實應該遠離婦女和兒童。”戰空很贊同唐樂的觀點，“但現實就是，在戰爭上，沒人知道下一秒誰會死。”
兩個人的轉變讓書房外的衛隊摸不著頭腦，明明雙方前一秒劍拔弩張，眼看就是打起來了，可是後一秒雙方卻又和沒事人一樣如同朋友般交談起來。
戰空揮揮手，示意全體衛隊離去。
衛隊隊長不甘心道：“將軍，我們……”
“不用多說了。”戰空打斷了衛隊隊長的話，“我要和這位先生好好談談，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們。還有——”
戰空嚴肅的看著衛隊隊長道：“有人悄無聲息的進入我的書房，這件事情我已經沒有追究你們的職責，尤其是你這個隊長。”
“是……”衛隊隊長羞愧的低下頭，帶著二十名隊員退開。
唐樂看著衛隊隊員緩緩離去，不由得笑道：“戰空將軍原來也是深明大理的人，我還以為會向那個暴發戶一樣胡攪蠻纏呢。”
“閣下，在調侃他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呢？”戰空微笑著，給唐樂倒了一杯茶水。
唐樂輕笑道：“戰空將軍著實個妙人，這樣一來我也就好和將軍交談了。我姓唐，名樂
，你叫我唐樂就行。”
戰空點頭：“唐樂先生，卻不知，你對我兒子的事情有什麼指教沒有？”
“有！”
“有？”戰空惆悵了一下，“其實，我並非想如此溺愛於他，到現在也就釀成了不少錯誤。”
唐樂飲了口茶水道：“聽聞戰空先生的夫人生的是一對雙胞胎。”
“不錯。”戰空沒有否認，這件事情但凡是稍微瞭解克萊恩家族的人基本都知道。
“阿爾文是弟弟還是哥哥？”
“是弟弟。”
“那哥哥呢？”
戰空沉默了一會：“三十幾年前，正值一群變異獸入侵城邊，當時我還只是父親手下的一名校尉，病理有限，根本無暇顧及我的妻子兒子。戰鬥即將結束時，有一隻翼獸突破了防線，正好傷害到了我的妻子和那尚在襁褓中的大兒子。”
唐樂道：“大兒子死了嗎？”
“不知道。”戰空嘆氣道：“他被那隻翼獸叼走，不知所蹤。”
“也許還沒死呢，說不定那隻翼獸在返回巢穴的過程中被獵人打死，然後你兒子就被獵人抱走撫養了。”
“你的大兒子叫什麼名？”
“阿爾武。”
“你起的名字也太隨意了吧。”
“那又怎樣呢。”戰空又嘆了口氣，“大兒子尋獲未果，我只能將我全部的希望和精力投注在二兒子身上，哪怕知道他有時候做的不對，但我這個當父親的也只能容忍他。若是布萊恩家族在我這裡出現斷層，我將愧對於列祖列宗！”
“你一直放縱你的兒子，才是愧對列祖列宗！”
“我知道！”
唐樂詫異道：“你知道？”
戰空將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我一直在錯，可我又不想錯，但他是我的兒子，而我是他的父親，僅此而已！”
唐樂深吸一口氣道：“若我能助你找到你的大兒子，又當如何？”
“什麼？？”戰空虎軀一震，眼中精光亮起，“你剛才說，能找到……”
自從那次事件之後，戰空就開始變的沉默寡言，因為不光是他的大兒子下落不明，他的夫人也死於這次事件，這也成了他一生的心結，至今都沒有開啟。
在外人眼中，他是那個鎮壓部分叛亂，手刃無數變異獸的徵東將軍。
可是在他在自己眼中，他只是一個沒能保護妻兒的懦夫。這時突然有人告訴他有可能能找到自己失散的兒子，哪怕……哪怕只是一點點線索，他戰空也願意肝腦塗地。
他永遠無法忘記，自己的妻子臨死彌留之際，對他所說的那句話，他終身不敢遺忘。
……
“戰空，我不要緊，但孩子，孩子……”
戰空的妻子滿身鮮血，她顫巍巍的伸出自己的血手撫摸著戰空的臉龐。
“我，能認識你，很……很開心。”言畢，妻子的雙眼失去光澤，變得黯淡無比。
戰空那抱住妻子的雙臂僵住了，不論他的部下如何勸阻，戰空都始終不肯鬆開他的雙臂。
“妮娜，認識你，我也……我也很開心。”戰空幾近崩潰的聲音在營帳中響起，從那一次他就變了，他發誓要斬盡所有變異獸，以血祭妻子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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