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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閨藏玉映珠光 第144章對婆母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作者:一品紅樓

徐夫人是真心想改善與女兒的關係,因此重新擬了嫁妝單子後,特意拿給蕭蘊珠看。

  等她看完,忐忑問道,「蘊珠,你覺得可還行?」

  她已經盡力了,但還是比不上蕭蘊珠的。

  蕭蘊珠將嫁妝單子遞迴去,對婆母給予了充分的肯定,「極好,有這份嫁妝,妹妹也就有了在裕王府立足的底氣。京城勳貴豪族,也會知道徐家門風寬厚,並不苛待女兒。」

  明白徐夫人想聽什麼,又笑道,「母親勿憂,您拳拳愛女之心,妹妹定然能體會到。」

  徐夫人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私房幾乎都掏盡了,留給安碧、安蓮的不多。

  晚上派小丫頭請來寧國公,將嫁妝單子拿給他過目,寧國公邊看邊想,太多了,超出了徐家嫁女的規格,但也感覺在情理中,琬月嫁的畢竟是裕王府,嫁妝寧願多也萬萬不能少,免得令人詬病。

  認為這事兒妻子辦得不錯,當晚歇在熙榮院。

  ……少琅斷袖、殘害兄弟的流言私下裡還在傳,無法徹底壓下去,徐家實在經不起新的醜聞,因而琬月的婚事絕不能出意外。

  還有一層不能言明的深意,皇帝會賜這樁婚,讓他與裕王成為親家,就說明對他已無芥蒂,他更要表忠心。

  讓琬月帶去大筆嫁妝,就是表忠心的一種。

  徐夫人受到長媳和夫君的鼓勵,次日便興衝衝的按著單子籌備女兒的嫁妝。

  等周若蘭來問安,得知徐琬月竟然有這麼多嫁妝,一瞬間心煩意亂,話都不想說了。

  偏偏徐夫人還讓她幫著出主意,「若蘭啊,你說這首飾是選珍寶齋的,還是千華樓的?珍寶齋的用料足,千華樓的式樣多,真是難選吶。」

  這段日子,她和若蘭結下了深厚的婆媳情誼,很多事情都樂意跟若蘭商量商量。

  若蘭和蘊珠不同,從來不會忤逆她這個婆婆,更不會一天天說她哪兒做錯了,只會說她慈愛寬容,十分貼心。

  可惜少琅似乎不太喜歡若蘭,恩愛只在表面上……衡策與蘊珠倒是真恩愛,蘊珠又像她過世的婆母似的。

  哎,世事不能兩全。

  周若蘭強笑道,「母親做主便好。」

  徐夫人一錘定音,「那就兩處都訂一些,省得糾結。」

  周若蘭:「……母親,這嫁妝單子父親也看過了?」

  珍寶齋和千華樓的首飾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貴,死貴!

  她出嫁前都沒幾件,是到了寧國公府纔多了起來,戴回孃家,姐妹們都羨慕不已。

  徐夫人笑道,「看過了,很滿意,說咱們這樣的人家,就該有這樣的體面。」

  周若蘭:……體面?

  就為了個破體面,白白送出去這麼大一注財?寧國公府都快搬空了罷?蕭蘊珠能搬空蕭家大房,是因為無父無兄,也無姐妹,只有個一心念佛不問世事的母親,徐家卻還有這麼多人,日子不過了?!

  公公也糊塗了不成?

  周若蘭撫著胸口,感覺心疼。

  徐夫人還在喋喋不休,「京中也有蜀錦,卻不如蜀地的正宗,現在派人去蜀地採買,應該還來得及……」

  蜀錦昂貴,有一寸蜀錦一寸金之說,徐琬月的嫁妝裡卻有六十匹,另外還有雲錦、僮錦、宋宮錦、各色絲綢等等,徐琬月活到一百歲都用不完!

  周若蘭聽不下去了,推說身子不適,要先告退。

  徐夫人眼睛一亮,關切地道,「身子不適?若蘭,你有沒有噁心欲嘔?是不是有了?」

  周若蘭:「……不是。只因昨晚走了困,這會兒有些乏力。」

  暗罵徐夫人多管閒事,你只是徐少琅的嫡母,又不是親娘,催什麼催!

  她也想懷孕啊,可徐少琅不爭氣!

  徐夫人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失望,「這樣呀,那快回去歇著罷。」

  周若蘭忍著惱怒,施禮退下。

  待她出了院子,徐夫人忽對大丫頭彩樂說道,「我看若蘭不是身子乏力,是心裡不舒服。」

  彩樂大奇……您竟然能看出來?

  徐夫人皺眉嘆道,「許是又和少琅拌嘴了。這小夫妻倆也是品貌相當的,怎就不和睦呢?」

  彩樂:「……夫人不必憂心,哪對夫妻不拌嘴?慢慢的也就好了。」

  心說我真是想多了,夫人能看出來纔怪。

  二少夫人明明是因為姑娘嫁妝太多,纔在那兒生氣,您怎麼能想到二公子頭上?

  不過,二少夫人和二公子也確實不睦,時常關起門來爭吵,在外又裝成恩愛夫妻,只瞞著國公爺一個。

  其實國公爺大概也是知道的,只要面上過得去,也就不管了。

  徐夫人覺得彩樂言之有理,「沒錯,古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頭,有緣才進一家門。」

  遂放下此事,專心為女兒備嫁。

  而周若蘭回去後越想越憤怒,恰巧徐少琅回來,便迫不及待地道,「夫君,你可知琬月妹妹有多少嫁妝?」

  徐少琅語帶警告,「不管多少,都與你無關。」

  周若蘭:「怎會無關呢?她多帶走一份,往後咱們就少一份!」

  徐少琅很不耐煩,「你也說了那是往後,眼下父母在堂,妹妹的嫁妝自有父母做主,容不得你置喙!」

  周若蘭不以為然,「又不是你同胞妹妹。」

  如果是徐安蓮,他不介意還情有可原,但徐琬月是徐夫人生的,與他不是一個生母。

  他還在這兒假大方!

  徐少琅正色道,「哪個妹妹的嫁妝,我們都不該惦記。」

  他眼界沒那麼淺,不至於盯著妹妹們的嫁妝不放。

  況且,多給琬月嫁妝,也是對裕王府的一種示好,裕王府可不是普通人家,多少人家想攀還攀不上。

  周若蘭卻看不到這些,只看得到眼前利益受損,真是鼠目寸光。

  如果是蕭蘊珠,根本不會介意琬月嫁妝多了,也許還會提議多加點。

  唉,周家這一代才起興,沒什麼底蘊,對家中女兒的教養也不盡如人意。

  他真的不明白,京城這麼多望族、這麼多閨秀,父親為什麼偏要與周家結親?這不是坑害他麼?

  周若蘭還不甘心,「我是嫂嫂,自然不能說什麼,但你不同……」

  話沒說完,徐少琅已拂袖而去。

  周若蘭氣急敗壞地追到院裡,「徐少琅,你給我站住……」

  恰在此時,劉姨娘帶著兩個丫頭緩緩走